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吳主副印
隨著不斷深入，焱川在時間法則海洋和空間法則海洋的交匯處，發現一個幽深的黑洞。
直徑僅有數百萬公里的洞口，傳匯出宇宙本源更深層次運轉規則的波動。
焱川沒有遲疑，果斷跨入其中，周圍時空變化，進入了一個神秘虛空，規則波動卻出乎意料地隱匿了。
周圍一片黑暗、空無，唯有前方懸浮著一方印璽。
焱川走過去仔細端詳，印璽四四方方，稜角分明，以無瑕白玉雕琢而成，玉質溫潤細膩，內裡隱有微光流轉。
璽鈕是一幅疆域圖，山河脈絡密如蛛網，城池、山脈、江河、湖海均以極細的線條勾勒而出，雖是小巧，卻彷彿容納了一整個遼闊國度的骨架與血肉。
其中最顯眼的，莫過於108座大型城池，好似隨時從圖中掙脫出來。
璽基處，刻著四個簡簡單單的大字——吳主副印。
字跡古樸蒼勁、淵渟嶽峙，自有一股威儀。
焱川明明不認識這四個字，也沒有什麼意志意識傳遞資訊，卻僅看一眼，便明瞭其意。
四面璽基，沒有特異之處，只有寥寥幾筆紋飾裝點。
“如果108座城池，代表108座混沌州主城，那麼吳主大概就是吳國國主，也就是說，這方印璽很大可能是神王副印。”
“也有可能是吳國沒落了，宇宙舟是逃亡政權，吳主不過是宇宙舟之主。”
“不管是哪種，先烙下精神印記試試。”
這處虛空中只有“吳王副印”存在，焱川也沒得選，一絲虛化神力滲入印璽內，還沒試著烙印，一道恢弘蒼老的聲音，震懾著焱川心神，他一時不知這聲音是在腦海中響起，還是在整個虛空中響起。
“今啟王舟，行伐獵大業，吳主終，則州侯及，州侯盡，則神將起，神將滅，則萬卒主之。”
聽完這段話後，焱川平復心神，暗自分析，“能讓國主率軍伐獵，王舟又流落在宇宙海，伐獵的目標很大可能是界獸。吳主是神王，州侯是混沌主宰，神將是永恆真神，萬卒是虛空真神以及真神。”
“毫無疑問，從吳主到萬卒，全都死光了。所謂考驗，想來是應在‘萬卒主之’這上面。”
“不過從宇宙舟外表的損傷來看，不像是界獸所為，上面有太多刀劍痕跡。還有斷東河·吳提起過，他是跟隨將軍開啟了最終冒險。斷東河·吳活著時候，實力應該是永恆真神，將軍的話必然是混沌主宰。在還未真正降臨宇宙海時，吳主大概就中途隕落了，由將軍執掌宇宙舟。”
“在吳主的設想中，王、侯、將戰死後，只能讓士卒上，士卒數量多，不可能讓所有兵卒做主，只能挑一個最有可能成為神將計程車卒執掌副印。”
“這就能解釋，為何接受考驗之人，要擁有超過聖地始祖的資質。”
虛化神力繼續滲透，印璽沒有任何阻礙，焱川很快觸及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印璽內部，存放著許多金燦燦、暖洋洋，如同太陽般溫暖的光團。
這些光團之間，有的彼此交疊一部分，有的獨立開來，有的大光團包裹小光團，數不清具體有多少個。
每個光團都蘊藏著宇宙本源奧妙，他需要挑選一個光團參悟。
沒有誰告訴焱川裡面有什麼、要做什麼，但他卻真真切切地知道了。
甚至他還沒有逐一探察這些光團，虛化神力就非常絲滑地連線上了其中一個。
霎時間，焱川陷入了失神狀態。
他有關時間本源法則、空間本源法則、八大下位本源法則、時空結合、獸神之道、時空融合之道，以及時空融合之道統領八大融合之道的諸多感悟，好似化作資訊流，與光團中本源奧妙的片斷慢慢重疊起來。
當自身的感悟和本源奧妙片段完全重疊，焱川驚醒過來。
他的絕大部分感悟，就像被強行粘連到印璽內部一樣，可以隨時脫離這種狀態，可他帶不走這個光團，強行為之，後果就像兩位祖神一樣，徹底丟失最重要的修行感悟。
“看來冤枉本源意志了，遺忘真的來自考驗。”
考驗的內容無人告知，焱川卻清楚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他要把重疊的部分，一直擴散延伸，直至突破到某個範疇時，便算透過考驗。
“真是奇妙，訊息沒有載體，莫名其妙就知道很多。”焱川嘀咕一句，開始摸索“重疊”的特異之處。
