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黃景行物件的堂妹
華梓程當然沒有去楊木蘭家吃晚飯，他前世是個性格木訥，性格內向不善交談的人，但是在熟悉的人面前，他可以誇誇其談，天南地北的事他都可以發表自己的見解。
他其實是個內心情感豐富又敏感的人，會冷靜地觀察身邊熟人和陌生人，經歷種種事情。
他跟黃景行去食堂買飯菜，排了十幾分鍾，視窗內打飯菜的女孩看見黃景行，滿臉堆笑地問他:“姐夫，你怎麼來黃沙坑口了？”
黃景行也愣了片刻，半晌才認出面前的女孩是塗海燕的堂妹塗海棠。
他第一次提禮物去塗家時，塗海棠也恰好在，所以認得。
當時她還在堂姐面前誇黃景行，個子高有氣質，像電影明星周潤發一樣，在整個鐵峰山礦都是數一數二的。
“是海棠呀，原來你是在這裡上班，對了，我跟你堂姐的事黃了，以後見面你不用叫我姐夫了。”
黃景行連忙報了4兩米飯，一葷一素兩個菜。
華梓程買了飯菜跟黃景行在食堂的餐桌上吃。
飯還沒吃完，塗海棠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你跟我姐不是說好國慶節就訂婚的麼，我還想請假去喝你們的訂婚酒呢，只是領導要我頂班不能請假，雖然單位放假，但是食堂也要留人上班。”
她大大咧咧坐在黃景行旁邊問道：
黃景行說到這件事就一肚子氣。
“唉，她爸媽開口要1080元的彩禮，要買一輛新的幸福250摩托車，售價2680元，方便塗海燕騎去上班，我自己有輛舊的可以騎。
要買一臺夏普進口的18寸彩電，幾百塊的黑白電視都不行，市場上要1500元一臺。
要買一個雙缸洗衣機，市場價385元，單缸的都不行，她說她以後不用手洗衣服，不穿打補丁的衣服。
她爸提出結婚時她家要請10桌客，那錢也要我付。
加上我家請客包括其他的費用，沒有8000元下不了臺，我有8000元，我成萬元戶了，一般的工薪階層家庭，誰家負擔得起？”
塗海棠聽了也認為堂姐家這些要求確實太過分了。
“別人禮金超500元的都很少有，三轉一響很正常，手錶、腳踏車、縫紉機和收音機，這幾樣基本都要求有，這些加起來一千出頭，勉強可以承受。”
黃景行說:“所以我拒絕了，我父母也不同意。
她爸媽又說要是幾樣電器不購買，就要多付她家2580元的彩禮。
真的是想錢想瘋了。
後來塗海燕哭泣著跟我說，她爸媽想從我這裡要夠錢，給她兩個雙胞胎弟弟娶媳婦用，她父母給兩個兒子娶媳婦的準備錢，全部要由我來付。
真是做夢，想得美。”
塗海棠也說堂姐一家提這些要求，確實太過分了。
“虔州市和雩縣城的有錢人結婚，恐怕也沒有人可以達到這個條件的。”
“她爸老奸巨猾，見我倆感情可以，開始獅子大開口，不同意，還再提增加禮金的要求，以為我會同意。”
“二千多也是一筆鉅款了……”
華梓程吃完飯，見他們兩人聊得熱火，拿碗去洗了，然後獨自回到招待所。
他心無旁騖地自學起高中數學課本來，沒有老師教，他去新華書店買了幾本輔導書，爭取每道題都能夠理解，延伸出來的題目都能夠解開。
十點多黃景行才回到住處。
他問華梓程:“你不知道今天這裡電影院有電影放？”
“是什麼電影？”
“《少林寺》，看的人特別多，連過道都站滿了人，電影票3毛錢，比平時貴3倍。”
華梓程去食堂吃晚飯時已經看到了貼在廣告欄裡的電影廣告，但是這些電影對他並沒有什麼吸引力，還不如看書做作業。
看黃景行一臉興奮的表情，華梓程故意逗他:“黃哥，是塗海棠陪你去看的電影吧？”
“不止她一個，食堂另外一個女孩叫黃美娟的也去了。”
“那你今晚在電影院成了許多黃沙坑口男礦工的眼中釘了，人家這裡本來就沒有幾個女工，現在又被你搶去一個，人家表面上不說，其實心裡在罵你呢。”
“不要亂說，只是結伴去看場電影。”
“談物件不就是看電影，牽手去散步，騎車摟摟腰，逛逛街？一起看電影是美好開端，黃哥抓住機會！”
黃景行想了想說:“算了吧，塗海棠跟塗海燕是堂姐妹，跟塗海燕還沒斷乾淨，我要是轉頭就跟她堂妹談，她和她的家人還不鬧翻天。
再說我還要看可不可以調到雩縣齒輪箱廠去，要是可以去縣城，我就沒必要在這山旮旯裡找了。”
華梓程覺得他的想法是對的。
黃景行表示:“關鍵是要找關係把吳爍祥的廠長職務捅下去，把吳開來和許曉芬的罪落實，要是讓他們翻身的話，我們兩個還有我妹妹在機修廠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華梓程提醒他:“你調去雩縣的話，也想辦法把你妹妹調去。”
“鐵峰山礦是國營直屬企業，而齒輪箱廠是縣屬企業，不是同一個系統，工人調動有點麻煩，特別是一次要調兩個人，我妹妹的調動只好以後再想辦法了。”
兩人聊了一會天，11點上床睡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被外面的喧鬧聲吵醒了。
黃景行也醒了過來，看了看手錶，顯示時間是凌晨2點半。
山腳壓風房的聲音剛停下，又傳來吵鬧聲。
“是對面澡堂方向傳來的。”
華梓程和黃景行都起了床，來到外面陽臺，看見洗澡堂旁邊的理髮室，兩個男人在相互撕打，旁邊一個女人正在手足無措地勸阻。
“那女人就是開理髮店的塗師傅，我們下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坑口招待所跟辦公樓連在一起，可以俯瞰下面食堂和澡堂位置，遠一點的電影院和籃球場，還有工人宿舍都可以看見。
辦公樓方向傳來李光明的聲音。
“你們幾個護礦隊員，跟我下去處置鬥毆事件。”
住在招待所的另外十幾人也被吵醒，紛紛跟著華梓程兩人朝下方澡堂方向走去。
有熱鬧不看，躺在床上也無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