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神眼秘術
白衣男子離去，焱川從湧現狀態中完全恢復過來，天空中降下一道光柱籠罩住他，眨眼間他消失在風雪中。
烏啟樓第六層，是一片廣袤無邊、蜿蜒起伏的丘陵世界。
焱川站在山頂，天空中迴盪起蒼老的聲音，“只需活下去就能闖過第六層，進入第七層，軍士離淵，你離登頂烏啟樓很接近了。”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從第四層開始，就沒有生命危險，怎麼在這裡還需我活下去？”焱川問道。
“規則允許你活下去，但考驗會殺死你。”蒼老聲音解釋一句。
轟——
遠處的一大片丘陵忽然震顫起來，一個墨綠色身影從地底拱開地面，撕開山石，出現在地表之上。
焱川飛到空中看去，那龐然大物像是一頭墨綠色蛤蟆，皮膚上有數百個疙瘩，每一個疙瘩上都有一顆眼睛。
“吼~~”
蛤蟆異獸仰頭怒吼一聲，它身上每一顆眼睛都射出一道金光，一千道金光朝著四面八方射去，途徑上億公里便消散不見。
“已經很久很久沒出世了，軍士，我會慢慢地對付你，你可要撐久一點啊。”
“吼~~”
蛤蟆異獸又是嘶吼一聲，周圍的大地被剝離，漂浮起來變成一片片陸地，每一片陸地都有上億公里直徑。
足足一千座陸地，壓縮凝聚，變成一柄柄黑色戰刀，每一柄戰刀長約30萬公里。
“軍士，別讓我失望，活得越久越好。”一千柄戰刀漂浮在空中，蛤蟆異獸看向焱川，語氣興奮。
焱川右手一揮，身前的大地同樣剝離出十片陸地，磅礴的神力不斷壓縮，把這十片陸地凝成十柄黑白二色交織的戰刀。
“哼，好好躲著就行，還想還擊。”蛤蟆異獸冷哼一聲。
千柄黑色戰刀形成刀陣，劃破長空，直撲焱川。
焱川抬眼看去，刀影陣陣，每一柄配合得恰到好處，顯得秩序分明。
“你讓我撐得久一些，活得越久越好，那你有沒有想過，你能在我手裡支撐多久？”
話音未落，十柄黑白戰刀在焱川身邊盤旋，颳起一道青色颶風，掃開臨近的黑色刀陣。
他抄起其中一柄戰刀，邁開步伐衝向蛤蟆異獸。
對於擅長使用念力兵器的對手，最好的方式永遠是近身搏殺。
甭管他的近戰能力是強是弱，就是要近身。
“風烈。”
時空之風吹拂，焱川沒有燃燒神力，上一層的白衣男子說過，使用的力量和他一樣，這一層的異獸應當也是如此。
刀法即身法，焱川近身後，黑白戰刀綻起璀璨青光，時空之風捲起蛤蟆異獸。
念力兵器雖快，可也有對應的剋制之法。
九柄黑白戰刀不求對抗一千柄黑色戰刀，只需拖延一下回援就行。
焱川手中之刀當頭斬下，一刀接一刀。
《風烈》、《秋殺》，兩大八階秘法接連使出。
上一層的湧現狀態，讓焱川意識到自己的一個問題。
創造秘法，太過理性。
他之前創造的所有絕學，都是走秘紋圖流派，利用法則秘紋一步步構造出來。
這種方法沒有錯，而且非常正統，但有一個缺點。
那就是失去了率真，失去了隨性。
人類，從來都不是一具精密執行的完美機械。
奇思妙想、腦袋一抽、靈機一動，在嚴絲合縫的邏輯之外，亦有一番絕美光景。
“希望你撐得越久越好。”焱川發自真心地說道。
施展了《風烈》、《秋殺》之後，焱川繼續施展上一層創出的各種七階秘法。
他沒想過復現上一層的湧現狀態，那是無數次修行感悟積累，才有一次的質變，可遇不可求。
他要做的只是再重新施展那些六階、七階秘法，用理性把率真與隨性的成果完全吸收，成為新的積累。
“小小軍士，我要殺了你。”蛤蟆異獸被斬得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過往的歲月中，很少有軍士進入第六層，可只要進入了，哪一個不是被他的刀陣劈得狼狽不堪。
就算少有幾個軍士能應付他的刀陣，也不過是表現的從容些而已，從未有誰讓他在短短數息，落到狼狽不堪的地步。
