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郢國公還陽歸朝,太常寺卿陛見
晉王居。
馮誠看向坐著的朱棡,直接大禮叩首:“馮誠叩見殿下,殿下聖安。”
“馮兄,不必如此多禮,入座吧。”朱棡輕輕揮手,示意馮誠坐下。
馮誠紋絲未動,依舊跪於朱棡身前,“殿下,馮誠此次前來,是有所求於殿下。”
朱棡見狀,拿起茶盞抿了一口後,方才道:“我們從小相識,你又是文敏的兄長,只要孤能辦到,必不推辭。”
馮誠見狀,便是對著朱棡瘋狂叩首:“臣懇求殿下復活我父!”
“只要能復活我父,馮誠願為殿下忠犬,為殿下效死!”
此言一出,不僅是朱棡的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就連馮文敏都有些無奈。
朱棡仙人身份曝光,天地神獸隨手創造,還能缺狗腿子?
只要朱棡放出風去,不知有多少人願意給朱棡當狗。
即便是真的如狗般拴在門口,也是甘之如飴,畢恭畢敬。
“御命創靈可以創造萬靈,這其中包不包括人?”朱棡微微沉思。
說實話,這是他從未想過的,可作為概念級的神通,絕不會有此限制。
但即便是以此創造出馮國用,可這個馮國用,還是那個馮國用嗎?
就在馮誠忐忑之時,朱棡突然開口:“馮誠,給孤一滴你的血。”
馮誠沒有絲毫猶豫,便是將手指咬破,鮮血當即流出。
朱棡見狀,右手雙指併攏,造化之光湧動。
創造天地神獸,可以憑藉記憶捏造,神通傳承都可以刻進血脈,這是得天獨厚的跟腳。
可若是創造一個人,朱棡壓根無法復刻出此人完整的人生經歷,最終造出來的也只是一個空有軀殼的人偶。
但要是藉助至親血脈,再加上馮國用在這片天地留下的痕跡。
說不定,真的能死而復生!
青光沖霄而起,將晉王居小院的天空渲染成青色。
馮誠的那滴血,在滿天青光下緩緩放大,好似一個巨大的血繭,周身微微震顫跳動。
這一異象,更是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不多時,老朱與馬皇后,朱標與朱棣、朱樉都是齊至晉王居。
老朱瞥向身旁的朱標,低聲道:“老三這又是在幹嘛?”
說真的,他都有些無奈了,這隔一會一個動靜,動靜還都挺大,就不能消停會?
知道你是仙人,你也不用時時刻刻都表現一下。
“不知道。”朱標搖了搖頭。
馬皇后卻是瞧見了跪在地上的馮誠,便指著他道:“重八,那個孩子,好像是國用的兒子。”
“國用的兒子。”老朱微微一怔,仔細一瞧,還真是馮國用的兒子。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青光內的血繭表面瞬間遍佈裂紋,好似下一秒就會破碎。
又是一剎,一道人影緩緩出現在青光內,只是看不清樣貌。
馮誠看著這一幕,渾身都在顫抖,眼淚更是狂湧不止。
“爹!”
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這人影緩緩凝實落下。
老朱當即發出驚呼:“國用!”
“是國用,是國用。”馬皇后也是看著這人,掩嘴呢喃。
朱標、朱棣對視一眼後,俱是開口:“郢國公、馮國用。”
馮國用徑直來到朱棡身前,單膝跪地:“末將馮國用,還陽歸朝,拜謝殿下大恩!”
“馮伯,多禮了。”朱棡起身攙扶。
這位可是他爹朱元璋的心腹愛將,自然要禮遇。
“爹!”馮誠又是哭喊一聲,直接撲向馮國用。
馮國用渾身一震,轉身抱住了馮誠,虎目亦是含淚:“兒啊!”
朱元璋卻是忍不住上前,緊張地看向馮國用開口:“國用,還認識咱嘛。”
馮國用連忙鬆開馮誠,對著朱元璋行大禮參拜:“末將馮國用,拜見上位!”
一如當年的口吻,不是稱陛下,而是上位!
這讓老朱的眼睛糊了。
“國用啊!”
不可思議的一幕,卻確確實實地發生在晉王小院之中。
只見,朱元璋伸出手抱著馮國用,雙手捶著他的後背痛哭流涕。
朱棡更是覺得有些驚悚,老朱還有如此感性的一面?
朱標卻是看向馬皇后,“娘。”
馬皇后也是擦了擦溼潤的眼眶,輕聲開口:
“至正十九年,徵紹興時,你馮伯暴病卒于軍帳,你爹聞之,高呼失國用,如斷臂膀,痛哭暈厥。”
聽完馬皇后的話,朱樉忍不住嘆道:“咱爹果然重情重義。”
只是這話一出口,包括朱棡在內,朱標、朱棣的嘴角都是齊齊抽動。
這句話要是放在洪武后期,百官大逃殺之時,你就是親兒子,老朱怕是也要暴怒,然後千刀萬剮。
馮國用也是十分感動、激動地抱著老朱,淚如泉湧。
朱樉一把攬住朱棡的肩膀,有些玩味道:“你要是常茂那小子瞧見,怕是要跪死在晉王居,也得讓你復活他爹。”
朱標也是贊同的點頭:“馮伯的身份太重,藏是不可能藏的,自是公爵加身,你就等著常茂吧。”
朱棡無奈地攤開手掌:“我就算不看茂兒哥和常升的面子,就衝著嬸孃和常姐姐的情面,該辦的事也還得辦。”
開平夫人藍氏與馬皇后相交莫逆,對待馬皇后所出的皇子,也是視如己出。
反正就是常茂有的東西,朱棡朱標肯定有,但常茂沒有的,這兄弟倆也有。
所以都不用常茂常升來求,藍氏只要站在這個院子裡,朱棡就無法拒絕。
隨後,朱元璋又是拉著馮國用的手,朗聲道:“國用,你還陽於朝,功在社稷,這是有目共睹的,咱這就下旨。”
“爵位依舊沿用追授所封的郢國公、開國輔運推誠宣力武臣、特進榮祿大夫、右柱國。”
“年俸四千石,賜丹書鐵券,世襲之。”
馮國用沒有任何推辭,直接大禮叩首,“臣謝陛下聖恩!”
朱棣嘖嘖道:“馮家發達了,一門兩公爵。”
朱樉斜了一眼朱棣,混不在意的開口:“這算什麼發達?你以後多生點兒子,一門十幾王爵,豈不是更發達?”
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就比如朱標,神色瞬間凌厲了幾分。
大明的江山社稷,絕不能亡於不肖子孫之手。
任何能出現的苗頭,都要在洪武朝徹底掐滅,否則後患無窮。
王景弘在此時走進小院,對著老朱躬身道:“陛下,太常寺卿呂本請求陛見。”
只是這個名字響起,朱標、朱棣瞬間抬起眼眸,殺意翻湧。
朱棡、朱樉也是緩緩看向王景弘,眼底升起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