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湧現
焱川的神力探入其中，沿著各處殘缺部分，快速修補完畢，形成一幅完美的生命結構圖。
木門開啟，一股青色光芒籠罩住焱川，時空扭曲，須臾間便被挪移到一條河流之上。
他定眼看去，這條廣闊的河流中，洶湧流淌的河水是無盡無主神力。
和原始宇宙的法則海洋、宇宙舟本源空間中的無主神力一樣，可以盡情吸收。
焱川隨手一招，神力河水升起一縷，落入他的神體中，吸收後神力完全恢復。
他走在河流上，看著兩岸無數標本組合而成的各種生命結構圖。
不同類別的結構圖都有，生命基因層次從一萬多倍到三萬倍，複雜程度全都超過了完美生命的生命構成。
焱川主攻血肉類，以研究血肉類生命結構圖為主，其他類別的結構圖先附帶研究一些。
研究的主力是時間充裕的幽海分身，本體則是記錄和配合研究，還要時不時進行一次次試驗。
他會掰斷自己的手臂，分解成神力，從細微處改變神力中的基因結構。
神力路線真神之路的第一段是完美生命，第二段是一萬多倍到三萬倍，第三段是3萬多倍到6萬倍。
生命基因層次提升到6萬倍，就有資格前往烏啟樓第5層，
以焱川的生命基因層次，顯露神體的話可以直達第三段，但他沒有，而是一次次改變生命基因結構，構造出更多的3萬倍基因結構，讓其成為之後6萬倍、9萬倍的一環。
耗費了三年時間，焱川研究透了血肉類生命結構圖，構造出了近百種3萬倍基因結構，開始把目光投向其他類別的生命結構。
烏啟樓第四層，最多隻能待半紀元，放到焱川身上卻能待五千紀元，時間足夠。
血肉類之後，自然是研究植物類。
焱川在植物類生命結構圖上的研究頗深，僅次於血肉類。
遠在宇宙舟的光陰樹，離開黑紋石柱空間，前往本源空間。
植物類生命結構的改造，對應試驗還是交給光陰樹最好。
時光流逝，十年轉眼而過，光陰樹的生命基因層次一躍提升到3萬倍，吸收本源空間的無主神力後，神體高度不斷提升，達到了驚人的100億公里高。
對於植物類的生命結構圖，焱川只需懂了就行，不會像血肉類結構圖一樣，還要融會貫通。
接著就是能量類。
不同類別的生命結構圖，不是孤立的，它們之間有非常多的共通之處。
有了血肉類和植物類的積累，對能量類生命結構圖的研究也非常快。
……
焱川在神力河流兩岸，來來回回奔行六百多年，悟透這一段的所有生命結構圖，最終站到河流盡頭。
同樣的木門，同樣殘缺的生命結構圖，同樣的血肉類。
不同的是這幅殘缺結構圖是三萬倍生命基因層次，比前一扇門更加複雜。
焱川的神力探入其中，很快補充完畢。
青光籠罩，時空一陣扭曲，焱川被傳送到這條真神之路的更深處。
眼前依然是一條神力河流，兩側牆壁上依然是生命結構圖。
只是河流更加廣闊幽深，兩側的生命結構圖更加繁雜龐大。
他目標明確地直奔血肉類生命結構圖。
有了之前的積累，在觀看第一幅圖後，焱川輕易就把生命基因層次最佳化到了31000倍。
他隨即把神力細微處的基因結構恢復成原樣，這種情況不是他要的。
時空之源與生命構造的融合才是他要走的路。
憑著雄厚的積累，他打破三萬倍限制，可這最佳化出的部分結構，並非整體完美中的部分完美。
焱川繼續觀看起第二幅圖，耗費了兩天才研究透，實際上是55年。
第三幅圖，看了七天，第四幅圖，看了半個月……
隨著生命結構圖越來越複雜，參悟的時間越來越多，改造本體基因結構試驗的頻次顯著降低。
兩千多年過去，焱川研究透所有血肉類生命結構圖，接下來沒有研究植物類的，而是繼續改造本體的基因結構。
又過了一百多年後，焱川才把這條真神之路第三段的積累兌現出來。
他的生命基因層次從3萬倍，一次性躍遷到6萬倍。
周圍洶湧的神力河水化作一道洪流湧來，吸收後他的神體不斷變大，最終高度達到了一億公里。
龐大的神體腳踩河流通道底部，頭頂近乎觸及到通道的最高點。
