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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三章元日守歲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摘自《金剛般若(bo re)波羅密多經・第五品 如理實見分》),《大智度論》又言“眾生如幻,聽法者亦如幻。”《演密鈔》又云“幻者化也,無而忽有之謂也。先無形質,假因緣有,名為幻化。又幻者詐也,或以不實事惑人眼目,故曰幻也!”《圓覺經略疏》曰:“幻者,謂世有幻法。依草木等幻作人畜,宛似往來動作之相。須臾法謝,還成草木。然諸經教幻喻偏多,良以五天此術頗眾,見聞既審,法理易明。及傳此方,翻為難曉。”

幻化乃中國古代哲學術語,起源於先秦巫文化。《列子·周穆王》中(列子(約公元前450年–公元前375年),名禦寇,亦作圄寇、列寇,字雲,東周戰國時期鄭國圃田(今河南鄭州)人),首次系統闡發真幻觀,認為有生之氣、有形之狀皆為虛幻,幻化與生死無異。漢晉時期,佛教“空無”思想與道家幻化觀相互影響,形成各自對於幻相的各自經典學說,不在一一列舉。

慕容棹口中噴出半鬥水,良久睜開眼問道:“葉谷主可安好?”葉沐春忙道:“無礙,血洗忘憂谷之事待我查明再來取你性命,告辭!”葉沐春說罷轉身離開投奔師叔魏夫人。慕容棹坐起嘆口氣道:“葉沐春未用陰陽派絕學太極天遁,我命早已歸黃泉路。”羽紅袖笑道:“千歲色起神往,有心娶谷主為妻?”“豈敢豈敢,秋風有諸位夫人已足矣,續娶之事無也!”範輕荷忙道:“快回成都,諸位姐妹快等急了!”

義德公府門口站著十幾個人,須卜簡和傅怡帶著奧蒙幾人及僕人於門外張望,直致看到四人到來都放下心來。晚上是除夕夜,先秦時期就有歲末驅邪習俗,古人用擊鼓方法驅逐“疫癧之鬼”,叫逐除。最早提到除夕這個名字的是西晉周處(義興郡陽羨(今江蘇宜興市)人),寫的《風土記》,裡面記錄了通宵守歲、互贈年禮的習俗。 進得府中落座,範輕荷朗聲說道:“各位姐妹,萬歲已送來紋銀一萬兩,一千兩分於僕人丫鬟,各位姐妹一人千兩!”慕容棹問道:“夫人,為何沒有為夫千兩?”

嚴三娘一旁說道:“我奉上千兩於夫君!”範輕荷忙道:“千歲還愁無銀兩?”大家鬨堂大笑。大將軍李驤送來椒柏十壇,金銀玉器若干,文武百官皆送來禮物,範輕荷一一打點不必細說,,範真僅留下庖丁和僕人四人,其餘僕人丫鬟皆遣送回家。貼門神左神荼右鬱壘,戴卻鬼丸(以蠟、雄黃混合製成的藥丸,傳說可以驅鬼)男左女右,留宿歲飯,師重已於兩日前離開,去洛陽赴石虎所請。慕容棹一陣惋惜,司馬堯、王衡過來見禮,花朗隨丈夫鎮守邊關派人送來禮物,東方碧也是一陣感慨,範輕荷賞來人百兩紋銀,備錦緞十匹,鳳釵十餘條一併帶回。東方碧謝道:“多謝小妹,千歲家業皆小妹一人聚的!”“姐姐過獎,諸位姐妹同伺一夫,無金銀如何為一家人!”“千歲,玉兒未回,我已送千貫至道君,佩兒正祭拜六妹!”慕容棹聞言不禁心酸,不敢露出半分。

範真備下酒宴,範輕荷在配房設兩桌酒宴款待範真及僕人,慕容佩、王衡及司馬堯一桌。團座一桌慕容棹嘆道:“大成太平盛世,百姓才得安定,中原千里赤地,何來守歲,寧為太平犬,莫作亂離人!”“大晉幾次用兵成都,皆被大成兵將殺回,太平年月還能多久不得而知!”範輕荷憂心忡忡說道,慕容棹忙道:“夫人不必憂慮,大晉也罷,大成也罷,治中百姓免於殺伐顛沛便是人間正道!”開啟一罈椒柏酒,看奧蒙不在問道:“奧蒙如何不來?”羽紅袖說道:“小妹正在祭祀玄冥!”“奧蒙來也!”說話間到在門口,看慕容棹左側有座,顯然是故意留下,範輕荷坐在右側,東方碧則挨著範輕荷,“大姐請上座,小妹豈敢座於上位!”“自家姐妹何須謙讓,小妹請!”

