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一章誤入忘憂谷
樹林中走出二人,一男一女,男人高大健壯,女子容貌清秀,男子說道:“倭奴人竟敢在此撒野,留下馬車放爾等逃命!”倭奴人在車上下來,加上車伕五把長刀逼向三人。大漢怒道:“倭奴人可惡之極!”揮舞重刀衝向迎面兩人,倭奴人不想糾纏背後皮囊中取出雷丸,雷丸打在身上爆響且燃起火焰,三人躲避退出十餘步,倭奴藉機乘車疾馳。後面三人並未急於追趕,直致路上橫木攔住去路馬車才停下。幾人未等下車,路上湧出十多位手持朱柄長矛者。
倭奴人耳語幾句由一人背起慕容棹,一人互送向側面退去,三人下車攔住眾人。身後三人趕到,腹背受敵三人無懼色,女子吩咐道:“留一活口!”長矛齊出無處躲避,三人身中數矛,女子無奈派人追趕慕容棹。
二人背慕容棹山路難行,辛得林密深洞易於躲藏,十幾人搜尋多時也不見三人,只得退回暗中埋伏。三人躲入草後,不想長草掩住一個五尺多高洞口,二人順勢走入,可巧洞口有人搜尋,二人便向裡走,愈走愈寬大,洞中不甚黑,前面有一絲亮光,能看清洞壁凹凸不平,估摸走出二里亮光變大,好奇心所使向前走去,原是洞口透進光亮,走出洞口眼前景色令人心怡。
但見溪流蒼石,白鷺群舞,鬆勁草蕤,翩蝶雙飛,嫩蕊香英,飛泉噴礴,葉稠蔭翠,寒煙小院佈於其中,幽徑柴門蒼苔展齒,勞作其中,臉帶笑靨,不似人間地,疑似神仙府。二人見稌(tu)田中有老丈乂草便問道:“老丈必為何處?”老丈抬頭看二人說道:“必為忘憂谷,三位由何處而來?”“我等過路之人,無意走入忘憂谷!”“進得忘憂谷,憂愁恩怨盡無,何故綁縛此位?”“吾等非是谷中人,恩怨亦是難消!”老丈笑道:“此事待谷主處置!”二人聞言轉身欲尋來時洞口,不料已尋不到蹤跡。
一串金鈴響起,香風撲面,四名白衣女子出現眼前,為首說道:“何處來的番邦異族,隨我去見谷主!”慕容棹趴在後背上假寐,二人尋不到洞口只得隨四名女子去見谷主。沿田間石板路過幾處竹蒿茅舍在一座宅院前停下。一丈高土石牆,黑色大門,走進院中坐北朝南正房五間,東正廳內坐著一位黑衣老者,鬚髮灰白,晃動手中玉麈,“谷主,谷中有異族人闖入,已將人帶到請谷主處置!”女子拉下慕容棹,慕容棹站到一旁。谷主打量三人問道:“爾等至此有何貴幹?”“谷主,我等誤入貴地,無心衝撞,還望谷主放我等離開!”“聞言非是中原人!”“吾乃倭奴人!”谷中聞言立起眉毛怒道:“聞倭奴在中原濫殺無辜,無惡不作,人人得而誅之,來人將三人棄於乾亥穴!”
倭奴人聞言欲出刀,女子身形飄起,面前白綾飛舞,瞬間將三人捆成蠶蛹,慕容棹有破布在口難已言明,任憑女子牽到西北方一處石壁前,拉開石門洞中有寒氣冒出,女子推三人於洞中解去白綾,慕容棹借勢鬆開綁繩,已然保持原樣。石門關閉,洞內漆黑一片,寒氣逼入肌膚,如處在冰窖之中,霜嚴衣帶斷、指直不得結。凍的慕容棹上下牙捉對廝打,乾亥本是陰寒之處,不肖半個時辰三人僵硬在地。
石門開啟,女子提起慕容棹走出山洞放到谷主面前,谷主掌推在慕容棹身上片刻寒氣全無,慕容棹起身抱歉道:“慕容棹謝過谷主救命之恩!”谷主點頭道:“為何被倭奴所擒?”“倭奴人受莊行山金銀取我性命,易容我夫人中其迷魂香誤入忘憂谷!”“我不知外界是非,不想知恩怨情仇,不是谷中人不得在此居留,來人送慕容公子出谷!”“谷主,中原遭外族屠戮幾乎滅族,谷主身懷絕技為何不解救蒼生,卻躲在谷中故作不聞是何道理!”谷主未氣惱一言不發,院中走出二人上前拉慕容棹。
慕容棹抱拳轉身道:“二位請帶路!”二人一前一後走至一個洞前道:“公子請!”慕容棹謝過走入洞中,腳下高低不平,走出不是很遠見到亮光,剛走出洞口便消失不見,已看不出洞口的位置,沿山路下行,未至山下兩男一女攔住去路,慕容棹啞笑幾聲問道:“三位意在慕容棹,受何人指使,三位姓字名誰?”女子笑道:“繁(po)英,繁榮,繁茂!”“未曾聽過,莫非是莊行山請爾等赴死!”繁英陰笑道:“不知我繁氏三傑,枉在世上幾十載,對將死之人言明無妨,確是莊行山請我等取你性命,不想被倭奴人搶先一步,只得除掉倭奴人!”慕容棹嘆道:“爾等不顧道義,甘願被金銀所驅,為異族所用,勸爾等莫攪入其中,方能保自身無恙!”“慕容棹休以大話欺人,三對一勝算在握!”