縮小神體後，焱川飛到河流盡頭的木門前，開始補充生命基因層次六萬倍的殘缺結構圖。
快要補充完好時，焱川撤掉神力，只留下一個缺口，然後回頭去研究植物類生命結構圖。
烏啟樓從第四層開始，就無法被完全監視，焱川踩著時間點，臨近半個紀元結束時再把缺口補完。
還剩下差不多兩千年時間，其他類別的生命結構圖能悟透多少就悟透多少。
對現階段來說，血肉類之外的生命結構圖用處不大，但焱川相信殊途同歸，之後想要提升9萬倍乃至10萬倍能用上。
……
在這真神之路的4900年歲月，除了悟透所有血肉類、植物類、能量類生命結構圖，焱川還悟透了其他類別的大部分生命結構圖。
沒想到最後時間有些不夠，很小一部分極為複雜的結構圖來不及研究，不過無傷大雅，積累了如此深厚的底蘊，將來融會貫通後，他自己就能構造出多種同層次的結構圖出來。
補全木門上殘缺秘紋圖的缺口，青光閃爍，焱川被傳送離開。
眼前又是一條通道，只是通道中沒有神力河流，兩側也沒有無數標本形成的生命結構圖，顯得空蕩蕩的。
這時，周圍隱約有微小的空靈聲音響起，並且還浮現出泛著黑光的無數光點。
微小聲音逐漸變大，無數光點開始凝聚。
焱川前方不遠處，一個模糊的黑色身影出現，他背對焱川道，“能到此，你離真神終極只差最後一步，記住，神力路線真神之路，欲達極致，唯求於己，望你能登頂烏啟樓。”
“一道虛幻意志，讓人不由自主生出膜拜之心，應該是那位晉之神王的。”焱川暗自猜測。
霎時間一道光柱降下，來的比之前的青光迅疾許多，籠罩焱川后，把他從空蕩蕩的通道中傳送走。
……
烏啟樓旁邊的銀灰色宮殿中。
“他透過了，哈哈，終於透過了，再耽擱幾十年就要被淘汰出局。”
“接近半個紀元才透過，沒什麼值得高興的。”
“第四層是獎勵，待得久不是壞事。”
“沒錯，證明他收穫大。”
……
烏啟樓第五層，是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他獨自一人站在風雪中。
一道蒼老聲音在這片蒼茫天地間響起，“軍士離淵，其他軍士全都被淘汰，從第五層開始，只有你一個獨闖。在第五層，有一位強大的對手，你只要擊敗他即可進入第六層！失敗，則離開烏啟樓。”
聲音消散，焱川目光一凝，遠處一道身影穿過漫天風雪逼近。
信步而來的白袍男子，容貌俊美，眉心有一顆紅痣，面帶微笑看著焱川，“軍士離淵，我的能量會和你的一樣，你既然擅長矛，我便用矛法與你一戰。”
白袍男子手一伸，周圍的雪花瘋狂聚集，凝成一杆長矛，渾身散發著滔天戰意，不斷壓迫向焱川。
“你誤會了，我精通長矛、擅長劍法、喜歡用刀、槍法絕佳，同時念力兵器信手拈來。”焱川盯著白袍男子，掛著笑意。
“百樣通，不如一樣精。”白袍男子皺眉道。
“技多不壓身。”焱川攤了攤手。
“那你想學什麼？”白袍男子戰意收斂，放開長矛，任憑消散。
“矛法也好，劍法也罷，本質上還是秘法絕招，就用我們人形身體的拳腳，來施展秘法吧。”焱川提議道。
“你確定？我建議你還是用上兵器。”白袍男子面色凝重。
“兵器於我而言，只是廝殺工具，我不會困囿於某件兵器。”焱川的理念很簡單，有什麼用什麼。
“行。”白袍男子微微點頭，一身白袍很快變成一身白色勁裝。
他握緊拳頭，一身戰意爆發出來，震得寒風退避，飛雪化霧。
“接我一拳！”白衣男子身法如電，拳法如雨，一個個拳影接連砸去。
焱川恍惚間，看到一個由拳頭形成的圍幕緊緊向他包裹而來。
“靈魂幻術和物質攻擊的結合，很有意思。”焱川的意志衝破幻境，右手揚起猛然拍下。
啪——
擊退迎面而來的拳影后，焱川踏出一步，大喝一聲，“金衝！”
一記直拳轟出，手臂上的金色光華凝成一道拳影，劃出一道金色光柱筆直撞飛白衣男子。
這簡簡單單的一拳，是八階秘法《秋殺》的前置，融合了金、空本源法則的六階秘法。
這融合法則之道，超脫了獸神之道的桎梏，單項獸神之道的上限是最強秘法，可兩項融合法則的極限卻非如此。
