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能死！韓非，你當真不懂？！
韓非嘴角微微一抽。
好傢伙，這話說得可真夠霸道。
不過，他也清楚，陸昭並非虛張聲勢。
以對方的實力，真想做什麼，恐怕還真沒多少人能攔得住。
既然紅蓮已經是陸昭願意給出的情面，那自己就必須想辦法把這份情面用起來。
當然，只靠紅蓮這層關係，顯然還不夠。
韓非很快提出第二個條件。
“除此之外，我還可以動用韓國的人脈與資源，全力替昭公子搜尋能夠幫助你恢復實力的天材地寶。”
“無論是珍稀藥材，還是其他有助於療傷的寶物，只要有線索，我都會盡力為公子尋來。”
說到這裡，他稍稍停頓，又認真補充：
“除此之外，昭公子若還有其他需求，也可以儘管提出。”
“只要是韓非力所能及之事，定當竭盡全力，不敢推辭。”
聽到這裡，陸昭終於點頭。
“行吧。”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便看在紅蓮的面子上，幫你們一次。”
對他而言，恢復實力所需的寶物，並非不能自己尋找。
以他如今的手段，真要認真搜起來，未必會缺機會。
不過，既然韓非主動提出幫忙，他也沒有拒絕的必要。
有人願意替自己辦事，總歸不是壞事。
見陸昭答應，韓非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然而，他並未立刻結束話題，反而起身朝陸昭走近幾步。
兩人距離很快縮短到一步之遙。
陸昭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問：
“韓非兄，你還有什麼事？”
他可不認為，韓非會無緣無故湊這麼近。
果不其然，韓非目光忽然變得銳利。
他凝視著陸昭，像是終於壓不住心中好奇，開口問道：
“如果有朝一日，昭公子能夠恢復巔峰時期的實力……”
“那時的你，究竟會強大到什麼程度？”
話音落下，連一旁的衛莊都不由得多看了陸昭一眼。
顯然，這個問題，他也想知道。
畢竟，今日親眼目睹陸昭輕描淡寫擊敗天澤後，他們已經意識到，眼前之人的實力，恐怕遠遠超出尋常高手理解的範疇。
而韓非更清楚，陸昭如今還處於實力受損狀態。
這樣的陸昭，便能輕鬆壓制百越太子。
那若他真正恢復巔峰，又會是何等存在？
面對這個問題，陸昭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搖頭。
“不可能。”
韓非頓時愣住。
“什麼不可能？”
陸昭看了他一眼，淡淡解釋：
“你以為恢復實力是什麼容易事？”
“我曾經擁有的力量，遠非你們所能想象。”
“別說幾株藥材，就算你把整個韓國寶庫搬到我面前，也未必能讓我恢復巔峰。”
八星斗聖的境界，帝境靈魂的力量。
這些，本就不是尋常天材地寶能夠輕易彌補的。
更何況，他當初所受的傷，本就非同尋常。
若是幾株靈藥就能恢復如初，他也不至於落到如今境地。
韓非聽完，臉上笑容漸漸淡去，神色多了幾分複雜。
“看來，昭公子當初受的傷，比我想象中還要嚴重。”
他輕輕嘆氣，語氣中竟帶上一絲感慨。
可緊接著，他又想起先前發生的一切。
一個身負重傷、尚未恢復巔峰的人，竟能輕而易舉擊退天澤，甚至令對方連繼續交手的勇氣都沒有。
那如果陸昭真的恢復了呢？想到這裡，韓非的神情不禁有些微妙。
他本以為自己胸懷抱負，聰慧過人，只要得到合適機會，未必不能在這亂世闖出一番天地。
可如今與陸昭一比，他忽然覺得，自己原本規劃的那些宏圖大業，似乎都顯得渺小了。
更何況，韓國如今局勢早已積重難返。
朝堂之上，姬無夜權勢滔天；朝堂之外，強敵環伺，危機四伏。
這個看似依舊繁華的韓國，就像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表面尚能維持體面，實際上卻早已經不起多少風浪。
留給他的時間，實在不多了。
而他所能依靠的力量，又有多少？
韓非望著眼前神色淡然的陸昭，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苦澀。
明明對方身負重傷，卻依然能輕易做到自己竭盡全力也未必能做到的事。
這種差距，實在難以忽視。
他原本還有許多話想說，可到了最後，卻只是搖了搖頭，將那些複雜思緒暫時壓了下去。
片刻之後，陸昭總算摸清了韓非此行的來意。
說白了，這位韓國九公子，是想託他去當說客，勸弄玉打消原先的打算。
聽完這話，陸昭臉上直接露出詫異。
“讓我去勸？”
他斜瞥了韓非一眼，語氣直白：
“你這主意實在不怎麼靠譜，要勸，不如叫紅蓮去，我在邊上看熱鬧就行。”
他本以為韓非撞上了什麼天大的麻煩，特地來尋他幫忙，沒想到就為這點事。
韓非像是早就料到他會拒絕，無奈笑了笑：
“昭兄若是不願，那便退一步，勞煩你直接出手，除掉姬無夜。”
話說得輕描淡寫，可韓非心裡清楚，陸昭多半連這個選項都不會接。
叫一個素來不愛多管閒事的人，去勸一個心意已決的女子，本就不是容易事。
陸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抬眼似笑非笑看著他：
“姬無夜橫練功夫不差，在韓國算是一號人物。”
“真論單打獨鬥，能取他性命的人，未必找不到。”
他頓了頓，眼底帶了點玩味：
“可你有沒有想過，能殺他的人不少，為什麼他到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韓非一怔，對上陸昭的目光，莫名有些心神不寧。
沉默片刻，他低聲問：“為何？”
沒等陸昭開口，一旁忽然響起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
“因為現在的姬無夜，還不能死。”
說話的，是一直默不作聲的衛莊。
韓非眉頭緊鎖：“不能死？”
他低聲重複一遍，心裡隱約摸到一點頭緒，卻遲遲不肯說破。
半晌，他抬頭：“那要等到什麼時候，他才該死？”
陸昭嘴角一挑，沒直接作答，懶洋洋向後靠在椅背上，朝身後的焰靈姬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繼續揉肩。
“這個問題，交給衛莊先生來講吧。”
局勢裡面的彎彎繞繞，陸昭看得透亮。
韓非是真看不明白，還是看透了，只是不敢踏出那一步？
在他看來，顯然是後者。
能在韓國朝堂來回周旋博弈的人，怎麼會不清楚姬無夜存在的意義。
難處從來不是看懂局勢，而是願不願意承擔動手之後要付出的代價。
衛莊轉頭看向韓非，神色冷淡，話裡帶著嘲諷：
“韓非，你當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