“勝券在握,天地皆有變數,鹿死誰手還不一定!”慕容棹說罷點手喚三人,繁茂舉刀砍來,慕容棹側身右手作鉤叨大漢右手背,繁茂回刀橫斬,慕容棹快速轉身繞到大漢後面抬腿一腳,將繁茂踢出十幾步。繁英大驚,看一眼繁榮二人加入三站慕容棹。論武藝慕容棹不輸三人,奈何肚內無食,眼前發花,四肢無力,虛汗直冒,一個未留神被繁英抓住右手,腳下橫掃按在地上,繁榮取麻繩捆好裝在車中。
空中飛鴿至,繁英取下帛書還有一張草圖,繁英看罷低聲吩咐過,而後繁榮駕車帶五人趕奔洛陽,繁英,繁茂帶人入山,來尋忘憂谷。按圖很快找到洞口,開啟石壁繁英殺入忘憂谷,見人就殺,闖家入戶婦幼老弱皆不留。谷主聞報是慕容棹派人誅殺忘憂谷吩咐人應戰,繁英已殺到宅院中。繁英大笑道:“膽敢以下犯上得罪慕容千歲,千歲下旨清洗忘憂谷雞犬不留!”谷主大怒,忘憂谷婦幼老弱較多,壯年只有二十幾人,四名女子揮長綾攻向繁英。“祖父,休要擔驚,葉沐春在此!”
院中落下一位二八佳人,淡綠色短衣,頭梳美人髻,微圓長臉,淡掃蛾眉,明目遠盼,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手中一把大號團扇,谷主聞言急道:“孫兒快走!”葉沐春不由分說揮扇打出五根狼牙刺,對面倒下四人。繁英手抓四根白綾以內力傳於綾上震開四人。葉沐春揮扇拍下,繁英由背後抽刀低身斬雙腿,葉沐春又打出三路狼牙刺,繁英以刀搪開,箭步捧刀刺向葉沐春前心。
谷主見狀大驚,手按竹簟躍出,竹簟緊隨其身,出右指一道白線,鋼刀應聲而斷。“斬金指,你是陰陽派葉凌霄,奈何雙腿盡廢,今日難逃一劫!”葉凌霄逼退繁英,自己死不足惜,心中所念葉沐春,“快走,去尋師叔魏夫人!”“我保祖父離開忘憂谷!”“苦心尋得忘憂谷,不料毀於一旦,無何臉面離開,願埋葬於此,爾等手下留情放過忘憂谷中人,我願以命相抵!”繁英眼珠轉動忙道:“既然谷主自戕,我便放過忘憂谷!”“祖父不可!”“風燭殘年有何惜哉,沐春好自為之!”葉凌霄說罷服毒而亡。
繁英大笑吩咐道:“來人將忘憂谷誅殺殆盡!”“你言而無信!”葉沐春止住傷悲,雙目充血,團扇狼牙刺全部打出,繁英抬手扔出刀柄,近前掌打前心,葉沐春亂了招式退出幾步,繁英不想放過葉沐春,再次進步舉掌。背後有人說道:“繁英能饒人處且饒人,何必趕盡殺絕!”繁英回身看一位道人穿戴,看年歲在五十開外,細目好似未睜開,手中拿著筒板,“你是何人,多管閒事!”
道人穩穩向前走幾步看地上葉凌霄嘆道:“年少時武功蓋世,殺伐果斷,不料遇東方大俠後大徹大悟歸隱山林,依然逃不過仇家追殺,自毀雙腿不出忘憂谷方才平息恩怨,何曾想以命換的忘憂谷太平卻難矣,唯有除去惡人方能得太平!”“前輩知我祖父過往?”道人看著葉沐春問道:“爾是葉居山之女?”“正是!”“我受人之託前來救你出谷!”繁英大怒道:“爾無視我等氣人之極!”繁茂大吼一聲舉刀砍來,道人提起手中竹板輕輕在繁茂前心一點,繁茂退出幾步坐在地上哀嚎不已。
繁英大驚,才知道人來者不善,抱拳問道:“敢問真君姓字名誰?”道人笑道:“欲尋仇也,告知無妨鮑靚是也!”繁英後退幾步,聽說過鮑靚,鮑靚學兼內外,既通經史,亦精通道教方術,明天文、河圖、洛書、讖緯之學。師從陰長生(陰長生,漢族,新野(今屬河南南陽市新野縣)人,潛心修道,後於青城山得《太清神丹經》,煉成仙丹後服半劑昇天,並以點金術濟世。其攜妻周遊天下,著書九篇,分藏嵩高山、華山及綏山,留三篇詩作勸勉後世修道。最終於平都山東白日飛昇。)、左元放(左慈),學習神仙道術與尸解術。繁英忙道:“既真君出手在下不敢過問!”鮑靚吩咐道:“既如此還不退出忘憂谷!”“是!”繁英拉起繁茂往外走,繁茂不服氣欲於鮑靚決戰,繁英低聲說道:“還不快走,否則性命難保!”
葉沐春抱拳道:“多謝真君相救,祖父有言去衡霍山尋找師叔,繼而追殺仇人慕容棹!”鮑靚勸道:“姑娘莫為賊人隻言片語所矇蔽,慕容棹豈能做出如此行徑。”葉沐春搖搖頭說道:“真君亦知慕容棹,我亦不知,人心叵測又如何做不得?”鮑靚嘆口氣轉身出了忘憂谷。葉沐春埋葬祖父,忘憂谷只剩下十幾人,葉沐春吩咐安守家園,報仇之後再回忘憂谷,之後收拾停當出忘憂谷尋找慕容棹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