“吼~~~”
蛤蟆異獸施展他的絕招“千眼心光”，刀陣中的上千柄黑色戰刀，出現了變化，開始十柄戰刀編為一組，每一組內的十柄戰刀配合巧妙，讓這百組刀陣威能暴增十倍不止，瞬間突破十柄黑白戰刀的阻撓。
“哈哈，就這？”焱川嗤笑一聲，“你不如上一層守關者。”
於他而言，並非只有刀法才能作為身法，只要是攻速奇快的秘法，都可以作為身法。
焱川化作金黃色閃電，破開圍堵的百組刀陣，劈向蛤蟆異獸，斬破他身上數顆眼睛。
隨後而來的九柄黑白戰刀，每一柄戰刀上都迸射出數支雷電弧，與其他八柄戰刀相連，形成雷網拘束住一部分刀陣，並在另一部分刀陣中橫衝直撞。
“軍士，你贏了。”蛤蟆異獸身上的眼睛，已經破碎了上百顆，不忿道，“我是烏啟樓第六層守關者，第五層比第六層矮一層。”
說完後，千柄黑色戰刀落入地面，化作丘陵，蛤蟆異獸扒開山石，鑽入大地中。
“確實不如。”戰力上不好說，但蛤蟆異獸對焱川的幫助遠遠比不上第五層的白衣男子。
一道光柱籠罩，焱川被傳送到第七層。
……
烏啟樓第七層，是一片寒冰世界，不遠處有一座近乎透明的寒冰山脈。
寒氣瀰漫的高空中蕩起空間漣漪，一顆巨大的神眼浮現出來。
神眼樣式和烏啟樓第三層出現的神眼一模一樣。
嗡~~
神眼射出濛濛金光，籠罩住下方的焱川。
蒼老聲音再度響起，“軍士離淵，透過神眼的考驗，即可進入烏啟樓第八層，第八層是你登頂烏啟樓最後的考驗。”
高空中的神眼瞬間迸發出強大的意志衝擊，焱川透過金光望向神眼，神色凝重，僅一開始，意識衝擊就達到第三層結束時的強度。
“正是修行時。”
焱川的分身、化身、神力化身都陷入沉寂，所有心力全都集中到本體身上。
和以往一樣，他的意志不只是抵抗，還有迎擊。
第四層的獎勵納入囊中，第八層的列元術與他無緣，他有《君皇不滅》這一意志秘術，對神眼秘術不是剛需。
最重要的目的是提升意志。
虛空真神級意志，在法則之主中算是頂尖，但在真神中不算什麼，他的最終目標，是在成為真神後，意志要達到永恆真神層次。
這是他唯一一次，集中所有心力磨礪意志。
焱川的身上，覆蓋了一層朦朧金光，意志衝擊一點點變強。
遠處近乎透明的冰山山腹內，開始浮現出一個個古老的文字，密密麻麻近乎充滿山腹。
那正是神眼秘術第一卷。
焱川仔細看去，把秘術記錄下來。
時間慢慢流逝，金光中蘊含的意志衝擊越來越強，山腹中的文字不斷浮現。
當意志衝擊超過了真神極限的那一刻，神眼秘術第一卷完全浮起。
遠處的另一個冰山山腹，也浮現了文字，正是神眼秘術第二卷。
真神極限到虛空真神是一個大跨越，金光中的意志衝擊，在這個跨越區中不斷攀升。
當第二卷全部浮現時，金光中的意志衝擊也完全達到虛空真神層次。
片刻後，遠處的另一座冰山，開始浮現大量文字，正是第三卷。
如果只有本體的心力，如果沒有第五層的湧現狀態讓心境出現一些蛻變，那麼焱川意志的極限，只有初入虛空真神層次。
現在嚴格來算，焱川的意識強度脫離了初入虛空真神層次，達到了虛空真神初期層次。
第三卷文字慢慢浮現的過程，就是意志強度從初入提升到初期的過程。
依此類推的話，第四卷是意志強度從初期提升到中期
第五卷是中期提升到後期。
第六卷是後期提升到頂峰，臨近虛空真神極限。
……
第三卷完全浮現後，焱川的目光投向第四座冰山，他知道，前三卷的意志衝擊只是熱身，後面的才是硬仗。
朦朧的金光中，焱川臉色一變，意志衝擊強度很快超過了他的極限。
這一刻，他明顯感覺到壓迫驟增，連思考速度都變得遲鈍很多，好像一座無形大山，壓在自己的意志上，並且這座大山每時每刻都在增加重量。
“正是修行時，真正的修行時。”
焱川死死盯著遠處冰山，好似要把目光扎進一個個文字中。
迎擊，還要不停地迎擊，在迎擊中得到一次次淬鍊。
