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雷霆雨露，俱是仙恩
朱標倒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人老而昏聵，又手握權勢，自想長生不死，人之常情。”
老朱輕哼一聲：“他可沒有半點昏聵，還是一如當年。”
朱標拱了拱手：“人老持重，朝廷也需這般大才，這是父皇之幸。”
對此，老朱並未回答，反而是看向朱標，奇怪道：“老大，咱感覺你有點不一樣了，可咱就是想不到哪裡不一樣。”
朱元璋到底是朱元璋，一介雄主，感覺還是這般敏銳。
可現在的朱標，除了自己親身經歷的幾十年外，還有數百年的閱歷，神色倒是依舊，沒有絲毫破綻。
“爹，兒子總要長大，特別是現在，老三成了仙人，兒子總不可能沒有一點長進。”
朱標故意伸出手，撓了撓頭：“不然，兒子日後如何能擔得起大明的江山。”
朱元璋輕輕點頭，“這倒是。”
心性上的成長，總是一瞬間的事，這他更能明白其中意味。
早年喪父喪母，若不成長，老朱早就死在了淮西路上。
後來，老朱做過和尚，當過乞丐，機緣巧合成義軍，擔任小統領。
又得大帥賞識，迎娶馬秀英，登帥位，封吳王，滅陳友諒、張士誠，終登帝位。
這一路走來，除了時勢造英雄，便是心性蛻變。
畢竟，最開始的老朱，只想求三餐溫飽，幾畝薄田，何曾想過，登臨大寶，皇主天下。
“老大，該上朝了。”老朱說著，便是站起了身。
朱標點頭，也是隨著老朱起身，朝著奉天殿而去。
奉天殿上，群臣依舊面面相覷，就連平日囂張、驕縱不法的淮西勳貴，也是齊齊低頭。
“陛下駕到！”洪亮的聲音響起。
朱元璋、朱標便是先後從後殿走出。
群臣連忙躬身叩見：“臣等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朱元璋坐到龍椅上，輕輕擺了擺手。
“謝陛下。”群臣這才紛紛起身。
朱棡則是靠在大殿柱子旁邊，神情慵懶。
若是往日，必有御史彈劾，但今時不同往日，朱棡是大明公認的仙人，誰敢放肆？
畢竟，御史死諫是想名垂青史，而非遺臭萬年，駁斥仙人，這絕對釘死在恥辱柱上面，而非青史。
更何況，你瞧瞧上面的朱元璋，哪有半分怪罪的意思？
老朱看都沒看朱棡一眼，免得鬧心，便是對著群臣開口：
“諸位愛卿，應天府降雨之事，想必已經知曉，咱就不多言了。”
“王景弘，宣旨吧。”
話罷，朱元璋又是擺了擺手。
王景弘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晉王朱棡德才驚世，天地承之，允鎮山西，總攬軍政，特許於應天開府，建王府官屬。”
“爾當嚴守臣節，鎮撫疆土，訓飭兵馬，上衛社稷，下安生民。毋驕毋縱，永固藩屏。”
朱棡依舊御空而出，對著老朱謝恩。
“臣領旨謝恩，陛下萬年。”
但這道聖旨一出，群臣先是一驚，隨後又是搖了搖頭。
放在以前，藩王鎮一州，滿朝文武誰能答應？
這不是擺明要重蹈漢室晉室之亂？
可如果是飛在半空的這位爺，別說是鎮一州，就是坐鎮中樞，行使皇帝之權，又能如何？
果然不出老朱所料，李善長率先走出，對著他行禮道：“陛下聖明。”
有這位老相國表態，其餘諸臣也是齊齊開口：“陛下聖明。”
不待老朱開口，朱棡微微低眉，輕聲開口：
“諸君，輔君報國，爾等之責，可若有不法，欺壓百姓，本王絕不輕饒。”
話音落下，奉天殿外，黑雲密佈，轟雷陣陣，電閃雷鳴之異象，好似上蒼髮怒。
滿朝文武誠惶誠恐，低頭叩首，聲音發顫：“臣等明白。”
比起彎彎繞繞的御人之道，朱棡更喜歡最直白的打擊。
畏懼，惶恐，永遠比安撫、制衡，更加有用。
朱標輕握袖雙手，眼底泛起一抹火熱：“雷霆雨露，俱是仙恩，這就是仙人手段。”
仙人臨凡，何需制衡，朝堂上下，仍而爭鋒！
若有叛逆，念頭升起，魂斷九幽，法鎮天下！
就連走上龍椅上的朱元璋，眼底也是流露出一抹渴望之色。
以前的老朱，從不信鬼神，畢竟天下要是真有仙神，豈能有這麼多的戰亂。
可當見過以後，誰能不渴望這般力量？
凡人走到頭，權勢再大也是凡夫俗子，豈能與仙人相比？
而且，本著打不過就加入的原則，這除了是仙人，還是他老朱的兒子。
光憑這一點，老朱心底已經下了決心，抱緊自家兒子的大腿，成仙！
至於大明的內憂外患，別鬧了，有這位爺在，彈指間，足以平定。
劉伯溫望著那位的身影，心下默默：“若這位心有仁慈，便是大明百姓之福。”
比起別人，這位劉先生才是真正以匡扶天下為己任。
見狀，朱棡滿意點頭後，又是對著朱元璋拱了拱手：“陛下，兒臣告退。”
“準了。”
老朱聲音落下，朱棡便是飛出了奉天殿。
群臣目送這位離開後，方才真正鬆了口氣，更有甚者，渾身發軟，直接倒了下去。
老朱對此也不在意，只是開口：“可還有奏？”
群臣置若罔聞，好似沒有聽見，只是一個勁的喘著粗氣。
老朱既覺得無奈，又覺得好笑，便是擺了擺手。
王景弘的聲音，再次響起：“退朝。”
晉王居。
剛從奉天殿飛回來的朱棡，看著神情有些拘謹的朱樉，直接開口：“二哥，你守在我家幹嘛？”
聽著朱棡的這聲“二哥”，朱樉只覺得渾身舒爽，好不痛快。
仙人又如何，還不是咱的親弟弟！
就連心中對於朱棡身份的敬畏，也是消散了大半。
朱樉搓了搓手，便是對著朱棡諂媚道：“老三，二哥想求你點事。”
朱棡斜了一眼朱樉，方才開口：“長生，我現在都還不會，等我會了再說。”
他跟朱老二從小一起長大，還不知道朱老二什麼德行？
可現在朱棡就會五雷正法、行雲布雨兩大神通術法，長生之術，他都沒有，怎麼幫朱樉？
朱樉連忙搖了搖頭：“我還這般年輕，何須長生，是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