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樹林裡用汽槍打麻雀
郭嘉豪開始拆一臺變壓器，華梓程在旁邊協助。
拆下一個燒壞的線圈，安排華梓程把裡面剩餘銅線清除，然後找來新銅線，一圈一圈繞，規定繞多少圈，不要多也不能少。
華梓程認真按照師傅交代的去做。
郭師傅讓他先熟練常用的電工儀表:萬用表、兆歐表、鉗形電流表、示波器等。
他給了華梓程一本介紹電工理論基礎知識的書，裡面有電工基礎、模擬/數位電路、電工儀表、電機控制、微控制器、PLC、變頻器等知識。
基礎學科包括歐姆定律、基爾霍夫定律，瞭解交流電相位、感性/容性/阻性負載等。
郭師傅跟他說:“學電工必須考證，才有資格單獨操作，最起碼要有初級電工證，你沒有證就只能一直是學徒待遇。”
華梓程問他:“師傅你現在是高階電工證嗎？”
郭嘉豪搖頭說:“鐵峰山鎢礦沒有一個高階電工，中級電工總共都不超過10個。
我也報過幾次名想去考高階電工證，但無奈我只有初中畢業證，考高階電工證要求最低要高中文憑，我這個年紀哪裡去考高中文憑？”
華梓程想起前世可以報名自學考試，每年有兩次考試。
只是自己讓堂哥幫助購買的高中課本才剛拿到手，要把所有高中課本知識全部啃下來，也至少要三年時間吧？
他暗自給自己制訂了目標，爭取明年考取初級電工資格五級證件，那樣就可以轉為一級工，工資有38元。
現在學徒工資只有32元一個月，要是分配到坑口工區乾井下一線工，基本工資有42元，班組完成任務另外還有獎金五六元。
工資方面井下工確實比選礦廠和機修廠的工人多一點。
華梓程私下跟人瞭解過，師傅郭嘉豪的工資現在每月有58元左右。
郭師傅乾電工已經有二十五年時間。
華梓程問了他考電工初級證需要掌握的一些知識。
郭嘉豪告訴考初級電工證難度不大，只要他把手上這本電工基礎知識和上面一些定律弄明白，透過考試不會很難。
四點鐘下班，華梓程問劉雲舒和周靜怡兩個人，要不要回老坑坳？
從機修廠到老坑坳有三里路，而且都是上坡路，步行至少要半個小時。
選礦廠上中班的車是下午三點，坑口工區上晚班的車是晚上六點。
周靜怡跟他說:“走路太辛苦了，洗好澡吃過晚飯，坐六點那趟班車到老坑坳，明早坐7點半那趟車下來上班正好。”
華梓程考慮晚飯這段時間，店裡生意最好，而老媽又要忙著煮飯菜，又要帶小孩。
所以他匆匆去澡堂洗了澡，換了工作衣服，走路回老坑坳。
因為全部是上坡路，騎單車也非常吃力，只有步行。
年輕的身體就是這點好，走了半小時山路，華梓程一點也不覺得累。
回到店，老爸和二叔正在高興地聊著今天的收穫。
“158斤，賣了632元，品位不錯！”
“今天爆破後去工作面上看了，鎢精礦含量比昨天更多，明天應該可以洗200斤。”
看見梓程回來，老爸告訴他:“我從今天開始算是正式退休，以後天天可以跟你二叔去洗砂。”
華梓程想:老頭身體健康，不讓他做事，肯定也不行。
老媽把今天店裡賣貨的錢交到他手裡，賬本上記錄得清清楚楚。
“有幾樣貨沒有了，這個星期天你要去進貨了。”
開店才三天，進的貨就賣斷了，看來下次要多進一些才行。
三天時間售貨總額達到1500多元，華梓程暗自計算了一下利潤，竟然有40%，意味著三天賺了200多元。
要是生意穩定的話，一個月可以賺2000多元？
民窿賣鎢精礦的錢由老媽保管，老爸是大老粗沒文化，家裡的錢都是老媽在管。
外婆以前是會計，賬上的數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老媽繼承了外婆精打細算的天賦，華梓程繼承了老媽的天賦。
店裡的錢老媽讓他自己管，民窿的賬目還是他記。
華梓程用家裡的木料打了幾張桌子和凳子，擺在店門口，上面搭了一個鐵皮棚，上面安裝了一盞電燈。
那樣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都有人在下棋和打牌。
特別是幾個退休的老頭，幾乎每天必到，幾個棋簍子，每到吃飯時間都要家裡人來請上幾次。
晚上有年輕人在打牌賭些小錢，以舊撲克牌做碼，每張牌算2分錢，輸贏在幾毛錢之間。
幾小時後把輸的錢拿來在店裡買幾瓶啤酒，一些熟食，大家一起吃完回家睡覺。
華梓程店裡有撲克牌、麻將、象棋和圍棋。
有幾個年輕人喜歡下圍棋。
華梓程守店儘量不受別人干擾，坐在裡面櫃檯沉浸在學習中。
每天都要擠出幾個小時自學高中課本。
胡文月來約他。
“晚上去山腳樹林裡打麻雀？”
大哥華梓洋是退伍老兵，經常晚上帶他們幾兄弟去山上樹林打麻雀。
他有兩把氣槍，用三節手電筒，用電筒照著樹上站成一排睡覺的麻雀，麻雀竟然會一動不動當你的靶子，任憑你打。
那把汽槍就放在華梓程住處。
他去把汽槍取出來，一把給胡六月，自己拿一把，每人一個三節手電筒。
走到籃球場，看見周靜怡和劉雲舒兩人。
周靜怡笑嘻嘻地說:“我們兩個可以幫你們拿手電筒，麻雀落地我們負責撿。”
華梓程答應她們:“收穫多少，大家平分。”
老坑坳因為可以開民窿挖礦，所以是光禿禿寸草不生的樣子。
但是沿著溝谷往前走，有許多松樹和楊樹。
傍晚時分，就會有黑壓壓的麻雀飛到樹枝上，整個樹林都是一片吱吱喳喳的鳥叫聲。
華梓程以往跟大哥夜裡上山打麻雀，次數多了，槍法也練得不錯。
他幾乎彈無虛發，劉雲舒和同行的兩人撿了十幾只麻雀，直誇華梓程槍法很準。
“差不多比得上你大哥了。”
她們知道雜貨店是華梓程出資開的，賺的錢都歸他。
兩女心裡都有點心動。
“華梓程不僅勤奮好學，在單位又是乾電工，還懂得做生意。”
“他店裡生意這麼好，一天賺幾十塊都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