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偷她的心!侍奉!她怕了?
韓非沒有回話,微微仰頭望向夜空,臉半藏在陰影裡,看不出情緒。
見他閉口不言,衛莊冷笑一聲:
“姬無夜一死,你做好接手韓國權柄的準備了嗎?”
一句話,戳破了所有遮掩。
不是沒人殺得了姬無夜,而是此人一死,韓國原本勉強穩住的權力格局會直接崩塌。
韓非能不能接住這個爛攤子?
若是不能,除掉姬無夜非但救不了韓國,只會讓朝堂亂得更厲害。
這才是韓非遲遲不動手的根由。
他想救韓國,卻處處顧忌;看得見病灶,卻沒有下狠刀的決心。
衛莊的質問落下來,韓非再度沉默,面上看不出喜怒,就好像早料到這番說辭。
陸昭看在眼裡,心裡已經有了數。
九公子不是看不懂,只是下定不了決心。
亂世之中,猶豫,本身就是最大的軟肋。
韓非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收斂神色,對著陸昭拱手:
“夜深了,今日便不打擾昭兄。”
“弄玉那邊,還請你儘量勸一勸,她若執意不改主意,也勞煩你護她周全。”
說完一禮,轉身離去,衛莊沉默跟在他身後。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焰靈姬才收回目光,手上依舊慢慢替陸昭按著肩膀,輕聲感慨:
“沒想到素來聰慧的韓非公子,也會這般遲疑。”
她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解:
“韓國早就千瘡百孔,內憂外患。”
“我一個外人都看得明白,這個國家已經到了必須變革的時候,他身為王族公子,怎麼會不清楚?”
韓非不缺看透時局的腦子,缺的是破局的魄力。
焰靈姬稍作停頓,又道:
“再這麼拖下去,別說變法圖強,眼下這局面,怕是都撐不了多久。”
陸昭舒服地眯著眼,隨口問:
“依你看,他該怎麼做?”
焰靈姬神色認真起來:
“很簡單,腐朽的舊秩序留不住,就該用雷霆手段砸碎,重新立規矩。”
“整頓朝堂,清除積弊,壓下權臣,推行變法,韓國才有機會緩過來。”
“若是連這點決斷都沒有,所謂變革,終究只是空話。”陸昭聞言笑了一聲:
“道理誰都能說,真做起來,又有幾個人敢?”
他輕輕搖頭:
“變法動的是滿朝權貴的利益,人人都要割肉,誰肯心甘情願交權。
何況韓國的麻煩,不止朝堂腐朽這麼簡單。”
說到這兒,他神色淡了幾分:
“韓國卡在中原要道,四周全是強敵。日後秦國揮師東出,它多半是第一個遭殃的。
這點,韓非清楚,朝堂裡那些人心裡也明鏡一樣。
明明大禍就在眼前,眾人卻依舊裝作無事發生。”
這遠比怎麼變法更難解。
人大多都是這樣,明知大禍將至,總覺得災禍落不到自己頭上;
明明舊秩序早已腐爛,為了手裡的權勢財富,也要死死護住。
至於國家以後如何,那是很遠的事,先顧好眼下就行。
焰靈姬聽完,忽然輕笑出聲,打破屋子裡沉悶的氣氛。
“公子,這些朝堂大事,我可不想費神琢磨。”
她微微俯身,湊到陸昭耳邊,語氣輕快下來:
“不過有一件事,我倒是看明白了。”
陸昭抬了抬眉:“哦?是什麼?”
焰靈姬眨眨眼,笑意盈盈:
“韓非交給你的這份差事,看著是麻煩,其實是個好機會。”
“好機會?”陸昭來了興致,轉頭看她。
“你想,弄玉性子極倔,打定主意的事,哪裡是幾句話就能勸回頭的?”
焰靈姬慢悠悠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說得條理分明,“所以勸她放棄,本來就很難成。
但你本事夠,保她性命卻不難。
到最後,不必說服她,只要護住她平安,就算完成韓非託付。”
陸昭笑了:“話是這麼說,可弄玉若是不領情怎麼辦?
我費心護著,反倒被她當成多管閒事,豈不是白費功夫。”
他不愛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願意出手,不代表喜歡無端攬麻煩。
焰靈姬一點不在意,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這有何難?她不領情,那我們就讓她領情便是。”
陸昭追問:“怎麼讓她領情?”
焰靈姬故意賣了個關子,頓了頓,輕輕吐出一字:
“偷。”
陸昭眉梢一挑:“偷什麼?”
焰靈姬望著他,笑意綿長:
“偷她最珍貴的東西。”
陸昭愣了愣:“究竟是什麼?”
焰靈姬貼得更近,聲音軟而勾人:
“是她的心。”
回到住處,陸昭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焰靈姬跟在他身後,看樣子並不打算離開。
陸昭腳步一頓,伸手把她攔住。
焰靈姬眨了眨眼,神色立刻帶上一點委屈。
“公子這是幹什麼,連房門都不讓我進嗎?”
她微微垂著頭,故意做出柔弱的樣子,“夜裡總要有人伺候歇息,我既然答應侍奉公子,自然該守本分。”
陸昭笑了,眼底帶著幾分玩味:“侍奉我?”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焰靈姬的臉頰,一路滑過她柔順的長髮,動作慢悠悠的,擺明了是逗她。
焰靈姬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長這麼大,除了至親,還從沒有人這樣碰過她。
往日裡敢對她出言輕薄的人,早就都死了。
可陸昭不一樣,實力深不可測,行事隨心所欲,一舉一動都叫人猜不透。
她抬眼,正好撞進陸昭含笑的視線裡,那眼神帶著戲謔,像在問她,怕了?
這反倒勾起了她骨子裡的倔勁。焰靈姬沒有躲開,迎著他的目光,聲音放得輕軟,眼波流轉:
“公子想讓我怎麼侍奉,我便怎麼做。如今我是公子的人,一切都聽公子安排。”
她嘴上順從,心裡卻打著主意。
既然躲不開,不如主動試探,看看這位年紀輕輕、實力恐怖的公子,到底是什麼性子。
陸昭就這麼笑著看她。
一開始焰靈姬還能穩住,可時間一長,那道目光就好像能看穿她所有偽裝,讓她有種無處藏身的感覺。
就在她暗自忐忑的時候,陸昭抬手,輕輕托住她的下巴。
“既然這麼想伺候我,那我正好有件事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