奧蒙只得坐下,慕容棹親自倒酒,除三人身懷六甲外每人一碗,“有勞諸位夫人,能得夫人垂愛不勝感激,共助吾門人丁興旺,平安喜樂!”眾人舉碗相慶。羽紅袖起身說道:“既然到在府中何必躲藏!”笑聲過後院中出現幾人,為首竟是黃衫客,身後一眾皂衣好似倭奴人裝扮。慕容棹問道:“徒兒見師傅還不跪拜!”“受爾矇蔽稱為師傅,爾狡邪多炸,豈能認爾為師傅,奉命前來取你性命!”慕容棹嘆道:“可否告知何人所為?”“無可奉告!”“爾與倭奴人狼狽為奸,日後必受其害,本欲趕往洛陽擒殺莊行山為民除害,不忍連累眾多生靈,莊行山再三再四派人前來又能耐我何!”黃衫客笑道:“慕容棹,天下人趨利避害本性如此莫怪在下!”“匈奴挑起禍端,不想漢人敗類自殘其族,真令人髮指!”

“千歲,何必多費口舌,將眾賊人拿下便是!”範輕荷在屋中取刀,奧蒙揮袍縱身,幾點寒星打出,而後落地五指全部向外變細合攏,使出內縛印,倭奴人揮刀砍向黑衫客,黃衫客大驚道:“苗疆控人術!”“小小法術而已!”南房頂北坡上站立一人,身著白衣朱裙,梳雙頂髻,肋配長短刀,慕容棹認出竟是颯庫拉,有些事情明白一些。奧蒙見颯庫拉破了控人術,羽紅袖問道:“颯庫拉非但不報千歲救命之恩,卻拔刀相向是何道理?”“吾本邪馬臺國女王卑彌手下四大護法之一,受女王之命前來中原尋找巫術秘籍,聽聞慕容棹有本古籍,不知千歲可否贈予在下,在下感激不盡!”慕容棹這才知道颯庫拉是為《天乩符籙》接近自己,慕容棹搖頭說道:“我沒有什麼秘籍,姑娘還是請回!”

颯庫拉飄身落到院中說道:“老者親口所說交於你手,還是乖乖交出免得諸位受爾牽連!”“老者竟然是你所殺,倭奴人兇狠殘暴,我以為你莠中良品,今天方知為一丘之貉!”颯庫拉聞言也未氣惱,慢悠悠說道:“弱民疾苦不已,早亡免除其疾苦有何不可!”“如此說來我還要替老丈謝你大恩不成,強詞奪理,既入成都看爾等如何逃出生天!”颯庫拉冷笑幾聲身子晃動,白煙爆開院中又出現三十幾人皂衣武者。

慕容棹看一眼須卜簡說道:“夫人帶三娘幾人回房!”須卜簡點頭,拉微莧,嚴三娘退到房中,種婉雖有身孕不回房中與姐妹們同仇敵愾。院中頓時一片刀光劍影混站在一起,慕容棹左掌託右手,右手立雙指,使用分身術護住眾位夫人,羽紅袖,奧蒙雙戰颯庫拉,颯庫拉出雙刀力戰不殆,忙於應戰難施展道法,此時牆頭上出現幾十對綠光,令人不寒而慄,一聲號令後跳下牆撲向眾人,原來是一群鼬鼠,慕容棹護身只是避防刀劍,未防備鼬鼠,鼬鼠牙尖爪利抓傷奧蒙,傅怡及種婉,慌忙退到門口。