以焱川現在的能力與見識，耗費漫長時間的話，可以把兩項融合法則秘法，最佳化到七階層次。
至於八階，時空這兩項的融合法則倒是可以。
“不錯，第二招。”白衣男子穩住身形後，腳踏風雪，飛衝而來。
臨近焱川后，他右腿掃過，帶起無盡風雪捲起一道冰雪龍捲覆壓而來。
“風動！”
焱川踏空躍起，和白衣男子一樣右腿掃過，時空之風吹拂，吹散臨近的冰雪龍捲。
“該我先手了，炎空。”焱川站立高空中，五指成爪，猶如掀開幕簾一般，在眼前撕出一道空間裂痕。
一道道焰流從裂痕中傾瀉而出，化作洪流卷向白衣男子。
“有趣，第三招。”白衣男子吐出一口冰息，凍住撲來的層層焰流。
“微瀾……”
“第四招……”
兩者你來我往，用六階層次的雙項融合法則秘法對轟。
起初焱川還會用《秋殺》、《風烈》這兩套八階秘法的附產物，打著打著附產物不夠，焱川開始嘗試當場自創六階秘法。
以任意兩項本源法則的融合法則為根基，以法則屬性的特質為牽引，以對手的連綿攻擊為動力。
最開始只能自創宇宙之主最強秘法湊數，可隨著壓力越來越大，焱川不再墨守成規，放棄秘紋圖流派的秘紋組合，而是憑著修行至今的諸多感悟隨心而動。
焱川的積累非常豐厚，八大獸神之道、時空融合之道、吳主傳承、將軍傳承、眾多士卒傳承、斷東河基礎傳承、特殊軍團軍士傳承，甚至生命結構圖。
所有訊息、指引、秘法，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傳承的，只要合適就拿來汲取養分組成新的秘法。
“第98招……”
……
“第136招……”
……
“第234招……”
戰鬥越來越激烈，焱川用出的秘法越來越多。
他不再拘泥於自創，一個接一個的秘法中，有的原本就存在，有的已經用過，有的是曾經的低階秘法最佳化而來。
這片蒼茫世界中，一個個絢爛至極的秘法毫不停歇地施展出來，焱川的身體在動、神力在動，秘法也連續施展出來，可他的心靈陷入了一種奇妙狀態中。
他的思路，他的戰鬥方式，他的秘法，連綿不絕、層出不窮。
當施展秘法的數量積累到了一定程度，出現了湧現。
他沒有刻意創造，沒有復刻曾經，沒有推陳出新。
修行以來，偶爾一現的靈光，在這一刻噴湧而出。
他的一拳一腳就是六階秘法，他隨意動用的本源法則力量，就是融合法則的體現，他的所有攻擊信手拈來，他的一舉一動自在隨心。。
有時候興致到了，凝出刀、劍、矛、槍，用出與之匹配的秘法。
打爽了，厲吼一聲，成了音波秘法，一個鬼點子冒出來，靈魂幻術出現，為後面的行動做鋪墊。
白衣男子看向焱川，露出欣賞之色，他也不再數第幾招，而是全心全意地抵抗焱川的攻擊。
當焱川的一次隨手攻擊，不由自主地從六階提升到七階，白衣男子被無情轟飛，他露出了震驚之色。
七階秘法不算什麼，可剛才那一擊是當場創造，當場施展出來了。
焱川的秘法湧現還未停止，七階秘法出現後，緊接著出現的不是七階秘法，仍是層出不窮的六階秘法。
可在之後的秘法中，不斷有七階秘法冒出。
隨著時間推移，施展的秘法中，七階秘法越來越多，佔據了主流。
七階秘法積累到一定數量後，第一個七階頂尖秘法湧現出來。
白衣男子被迎面而來的巨掌抓住身形時，露出苦笑。
這種境地，他應該也施展七階頂尖秘法應對，可規則是軍士離淵施展全新的七階頂尖秘法後，意味著他被打敗。
也意味著對方勝出，脫離出這種奇異狀態。
“你贏了，可以進入烏啟樓第六層。”白衣男子身形一動，從巨掌處脫離出來，面帶笑容道。
“多謝指引。”焱川目光明亮，對著白衣男子恭敬道。
秘法與法則感悟是螺旋上升，焱川雖然沒有創造出更進一步的八階頂尖秘法，但在秘法的帶動下，融合法則的感悟還是更上一層樓，距離創造出八階頂尖秘法亦或者九階秘法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