第20章 幫你盯著，免得別的女人趁虛而入！
韓王宮裡從不缺美人，紅蓮從小就看慣了。
父王身邊，從來都圍著數不清的鶯鶯燕燕。
也正因看多了這些，她心裡才越發不安。
萬一以後昭哥哥身邊，也擠滿這樣的女人，她該怎麼辦？
一念及此，紅蓮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沉得更厲害了。
焰靈姬在一旁看著，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這位公主，心思實在好猜。
男人未必全都花心，她剛才那番話，大半是故意添油加醋，就想瞧瞧紅蓮會是什麼反應。
見火候差不多，焰靈姬才慢悠悠開口。
“紅蓮妹妹，說到底我不過是個侍女。你仔細想想，要是願意容下我，對你未必沒有好處。”
“好處？”
紅蓮愣了愣，還沒從剛才的焦慮裡回過神。
焰靈姬笑意淺淺，掰著指頭跟她說。
“第一，我不會和你爭公子的寵愛。”
“第二嘛，你不在他身邊的時候，我幫你盯著，免得別的女人趁虛而入。”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像是還有別的好處沒說出口。
紅蓮聽得有些發懵，緊繃的神情慢慢鬆動。
可心底那股彆扭勁兒還在，終究不甘心。
“哼，希望你記住今天說的話！”
紅蓮瞪了焰靈姬一眼，丟下這句，氣呼呼轉身跑了。
她心裡承認焰靈姬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但要一下子接納對方，肯定沒那麼容易。
等紅蓮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陸昭才悄悄鬆了口氣，轉頭看向身邊的焰靈姬。
“你沒事嚇唬她幹什麼？”
“啊？”
焰靈姬眨眨眼，一臉無辜。
“公子可別冤枉我，我哪裡嚇唬她了，只是好心勸勸妹妹而已。”
她說得一本正經，跟受了委屈一樣。
陸昭懶得陪她演戲。
“別裝了，你早就知道我醒了。剛才那些話，怕是大半都是說給我聽的。”
焰靈姬眼底掠過一絲狡黠，掩著唇輕笑。
“原來公子這麼心疼紅蓮妹妹。”
她故意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打趣。
“既然這樣，方才怎麼不直接起來，把她抱進懷裡，當著我的面發誓，這輩子只喜歡她一個？”
陸昭聽得好笑，這女人真是得寸進尺。
伸手一把將她拉到身前，低頭看著那張嫵媚的臉，嘴角勾著笑意。
“怎麼，繞著彎子，是想讓我把你也收下？”
兩人一下子貼得極近，四目相對。
焰靈姬臉上的笑慢慢淡下去。
過了片刻，她偏過頭，語氣不再輕快。
“公子說笑了。”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聲音裡裹著淡淡的幽怨。
“我這樣一個弱女子，生在亂世，哪裡有什麼選擇。
若是沒有依靠，今天尚能安穩站在這裡，明天會是什麼下場，誰都說不準。”
說到最後，眼底隱隱浮起水光。
方才還巧舌如簧的人，像是卸下了所有偽裝，露出嫵媚外殼下的無奈。
陸昭沒有立刻接話。
他分不清她此刻幾分真心幾分演戲，可有一點他沒法否認。
這個世道，對女子本就不公。
亂世浮沉，很多人的命運根本由不得自己。
無權無勢的女子想要活下去，往往只能依附強者。
想到這裡，他心裡那點不快慢慢散了。
鬆開焰靈姬，斜瞥她一眼。
“行了，以後好好跟著我。有我一口吃的，就不會讓你餓著。”
方才眼裡的委屈瞬間消失，焰靈姬重新揚起笑臉，嫵媚如初。
“多謝公子垂憐！”
她屈膝一禮，聲音甜絲絲的。
“靈姬往後一定盡心伺候公子。”
陸昭看著她這副樣子，有點哭笑不得。
前一秒還楚楚可憐，轉眼就笑得明媚，這變臉速度，實在厲害。
美人的心，果然沒那麼好猜。
他也不繼續糾結，想起一事，特意叮囑：“還有，別再故意嚇唬紅蓮了。”
“知道啦公子。”焰靈姬笑著應下，“我會好好和公主相處，不惹她生氣。”
至於能不能做到，那就只有她自己清楚。
……
陸昭起身洗漱的時候，焰靈姬藉機離開，去找紅蓮。
沒走多遠，就看見了那道身影。
“紅蓮妹妹！”
焰靈姬快步上前，神色帶著幾分著急，跟出了大事一樣。
紅蓮回頭看見她，立刻警惕起來。
“你又想幹什麼？”
“可算找到你了！”焰靈姬急忙開口，“昭公子一醒就在找你，我出來這麼久沒把你帶回去，他都疑心我欺負你了。”
說著，她抬起手腕，露出一片泛紅的皮膚。
“你看，方才公子還為你的事責怪我。”
紅蓮先是一怔，眼睛緊跟著亮起來。
昭哥哥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她？
心裡攢的委屈，一下子消了大半。
她揚起下巴，臉上又掛上得意。
“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嘴上說得平淡，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哼，她就知道，昭哥哥最在意的是她。
看著紅蓮急匆匆往回趕，焰靈姬站在原地，無聲笑了笑。
這位公主，當真有趣。
……
三人一起吃過午膳，陸昭獨自出門，往紫蘭軒走去。
看著就像只是過去喝點酒消遣，神色平平。
可等踏進紫蘭軒，他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往日這裡賓客往來，熟人不少，今天卻冷清得厲害。
紫女不在，流沙其餘人一個都沒露面，整座紫蘭軒，好像只剩下弄玉。
陸昭沒有多問，徑直走向弄玉的房間。
房門半掩，悠揚的琴聲從裡面飄出來。
推開門，弄玉坐在琴案前，指尖輕撥琴絃，神情安靜恬淡。
聽見腳步聲，她只抬眸看了一眼，手上動作沒停。
一曲彈完，餘音慢慢消散，她才收回手，起身行禮，語氣溫和，卻帶著疏離。
“公子今日前來，想要什麼樣的招待？”
紫蘭軒見慣各色客人，大多是尋酒、看舞，或是尋美人相伴。
所以陸昭過來，她並不意外。
陸昭也不繞圈子，直接開口。
“夜色正好，良宵難得。我想請弄玉姑娘陪我一晚。”
弄玉神色沒什麼波動，靜靜看著他，輕聲回話。
“我是姬無夜大將軍的人，公子就不怕，惹得大將軍不快？”
語氣平平，沒有怒意，也不刻意討好。
想來這類話，她已經聽過無數次。
陸昭笑了笑：“若是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