壞處很明顯，脫離後會遺忘感悟；好處也很明顯，相當於擁有地圖掛。
焱川“自主”選擇的光團，是宇宙本源奧妙中的時空之源。
參悟時空之源，對他來說無異於在黑夜中摸索前進，容易碰壁不說，還會迷失方向。
“重疊”後，黑夜依然是那個黑夜，手上卻展開一幅地圖。
沿著地圖上的路徑前進，只要體能足夠，必然可以探索全境。
……
耗費一百多年時間，巨斧帶著光陰樹穿過一處處險地，終於抵達黑紋石柱空間。
“黑紋石柱空間，是宇宙舟內域少有的安全之地，這裡有一群強者盤踞，其中最強的是三位宇宙最強者，第一輪迴時代的貝敕星主、血蘭始祖和第二輪迴時代的橫行魔神。其中貝敕星主性格好，一心參悟秘紋，血蘭始祖天性邪惡，好在不去招惹也沒事，唯獨橫行魔神一定要小心。”巨斧提醒道。
“聽名字就知道性情惡劣。”焱川笑道。
“這傢伙實力一般，是天生防禦驚人的特殊生命，還有一件名為‘血海魔鎧’的至強至寶戰甲，加上在這裡長久磨礪意志，幾乎不會被對手殺死。行事作風和他的稱號一樣，橫行無忌。他的‘血海魔鎧’能釋放出意志衝擊，宇宙之主毫無反抗之力，又喜歡變幻模樣招惹新來的，你在這裡磨礪意志，一定要小心他。”巨斧再三叮囑。
“放心，我知道。”焱川現在的實力僅在三階宇宙之主巔峰，莫說橫行魔神，這裡絕大多數宇宙之主他都打不過。
“我先走了，考驗結束後若是需要護送，再和我說。”巨斧道。
“哈哈，若是失敗了，實力大降，確實需要你護送我回去，若是成功，我便可以殺出來。”焱川笑道。
“希望你能殺出來，哈哈。”
巨斧身影很快消失，相比宇宙舟，探索傾峰界對他來說收益最大。
黑紋石柱空間共有16根黑紋石柱，每根都高過上千光年，佈滿神秘高深的秘紋。
貝敕星主長期在2號石柱，血蘭始祖長期在9號，橫行魔神則喜歡到處亂竄。
一路飛行，焱川來到2號黑紋石柱區域，一眼望去，石柱最高處和最底處，都延伸到無邊霧氣中，好似天柱一般。
在黑紋石柱周圍，環繞著海量的巨大岩石，有的岩石上面空無一物，有的佇立著一些雕刻精美的黑色尖頂建築。
這些建築內便是空間密室，持對應的黑色信物可進。
焱川越來越靠近黑紋石柱，區域內的意志衝擊，由無到有，再由弱到強，他彷彿聽到了戰場中的殺伐之音，越來越響亮。
隨著不斷靠近，周圍的時間流速也在加快，他也看到其他宇宙之主的身影。
“新來的，沒見過你，怎麼稱呼？”一名盤坐在岩石上的第二輪迴時代宇宙之主問道。
“赤鳴之主。”焱川隨便報個稱號，繼續往前方飛去。
到了時間流速800多倍的地方，他感到無比吃力，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不得不停下來。
“我的意志這麼拉胯？”焱川產生了自我懷疑，在附近找個巨石盤坐下來。
一般停留在時間流速600倍地方的宇宙之主，都是過來休憩的，把這裡當作安全區。
真正前來磨礪意志的宇宙之主，意志普遍較強，都停留在時間流速超過1000倍的區域。
焱川正處在他們的中間地帶。
“還是磨礪意志的機會太少，現在得補回來。”焱川承受著意志層面的強大壓迫，開始磨礪自身意識。
……
人類本體的意識沉入吳王副印中，一直參悟時空之源。
光陰樹在黑紋石柱前磨礪意志，同時分出少量心力，根據本體對時空之源的一些感悟，最佳化究極秘法。
幽海則在神國中，研究九幽之主和羅峰幽海分身的生命基因結構，從而提升自身的生命基因層次。
兩者與幽海同出一源，哪怕他們的基因結構極為複雜，研究進度還是相當不錯。
神斧域中的神力化身和所有長歲樹，全都沉寂下來，唯有身聚身化身在紫荊島中，與本體形成配合，把對時空之源的感悟繪製成秘紋圖，以此為印證。
焱川斷掉一切對外聯絡，完全沉浸在修煉中。
期間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佇立在域外戰場無數紀元的星辰塔，突然消失了。
此事不光轟動原始宇宙，就連兩大輪迴時代的諸多勢力，以及兩大聖地都得到訊息。
黑紋石柱空間的諸多宇宙之主，紛紛向原始宇宙的幾位宇宙之主打聽訊息，連焱川這個新人都沒放過。
