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民窿出鎢精礦了
華梓程把貨物一樣一樣擺上貨架，門口顯眼處擺上煙攤。
有人進來買菸。
“老闆會做生意，知道在這裡開個店，以後我們買東西就不要特意跑到鎮上去了。”
“勞動保護用品也有，還有挖礦用的各種工具，叫老闆過來買。”
陸續有人進店來買貨。
全家人都來幫他擺貨，華梓程在標價簽上標好售價，告訴爸媽按照售價賣貨。
假如可以分配到機修廠上班，每天下午三點半下班，四點多到一家，晚上都可以自己看店，星期六星期天可以去縣城進貨。
店裡除了菸酒茶之外，還進了花生、蘭花豆和瓜子等熟食，挖民窿的礦工除了打牌賭錢之外，也喜歡買幾瓶啤酒，幾樣熟食，喝酒聊天。
華梓程第二天找到鎮上啤酒代理商簽了銷售協議，讓他送貨，並且要了一些白酒和少量紅酒。
去工商辦理了一個營業執照。
回去後老媽還說:“在這山旮旯裡面開一個雜貨店，還要辦什麼營業執照？”
華梓程認真地說:“營業執照肯定要辦，而且要按時去繳稅，要長久做生意，這些就不能省。”
大哥大嫂有兩個孩子，男孩華如常6歲，女孩華如瑩4歲。
二哥二嫂也有兩個孩，都是兒子，大的華如榮3歲，二兒子華如軍1歲。
老媽平時負責照看四個小孩。
華梓程回來，華如常問他:“三叔，你店裡的花生和瓜子，我們幾個小孩吃，要給錢嗎？”
華如榮告訴他:“三叔，哥哥剛才去偷花生吃，給奶奶抽了一竹鞭子，他哭了。”
華如常擦了擦眼睛說:“奶奶說是三叔出錢開的店，店裡東西小孩子不能亂動。”
華梓程從口袋掏出一包花生奶糖，對幾個小孩說:“店裡的東西想吃的話要問過奶奶，同意了才能拿，不同意不能動。聽話的話，三叔會買糖給你們吃。”
他拿出一包餅乾，給他們食用。
老媽張明珠說他:“不要寵慣了他們，每天任憑他們吃，時間久了哪裡負擔得起？”
華梓程認為:“店裡熟食也就幾樣，其他東西都不是可以吃的，小孩子嘛，嘴饞是正常的。”
老爸和二叔一樣抽菸買菸絲，卷喇叭筒，大哥二哥四弟會抽菸，買得最多的是二毛六一包的贛州橋，華梓程15歲被二哥教會了抽菸，目前沒有煙癮。
早上華梓超和華梓翔去民窿開工前，來店裡想拿一包贛州橋香菸。
老媽讓他們付錢。
“老三開店不是方便你們白拿的，他說了不賒賬，再說了去民窿挖礦還抽菸？”
華梓翔解釋:“媽，我們在民窿裡面不會抽菸，到外面休息時抽上一支菸，身上疲憊很快就消散了。”
他提出:“我們每天一包煙，一個月三條煙，月底結賬。”
張明珠不同意。
“有錢就抽，沒錢就不要抽，去其他店買東西，沒錢誰會給你貨。”
兩人還是付錢買了一包煙。
華梓程沒有想到，銷量最大的竟然是香菸。
一天時間不到竟然賣了50多包香菸。
為了準確計算出開店的利潤，華梓程買了兩本賬本，一本記錄進貨的具體數目，一本記錄每天賣貨的資料。
每天晚上收攤前，他都會盤點好。
大哥見了，誇讚他養成這個記賬的方式很好，他建議民窿挖礦的支出用另一本賬本記，讓老三負責。
華梓程用另外一個賬本，記錄自民窿開採到現在，投入了多少資本，還有誰去幹了多少個工。
甚至哪一天掘進了多少米，岩石情況有什麼變化。
此時挖的民窿基本上都是純手工體力鑿出來的，一開始地表層幾米是鬆土層，用鐵鋤挖，把泥石土塊用人力手動斗車推到地面。
為了節省成本和減少工作量，民窿高度不會超過一米六，寬度一米。
掘進幾米後會遇上岩石，再掘進就要鋼釺和鐵錘鑿開炮眼，鑿一米深，一個工作面看岩石堅硬程度，布四到六個炮眼。
大哥在工區幹了幾年的風鑽工，對面工作面炮眼佈局有經驗。
炮眼鑿好後，要接好引線，把雷管塞入炸藥中，這些操作都需要專業的爆破技術。
繳納一定的費用，鐵峰山礦會提供專業的爆破工培訓，經過考核頒發爆破工證書。
有了證書才可以申請購買雷管和炸藥等材料。
開民窿前安排華梓超去培訓了爆破技術。
每天梓超和樣翔兩兄弟，一起拿鋼釺和鐵錘去鑿炮眼，孫淑芬去礦委辦公樓申請雷管炸藥。
爆破後開啟通風機，把裡面炮煙和石粉排到外面。
華梓洋要求排煙後，要推兩桶水去防塵，把工作面上石塊全面澆溼。
他知道矽肺病對礦工的傷害。
又往前掘進了10幾米，看見巖壁上有一條20多公分的白色礦脈，上面有了星星點點的黑色鎢精礦。
意味著掘進了近30米，終於有收穫了。
全家人都進民窿裡面去看了。
梓超和梓翔鑿炮眼的時候，看見礦脈上有黑色的礦粉從旁邊滲出。
“穩了，這一炮爆破，明天開始就要準備開碎礦機，用竹篩淘洗鎢精礦了。”
公家幾個巷井出來的礦石，已經是採用機器逐層分離鎢精礦，但是老坑坳和隘上這些民窿，還是沿用傳統的手工糟洗法和篩洗法，或者戽槽法選出鎢精礦。
先把運出來的帶有鎢精礦的礦石碾碎，用特製的木槽，在底部釘制凹槽，在水流的衝擊下，比重大的鎢精礦就會留在凹槽處。
把混有雜質的鎢礦石放入竹篩精選。
二叔華遠升熟練這一套技術，已經約好他，專門負責洗砂工作。
人手不夠再安排一個。
當天民窿工作面爆破後，開了抽風機，把炮煙吹散得差不多，幾個人都迫不及待來到窿內工作面。
看見礦脈上附著不少烏黑的鎢精礦。
二叔高興地說:“品位不錯，這裡有3噸礦石，洗一百多斤應該沒問題。”
民窿手工淘洗的鎢精礦能夠達到40%品位就不錯了。
鐵鋒山礦在老坑坳和隘上都設立了收砂點。
當然也有私人老闆收砂的。
目前收購價是4元/斤，一百多斤就是近五六百元左右。
雷管炸藥掘進一米的成本是四五十元，現在掘進30多米，單雷管炸藥成本已經近二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