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縣企業的改制
華梓程對肖志毅的想法表示肯定。
“只要你在縣城吃得開,開舞廳確實利潤比較大,這生意可以做。
不僅開舞廳可以,開錄影廳也一樣利潤很大,花3000元買一部大的彩電,買一臺錄放機,租一些影碟播放,找一個可以坐幾十人的房子,白天晚上都可以放,看幾個片子收費5毛錢,一天賺的錢不會比舞廳少。”
因為華梓程前世知道這些,現在才是剛開始階段,即使肖志毅不去開,明年肯定會有其他人去開。
廣東很多城市都開始有了錄影廳和舞廳,虔州市也開始有了。
有錢賺的生意,肯定有不少人跟風。
但是這兩件生意都要辦理證件,像肖志毅這種縣城的地頭蛇,辦證對於他來說一點都不難。
肖志毅聽了頓時眼睛一亮。
“小華兄弟,你是個有眼光的人,你比別人看得更遠。”
他說:“河邊街合作社有一棟樓,每一層都有一百多平,外面院子有塊空地二百多平方,天氣好的話,院子裡空地上都一樣可以跳舞,一樓可以做為室內舞廳。”
他顯然是心裡早計劃過。
“請幾個文工團上班的人教人跳舞,適當收費。”
“二樓開個錄影廳,播放一些港臺武打片,言情片,不愁沒人看。”
他看向華梓程的眼神裡都充滿崇拜的意味。
但是華梓程接下來的話,讓他內心更是震驚無比。
華梓程慢悠悠地說:“這年代開店,開錄影廳、舞廳,開得好當然可以賺錢,但是想發大財的,不如開公司開工廠。
比如開店一天賺一百元,你認為非常不錯了,但是開舞廳開錄影廳一天或許賺三百塊,開工廠訂單多的話,一天三千都有可能。”
肖志毅睜大眼睛:“開工廠一天掙三千,一個月幾萬?”
華梓程反問他:“你們齒輪箱廠一個月淨利潤不止10萬吧?”
肖志毅點頭:“每個月都有十幾萬,一年一百五十多萬。”
“合作社裡的酒廠、醬油廠和林場以前每月也有幾萬利潤吧?”
“酒廠以前也有,但是今年下半年開始銷量銳減,現在庫存都幾十萬瓶酒了。
醬油廠原來有職工幾十人,每年利潤也有幾十萬。
林場效益也不錯,他們種植香菇,草菇和平菇,曬乾後銷售,一年利潤一百多萬。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幾個賺錢的企業都走下坡路了。
公司現在有意把這幾個企業承包給個人去經營,現在正在等上級的批覆。”
華梓程提醒他:“這些縣企業之所以會陷入經營困境,有許多原因,主要是體制的問題,假如換做個人,估計一樣有利潤可賺。”
他指出:“當然開工廠投入的資金比開店要更大,就像開批發部一定比開店投入的資金多。”
肖志毅本來是打定主意去開一個舞廳的,剛才聽了華梓程的提醒,也準備多開一個錄影廳。
現在聽華梓程分析承包工廠的利潤,他陷入了沉思。
他震驚於華梓程的想法,覺得對方比自己看得更遠,經商的話更有把握。
他想了想問:“小華,你有沒有興趣來跟我合夥承包一個廠,這些合作社辦的工廠都有可能允許私人去承包。
你腦子這麼好用,你若是肯跟我合夥,到時我們就去承包一個。”
華梓程答應他:“你可以留意一下,到時候有這個機會,再來考慮。”
“那我錄影廳和舞廳呢?”
“一樣可以開,這些投資不大,又可以很快回本,況且又有穩定的收入,對你將來承包工廠也有很大的幫助。”
肖志毅感覺華梓程今晚說的話,對他有一種醍醐灌頂的作用,彷彿撥開迷茫讓他看清了前面的路。
“齒輪箱廠一年利潤一百多萬,若是可以給私人承包,幹上幾年,有幾百萬財富,一輩子就可以吃用不愁了。”
華梓程提醒他:“每年有一百多萬利潤的企業,縣政府肯定不會輕易放手。只有那些虧損的,成了包袱的企業才會讓私人去承包。”
“說的也是,要是齒輪箱廠可以讓私人承包的話,所有生產和銷售流程我都熟悉。”
華梓程知道齒輪箱廠給私人承包是在10年以後,但是醬油廠明年就處置了。
三年後雩山酒廠也陷入經營困境,庫存的幾十萬瓶白酒成了燙手的山芋,最後被一個外地老闆接手,那些白酒以白菜價處理給他。
後來才知道這人並沒有雄厚的資本,他跟酒廠簽訂協議,庫存的白酒貨款分階段結清。
他跟一個廣東商貿公司合作,把庫存的酒銷往廣東。
短短几個月把庫存清空,並且簽訂了長期銷售合同。
後來雩山酒廠成了縣龍頭企業,納稅大戶,老闆也成了縣裡有影響力的企業家。
華梓程對肖志毅說:“雩山酒廠的幾十萬瓶庫存,公司準備以什麼價格促銷,到時有訊息可以告訴我一聲,這段時間找找銷路,要是能夠把庫存酒銷售出去,也可以賺一筆。”
他問肖志毅:“現在雩山酒出廠價是多少錢一瓶?”
肖志毅說:“批發價1.6元/瓶,零售價2.8元/瓶,比虔州市的貢江酒便宜一些。
現在酒廠領導決定,凡是批發500瓶酒以上的都按照八折優惠。”
華梓程道:“才八折,力度不夠大,不過庫存越來越多,徹底沒有資金週轉的時候,或許打五折都有可能。”
同時他暗自在想:貢江酒零售價5元,批發價3.2元,差不多是雩山酒的兩倍,其實酒的口感相差無幾。
只是因為貢江酒地處虔州市,可以面向整個虔南地區。
所以雩山酒還是銷售渠道不通暢的問題。
華梓程知道梓山林場的香菇種植和綠化樹專案,五年後也承包給了私人。
縣企中有一個化肥廠也是一樣的命運。
幾十年後縣裡原本存在的公營生產企業都蕩然無存了。
那些承包企業的人其實大多數都是原企業的領導,或者縣裡掌握一定資源的人。
私人承包這些縣域企業後,搖身一變都成了企業家,縣域經濟的領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