“赤鳴之主，你是原始宇宙的宇宙之主嗎？”
“是的。”
“為何從未聽聞原始宇宙有你這號存在？”
“我是特殊生命。”
“星辰塔消失了，你在原始宇宙的化身，有沒有聽到什麼特殊訊息？”
“很多強者都在猜測，是某個運氣逆天的不朽得到了星辰塔。”
“怎麼可能，星辰塔是至強至寶，不朽的神力根本供應不了星辰塔。”
“誰知道呢，不過還有另外一種猜測。”焱川隨口瞎掰，“說是原始宇宙本源把星辰塔回收了。”
“嘶~還真有可能，星辰塔是突然出現的，最近又突然消失，真有可能是宇宙本源的手筆。漫長歲月無人使其認主，宇宙本源失望之下把星辰塔回收，非常合理。”這名第一輪迴時代宇宙之主還腦補起來。
與焱川聊完之後，他又找其他第一輪迴時代宇宙之主分享訊息。
就這樣，宇宙本源把星辰塔回收的謠言從黑紋石柱空間傳播到第一輪迴時代各大勢力，很快又傳遍宇宙海，最後又傳到原始宇宙。
星辰塔消失的原因，可以說是眾說紛紜，各種謠言時不時冒出，就連被光陰尊者取走的謠言都有。
其中被宇宙本源回收，好像特別容易被各大勢力接受。
於是這則謠言在眾多說法中脫穎而出，傳得還有鼻子有眼。
說什麼宇宙本源能給祖神教賜予一件至強至寶，同樣也能給宇宙眾生賜予一件。
只是無數生靈太過愚笨，得不到本源意志的承認，只得回收掉，等待下一個輪迴時代再放出來。
焱川知道內情，所有紛亂與他無關，繼續修煉。
直到有一天，紫荊島的動靜徹底驚擾到他。
“祖神，你要阻撓我？”
“虛真魔神，這是我祖神教的地方！”
獨行宇宙最強者虛真魔神，闖入紫荊島對羅峰下手，被雙面祖神攔住。
雙面祖神長有兩面六臂，正面面孔白晳，顯得和善仁慈，反面面孔漆黑，顯得猙獰兇惡。
六隻手臂各執一柄神鐧，其中三柄為白，三柄為黑。
黑白氣流，在對應的神鐧上流轉迴圈。
另一方紫荊島上空的虛真魔神，像是一個駝背綠皮膚，長有觸角的人類老者。
他所掌控的一方時空，朝著下方壓去。
雙面祖神不遑多讓，亦是控制一方時空直接上衝而去。
兩方時空撞擊的同時，雙面祖神開始呼叫五彩極光湖的無數極光。
這些極光體積變小，收束集中在一起，形成金色光柱轟向虛真魔神控制的時空。
虛真魔神微微下墜，撞散金色光柱，他接著動用至強至寶戰甲的腿部部件，一雙古老戰靴出現，朝著下方猛地踩踏。
“虛真，滾出去，”雙面祖神六條手臂揮舞六柄神鐧，每柄神鐧上的黑白氣流圖彼此融合疊加，形成巨形黑白氣流圖往上衝去。
兩者剛一接觸，轟鳴不絕，時空都在震顫。
“虛真魔神，還不走，別怪動用五彩極光湖。”一擊結束，虛真魔神沒有退卻的意思，雙面祖神惱怒道。
有他在，虛真魔神不可能殺死羅峰，糾纏下去完全沒有意義。
籠罩十光年範圍的五彩極光湖，在一瞬間完全收攏，無數極光細如微粒，然後凝成一柄五彩巨劍，朝著虛真魔神斬去。
之前的金色光柱，僅是動用部分極光，現在這一擊，卻是完整的五彩極光湖的威能。
宮殿中的焱川，觀看著兩方戰鬥，感受到五彩極光湖消失，不由搖頭失笑。
整個紫荊島的時空，都被雙面祖神掌控，除了羅峰這個當事人外，正常來說沒有傳承者能察覺到這場大戰。
但焱川被雙面祖神開了許可權，除了能看到雙方大戰，五彩極光湖消失，凝成五彩巨劍他也知道。
沒有五彩極光湖的遮掩，僅存雙面祖神的掌控時空，紫荊島的傳承者無法發現焱川這處宮殿時間流速的異常，但虛真魔神肯定能發現。
虛真魔神抵擋五彩巨劍的斬擊和六柄神鐧的攻擊有些應接不暇，開始動用六階巔峰的力量。
虛空中突然出現一條金色鎖鏈，接著又一條碧綠鎖鏈……
“不！！”虛真魔神無比詫異，以他對力量的掌控，不可能跨過六階——該死的宇宙本源，沒打破界限你還限制我！
八條鎖鏈加身，虛真魔神的氣息不斷衰弱，放下一句狠話後無奈退走。
臨走前還望了一眼紫荊島上的一座宮殿。
其他宮殿都很正常，唯有這座宮殿內的時間流速是10081倍。
沒有至強至寶的遮掩，實在太過顯眼，他想不注意到都難。
“光陰尊者，劍霄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