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女理髮師的婚姻選擇
幾個護礦隊員把兩個正在廝打的男子控制住了。
兩個男子,一個是5號窿口開水房燒水兼送飯菜的潘邦楨,一個是管炸藥庫的楊芬和。
兩人都近40歲,都是沒結過婚的光棍。
理髮店塗老闆滿臉羞愧不敢開口說話。
李光明冷冷地說:“你們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凌晨三點在這裡發生鬥毆?”
楊芬和指著潘邦楨說:“這個爛人趁我今天回家,半夜鑽進理髮室,跟我物件搞在一起,被我現場抓姦了。”
潘邦楨卻是不屑一顧地說:“你物件?人家塗老闆自己承認是你物件沒有?我來找她,是她自己開的門,她早對你不滿意了,你還在這裡自以為是。”
楊芬和氣得渾身顫抖。
“你胡說,她開理髮店是我幫她開的,她老父親生病是我出錢醫的,我跟她已經名義上訂婚了。”
潘邦楨噗嗤一笑道:“結婚了還可以離婚,你訂婚算個屁呀。再說了,人家媚兒說了,你身體不行,還想讓人家守寡不成?”
“你胡說,我……”
現場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他們都低聲議論起來。
“這個潘邦楨確實像公狗一樣,附近村莊的農婦,有不少都跟他發生過關係。”
“這傢伙把巷井裡的廢枕木,或者拆天井的廢木材和廢木板,運出來曬乾,然後揹著去送給來山上砍柴的村婦,送上幾次,村婦對他產生好感,他就得手了。”
“這老小子工資一個月五十多,又沒有老婆孩子,一個人花,那些村莊貪他的錢,又可以有免費柴燒,自然就肯了。”
“楊芬和是個老實人,一門心思對這個理髮的女人好,到頭來這女的又跟潘邦楨搞在一起。”
“男人要是身體不好,滿足不了女人的話,在她身上花再多錢,到頭來她都會在背後偷人。”
李光明此時也明白了面前這三人是怎麼一回事。
塗媚兒在跟楊芬和談物件,背地裡又跟潘邦楨搞在一起。
李光明讓塗媚兒解釋原因。
塗媚兒說:“楊芬和幫了我不少忙,也花了不少錢,他是想跟我談物件,但是我從來沒有答應,那些錢也不是我要求他給的,是他主動送的。
我跟潘邦楨談物件,他有什麼權利干涉?”
李光明冷聲問道:“你是在跟潘邦楨談物件嗎,還是在亂搞男女關係?”
他正要讓護礦隊把三人帶到坑口拘留室關起來,天亮了送到鎮派出所去處理。
卻見塗媚兒掏出一本結婚證。
她大聲說:“我跟潘邦楨今天去民政所已經登記,辦了結婚證,準備隔幾天辦酒席,我們晚上睡在一起,違犯了哪條法律?”
李光明都愣住了。
是呀,人家是有證的夫妻,只要自己願意,別人無權干涉。
現在鬧事的是楊芬和。
他嚴肅地對楊芬和說:“他們兩個已經領證結婚,是合法的夫妻,你再去騷擾就是違法了,這次給你警告,扣除這個月獎金,寫一份檢討送到工區。
下次再犯一定嚴厲處罰。”
楊芬和憋得滿臉通紅,她指著塗媚兒說:“前天我給了你一枚祖傳的金戒指,你收下了,你當時並沒有說昨天要去跟他領證的事。
你看不上我,要跟她結婚,我來找你,你為什麼不說?”
他哀求地看著李光明:“李坑長你要替我說句話,塗媚兒拿了我的錢,現在她嫁給別人,我送給她的錢和貴重物就要還給我。”
塗媚兒自然不樂意了。
“你送錢送東西都是你自願的,我又沒有逼你。”
李光明嚴肅地說:“他給你錢和東西是建立在你有可能嫁給他的基礎上,現在你不可能再嫁給他,你就沒理由再收他的錢和貴重物品,你把楊芬和的錢還有他祖傳的金戒指還給他,不然我通知派出所的人來處理。”
塗媚兒不再說別的,表示不貪他的錢和東西。
她還在這裡開店,自然不願受影響。
他對楊芬和交代:“她給完錢和東西,你給她寫個收據,以後你不要找她,若是發現,一定處罰你。”
楊芬和點頭同意了。
李光明朝周圍看熱鬧的人吼道:“我看你們個個都精力過盛,外面一點響動都知道,明天大爆破,要是有人遲到或曠工,就不僅僅是扣獎金這麼簡單了。”
有人說:“我們是上晚班的,還沒有睡,聽見這裡吵架,所以好奇來看看。”
華梓程和黃景行站在外面,見狀急匆匆離開了。
黃景行要上早班,七點要起床,但是華梓程下午三點上班,可以睡晚一點。
他聽見黃景行在外面走廊上跟一個女人說話,是塗海棠送包子來給黃景行吃,黃景行不肯接,塗海棠推開門把10個肉包子,兩碗瘦肉湯,放在房間桌子上轉身就走。
看見床上的華梓程睜開了眼睛,她說:“小華,你還不起床,要遲到了。”
“我下午三點上班,塗姐,你這是?”他故意裝糊塗。
“今天食堂蒸了包子、熬了瘦肉湯,我買來送給你們兩人吃,不用客氣。”
“辛苦塗姐了,你等一下,我給你包子錢吧?”他穿著短褲,怕唐突下床讓對方尷尬。
“不用給錢,我買來送給你們吃的。”塗海棠急匆匆離開了。
華梓程一臉的姨母笑:“黃哥,之所以有免費的包子吃,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的,可惜明天就要回機修廠了,要是一直住這裡,天天有人送包子吃,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現在他記起來了,前世黃知夏兩口子在雩縣汽車站對面開餐館,在店裡做事的就有這個塗海棠。
前世黃景行被執行後,塗海棠還是同情他家父母,力所能及地幫助黃知夏,後來鐵峰山礦改制,所有工人買斷工齡,塗海棠在食堂幹了多年,不管是白板還是紅板都有一定經驗。
那幾年她去廣東的餐館幹活,認識了一個四川廚子,誰知結婚後,廚子脾氣暴躁,經常動手打她。
撕扯了幾年,離了婚回到雩縣,恰好遇見黃知夏兩口子開餐館,於是留在她店裡做事。
鐵峰山礦經歷破產清算改制後,大部分職工都離開自謀生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