羽紅袖見是聚鼬之術,在房門前隔開一道火牆,鼬鼠懼火不敢上前,可火牆非是長久之計。大門口走進一位麻衣中年男人,身長五尺,面紅耳赤,細眉細目,泛紅鷹鉤鼻,鼠口鬍鬚橫長,手中提著一串墨玉串。羽紅袖知來者便是聚鼬之人,火牆燃燼羽紅袖撒出一把菽豆,地上頓時出現十幾只肥大白鵝,伸直長頸似在大聲呵斥,鼬鼠聞聲連連後退,中年男人驅趕難禁,種婉抬手打出三路鋼針,男人抬手用墨玉串打落,白鵝振翅頭貼地疾衝,鼬鼠亂做一團,紛紛撕咬,不分人鼠,男人急驅走鼬鼠。

白鵝隨之不見,男人走到前面,颯庫拉口稱有勞叔父,男人點頭看向慕容棹說道:“在下來目黑陶前來拜會!”慕容棹還禮道:“幸會幸會,汝遠渡重洋入我大邦之地,到我府中傷我夫人所為何故?”來目黑陶冷笑幾聲道:“慕容棹明知故問,只要交出秘籍自會放過爾等!”“道家秘籍如何落入賊人之手禍亂世間,我看爾等有何本事在此興風作浪!”“我已得到三本秘籍,在爾等手中暴殄天物,若是不從莫怪我不恭!”慕容棹回首道:“諸位夫人去醫傷觀戰,待我誅殺倭奴人!”不等眾人搭話劍已刺向來目黑陶。

颯庫拉右手刀側面撥劍,左手短刀斜砍前胸。慕容棹橫劍如匹練橫空,直削對方肩頸,劍風掃動寒風刺面,颯庫拉不閃不避,左刀橫架而出,“當”的一聲脆響震得人耳膜發顫,右刀卻順著劍脊滑削而下,刀鋒直砍握劍手腕。慕容棹旋身後撤半步,長劍挽出三朵劍花,點向對方握刀的三處要穴,劍尖破空銳響連成一線。雙刀手腳下踏奇步,身形貼地面旋開,雙刀舞成兩道密不透風的銀弧,將周身三尺之內護得水洩不通,劍刃劈在刀光上,濺起的火星四下飛濺。慕容棹以劍斜斜下指,劍脊貼著對方的雙刀刀背猛力一壓,借力騰空而起,劍尖自上而下直刺對方天靈,劍光幾乎要和燈光連成一片。

颯庫拉沉腰墜馬,雙刀交叉上撩,刀刃相撞的瞬間竟迸出半尺長的火光,他藉著反震之力向後滑出丈遠,腳下地被鞋底磨出兩道淺痕。兩人再度交鋒時,劍走輕靈如游龍穿雲,刺挑削之間都精準鎖住雙刀的破綻;雙刀則勢大力沉如猛虎掃林,劈砍格擋之間帶著呼嘯風聲。劍刃擦著對方的腰側衣料劃過,布片瞬間被風撕成碎片。

慕容棹擰腕轉劍,以劍脊猛磕在右手短刀護手處,震得颯庫拉虎口發麻,單刀險些脫手,緊跟著劍尖點出,停在了颯庫拉腰間,劍刃劃破肌膚半寸。而左手長刀貼在劍刃上,刀鋒距慕容棹心口不過寸許。慕容棹收回劍冷冷說道:“你走吧!回倭奴國去,莫再禍亂中原!”颯庫拉收刀以布條紮緊傷口大叫一聲,來目黑陶說道:“即已敗北還不退下!”揉動手中墨玉串穩穩站於慕容棹面前,猛然出右掌打前心,慕容棹劍交於東方碧後側身躲過,掌風帶動衣襟覺得對方功力深厚。來目黑陶繼而出左掌擊面門,慕容棹舉掌相迎,雙掌相接一聲悶響,二人互退出幾步,慕容棹覺得右臂發麻,來目黑陶化掌為拳開啟,慕容棹右手架開,左肘打對方面門,來目黑陶收右掌掌心推肘,不想轉肘亮掌倒打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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