隨著第四卷的文字越來越多，意志衝擊越來越強，焱川的臉色開始發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撐住，撐住，還能迎擊。”
時間好像變得異常緩慢，一秒又一秒……很久沒有用秒來計時了。
……
第四卷的文字，終於在煎熬中全部浮現。
他的目光再度改變方向，另一座冰山的文字再度顯現。
朦朧金光中的意志衝擊，再度提升一點點。
焱川的意志，好像快被壓碎，他的身體抖動得越來越厲害，維持不住懸空站立，一個踉蹌跌落在一座冰山的山頂上。
他還沒昏迷過去，他的意志還在，他的目光還在看向遠處冰山中的文字。
只是他已經不能主動迎擊了。
過往的漫長歲月，所有磨鍊意志的過程，他都是主動去迎擊意志的衝擊。
唯有這次他被擊潰了，只能倒在地上，苟延殘喘地被動抵抗。
他像是一個被困的登山者，守著快要熄滅的生命燭火，怎麼也不願意閉上眼睛睡去。
一個字一個字浮現得好慢。
一秒一秒也變得好慢。
焱川的意志開始顫動起來，是的，無形無相的意志都顫動了，他已經抵抗不下去了。
第五卷的文字還在浮現。
“來都來了，來都來了。”
“看完再走，看完再走……”
帶著強烈的不甘，第五卷最後一個字浮現，那座冰山腹部再無新的文字出現，焱川嘎嘣一下徹底昏迷過去。
天空中降下一道光柱，籠罩昏迷中的焱川，將他傳送出了第七層。
……
銀灰色大殿中，四位統領看著一時間陷入沉默。
“在第四卷文字出現時，他就到達極限了。”
“熬過了第四卷就算了，竟然熬過了第五卷。”
“成了，第五捲成了，哈哈哈~~”
“有希望，有希望，他有希望成功。”
……
烏啟樓第八層，是一片無盡虛空，虛空中只有一片小型陸地。
沒有了強大的意志衝擊，焱川很快醒了過來，朝著前方的陸地飛去。
靠近後，陸地上沒有任何雜物，只有表面浮現了一些古老文字。
“烏啟樓第八層，為封號任務最後難關。”
“觀四周虛空，可得一秘術。若是能練成，即可登頂進入第九層。若是失敗，記憶抹去，離開烏啟樓。”
焱川望向四周，很想來一句，“能直接離開烏啟樓嗎？”
晉之神王的虛幻意志肯定在看著，無數歲月以來，焱川是第二個來到此地的法則之主，考驗都不碰就想離開，顯然不可能。
焱川站在小型陸地上空，環顧四周，無數文字浮現，彷彿點亮漫天星辰。
虛空中的每一個文字彼此相連，沒有首尾，沒有斷句，根本無法梳理出一部秘術出來。
焱川先記下所有文字，把這些文字一個個復刻到虛擬宇宙中。
隨後在所有文字中，憑自己的經驗和直覺隔斷出一個個詞條，耗費了6天時間，接著開始隔斷句子。
過了3天，句子沒隔斷完，無數文字散發出光芒，時強時弱，像是一幅巨大的畫卷。
還沒等研究，所有文字一亮，把他的意識吸引到巨大畫卷中。
……
畫卷世界。
無盡高山之巔，有一巍峨宮殿，隱於雲霧中。
意識脫離本體進入另一方世界，這種感覺很像是進入虛擬宇宙。
“進來，進來，進來。”
宮殿中傳出一陣陣呼喚，焱川心神失守，朝著殿門走去，進入大殿深處。
到達目的地，焱川清醒過來，大殿內憑空出現一頭異獸，全身長著黑色鱗甲，體型類似獅子，有著一根彎曲的紫角，雙眼泛著紫光。
焱川盯著黑鱗紫角異獸，面色不愉道，“我不喜歡被控制意識。”
當初在虛擬宇宙天才戰時，被操縱意識，現在是最頂尖的宇宙之主，還被操縱意識，那不是白修煉了嗎？
“我乃秘術本身，能屈尊操縱你的意識，是你的榮幸。”黑鱗紫角異獸露出得意之色。
“我不覺得被操縱意識是很榮幸的事，烏啟樓第八層我輸了，我拒絕修煉任何秘法，以免被你操縱，請送我離開。”焱川先疊個甲，看過第五卷神眼秘術的軍士，不可能太快被淘汰，但要是自身不樂意呢。
“哼，由不得你。雖然你註定會被淘汰，但不能試都不試。”黑鱗紫角異獸晃了晃腦袋，頭頂尖角射出四道光芒，轟到大殿的四個方向，四周同時浮現出巨大的卷軸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