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師兄，俺這花果山如何？
周凡看著這副熱鬧景象，忍不住笑了。
在方寸山時，孫悟空也時常說起山裡的猴子猴孫。
如今親眼見到，他才明白，這猴子當初為什麼非要求一個長生。
“走，先進去。”
孫悟空拉著他穿過水簾。
水聲從耳邊掠過，眼前很快敞亮起來。
洞內寬闊，石桌石凳擺得整齊。
靠近裡面的位置還有一張石座，鋪著厚厚的獸皮。
孫悟空卻沒往自己的座位上去，而是將周凡拉到旁邊一張石桌前。
“這裡清靜，咱們坐這兒。”
話音未落，方才跑出去的猴子已經抬著兩個藤筐回來了。
筐裡鋪著乾淨樹葉，上面堆滿了鮮桃、山梨，還有些周凡叫不出名字的野果。
孫悟空挑出一個最大的桃子，在衣袖上蹭了蹭，遞到他手裡。
“嚐嚐，後山摘的。俺特意讓它們留著，誰都沒給。”
周凡接過來咬了一口，果肉清甜，汁水充足。
“不錯。”
“俺就說你會喜歡！”
孫悟空自己也拿了一個，往凳子上一蹲，笑得頗為得意。
周凡瞥了眼那滿滿兩筐果子：“我若再晚來幾日，你這果子豈不是要放壞？”
“壞不了，日日都換新的。”
旁邊一隻老猴捧著酒罈，笑著接過話。
“大王回來便吩咐了，說是有位師兄要來，叫我們將熟得好的留著。”
“前兩日摘的，大王都分給小猴子們了。”
孫悟空擺擺手，示意它將酒放下。
“說這些做什麼，去忙你的。”
周凡看了它一眼，沒有說什麼，只將手裡的桃子吃得乾乾淨淨。
很快，猴子們又端來幾盤山果和熟食。
兩人一邊吃，一邊說起下山後的事情。
周凡將自己回女兒國探望家人的經過簡單說了說，孫悟空則講起了自己回山的遭遇。
說到那侵佔水簾洞、欺負猴子猴孫的妖怪，它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俺出去求本事，便是想著回來護住它們。誰知道俺還沒回來，便有人欺負到家門口了。”
“後來呢？”
“殺了。”
孫悟空答得乾脆，隨手剝開一顆山果：“留著它，難道等它下次再來？”
周凡點了點頭。
這猴子在祖師面前規規矩矩，在自己面前也親近隨意，可它到底是花果山的猴王。
有人欺負了它的猴子猴孫，它自然不會手軟。
孫悟空又說起近來整頓山中兵器的事情。
說著說著，忽然停住，盯著周凡看了兩眼。
“師兄，你又突破了？”
“剛突破不久。”
“俺就覺得與你下山前不太一樣。”
孫悟空將果核往旁邊一丟，湊近了些：“如今是什麼境界？”
“玄仙。”
“好！”
孫悟空一拍大腿，那張石凳都跟著晃了一下。
周凡挑眉：“我突破，你拍自己腿做什麼？”
“高興！”
它嘿嘿笑著，又往前挪了挪。
“師兄，既然來了，便多住些日子。”
“俺這山裡不缺吃的，也不缺住的，修煉起來同樣清靜。”
周凡沒有立刻回答，先感受了一下洞中靈氣。
方才入山時他便察覺了，花果山的靈氣頗為充沛。
眼下坐在水簾洞裡，那種感覺更明顯，運轉功法都順暢了幾分。
自己正好需要找個地方，好好參悟《造化天經》。
“那便住些日子。”
孫悟空頓時笑了，抬手便叫來老猴，讓它將旁邊空著的石室收拾出來。
等老猴離開，它又盯上了周凡。
那雙眼睛越來越亮，看得周凡放下了酒杯。
“還有什麼事？”
“有。”
孫悟空站起身，手掌在身前搓了搓。
“咱們在山上待了十三年，功法論過，道理也講過，可從來沒好好比過本事。”
“師兄，今日有空，陪俺練練？”
周凡看著它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請我吃這頓飯，原來還得陪你打一場？”
“打完再吃！”
孫悟空伸手拉住他，已經迫不及待地往洞外走。
“海邊寬敞，走，咱們去那兒！”
花果山東側，一片平坦的海灘上。
孫悟空將衣袖挽起，腳下輕輕一點，便退到了十餘丈外。
“師兄，俺先來？”
周凡站在礁石旁，抬了抬手。
“來。”
話音剛落，一陣勁風已經撲到面前。
孫悟空縱身而起，右手探出，直接抓向他的肩膀。
凡早有準備，身形向旁一讓，同時抬掌，朝它腕間切去。
兩隻手剛碰上，周凡便覺得一股力道沿著手臂壓來。
他沒有硬接，借勢退開，腳下清風一卷，人已經到了另一塊礁石上。
孫悟空抓了個空，扭頭笑道：“師兄，跑得倒快！”
“你這猴子，下手還挺重。”
“這才哪兒到哪兒！”
孫悟空翻身追來，還未落地，周凡已經屈指一彈。
幾縷清風擦著海面掠出，捲起數道水柱，朝它身前攔去。
孫悟空腳下一踏，藉著水柱騰身。
正要撲向周凡，另一道水柱卻忽然從後方繞了過來，直奔它的腳踝。
“嘿！”
它笑了一聲，身子在半空一縮，竟化作一尾海魚，順著落下的水流鑽進了淺灘。
周凡神識掃過，抬手按向前方。
嘩啦！
一片海水猛地向兩側分開，露出水下亂石。
那尾魚卻已經不見了。
下一刻，耳邊響起振翅聲。
一隻灰雀從側面掠來，飛到他身旁時驟然變回孫悟空，抬手便往他肩上拍。
周凡沒有轉頭，身前卻先一步浮起一層水幕。
孫悟空一掌拍在上面，水幕應聲炸開，飛濺的水花撲了它滿臉。
礁石上，哪裡還有周凡的影子。
“在這兒。”
聲音從後方傳來。
孫悟空回頭，只見周凡站在沙灘上，衣角沾了些水，正笑著看它。
“你那魚變得不錯，可這雀兒飛得太急。”
“尋常鳥雀見這邊動靜大，躲還來不及，哪有往人臉上衝的？”
孫悟空抹了把臉，也樂了。
“再來！”
這一次，它沒再往前撲，反而拔下幾根毫毛，放在掌心輕輕一吹。
幾道身影接連落地，一個個都與它一般模樣，笑嘻嘻地圍了上來。
周凡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動。
“切磋而已，你倒是捨得拔毛。”
“師兄小心！”
幾隻猴子同時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