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五章拜見樂神
慕容棹嘆口氣,羽紅袖似乎對落花洞女好奇一旁問道:“落花洞女嫁於洞神,可有洞神?”“未見過洞神,湘西神仙洞(溶洞)眾多,洞中石千姿百態,宛如洞天福地,非人所為疑似神仙下凡所留,百姓便敬若神明,洞神有名姓者千餘。”“如此未見洞神,卻枉死多少少女性命,其神不明,其鬼者貪!”慕容棹問道:“夫人,可人間尋一男子與小妹婚配可否?”“小妹不喜叔寶平叔(衛玠(286年-312年),字叔寶,小字虎,河東郡安邑縣(今山西運城市夏縣)人,曹魏尚書衛覬曾孫、太保衛瓘之孫。晉朝玄學家,中國古代四大美男之一。何晏(?-249年),字平叔,南陽郡宛縣(今河南省南陽市)人。三國時期曹魏大臣、玄學家,東漢大將軍何進之孫。後有看殺衛玠,傅粉何郎成語出於二人)貌,不愛子建叔夜才,但願姐妹同伺一人,此事還需大姐應允才可!”
東方碧端著茶盯了慕容棹半天,看慕容棹臉上沒有什麼變化,聽奧蒙如此說忙道:“小妹,此事勞苦千歲,千歲意下如何?”慕容棹瞪一眼東方碧,哪知東方碧看向開放正豔山茶。奧蒙無奈看向羽紅袖,“此事就依夫人之意!”慕容棹不答應奧蒙,畢竟落花洞女驅趕陰兵救過三人,奧蒙起身謝過轉身走向前院。
此時丫鬟扶著種婉到在門口,慕容棹急忙併步扶起種婉道:“有勞夫人,可曾好些?”“御醫開的藥用過幾副,倒也是輕鬆許多,久臥床頭悶這才來此小坐!”東方碧起身扶著種婉坐到自己位子道:“小妹應多休養幾日,織娘之事輕荷已自照看!”“二姐不甚知織錦之事,方才已去看過,二姐心細如絲,所得綢緞均為上乘,家中三姐妹身懷六甲有勞夫君保的家業!”“夫人安心養胎,吾自有主張,夫人我已派人採買補品,不日可歸!”
忽有家人薛騎來報:“千歲,所採買補品足有千金之巨,路過學射山(又名斛石山,昇仙山,今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區鳳凰山,三國時期蜀漢後主劉禪曾在此習射故而得名。)不想遇到打劫匪徒老者,將千金草藥擄走!”“學射山,天子腳下竟有如此事,可知劫掠匪徒姓字名誰?”“回千歲並未告知!”“如此隨我趕往學射山取回草藥!”東方碧拉起羽紅袖說道:“閒來無事,去一次學射山如何?”“姐姐也熟知一下疊步之法!”
慕容棹帶薛騎及五十名家丁騎馬走學射山,學射山不高,卻草深林密,立於山前薛騎指一條山路說道:“千歲,此前匪徒由山路而下,如今卻蹤跡皆無!”林中忽有人高聲道:“逍遙自在一村夫,斛石山中我獨醉,珍禽異獸伴左右,勝似帝王在紅塵!”隨著聲音林中走出一位老者,鬚髮皆白。慕容棹滾鞍落馬跪倒在地上叩頭道:“不知師父駕到,不孝徒兒未曾遠迎,師父恕罪!”展鄱扶起慕容棹嘆道:“上了年歲遭人厭棄,無奈之下只得投奔徒兒!”“師父,徒兒不孝未去探望師父,師父隨徒兒回成都!”
“罷了,有三分心意已足,未曾見碧兒?”展鄱話音未落,身後有人叫道:“碧兒拜見師父!”展鄱大喜轉身看東方碧和羽紅袖已走至切近,“師父久居深山不肯出山,今日緣何到此?”“山中數月塵世也幾年,師父已鮐背之年,體衰病來,無衣無糧,如今只能仰仗徒兒!”“我曾幾次派人請師父來成都,可師父故土難離,可是師父劫掠府上之物?”“慚愧,找不到徒兒只得行此下策, 草藥就在裡面!”薛騎帶人找遍學射山不見藥車影子,忙回來稟報。
展鄱聞言不可置信,顧不得許多轉身奔山中,薛騎緊跟其後,可是尋遍學射山未見藥車。東方碧看展鄱鬚髮皆立勸道:“師父莫急,只是一時忘卻藏於何處?”展鄱嘆道:“此事愧也,展鄱非是無能之輩,定將此事給徒兒有個交待!”說罷不顧慕容棹、東方碧苦勸飄然離去。東方碧跪在羽紅袖面前,羽紅袖急忙扶住起問道:“姐姐何必如此?”“煩勞小妹照看千歲,師父性如烈火,我難棄師父恩情,追隨師父尋得藥車!”“千金乃小事,師父本是棹之恩人,豈能不顧師父,我與期兒一同前往!”羽紅袖欲言又止只得說道:“姐姐一路小心,有勞千歲護佑姐姐周全,此去兇吉難測,姐姐珍重!”
不等羽紅袖答應東方碧牽過薛騎馬匹飛身上馬向北絕塵而去,慕容棹作別後上馬緊緊追隨,走出百餘里羌水攔住去路。東方碧回頭看到慕容棹心中莫名感激道:“千歲為何置富貴不顧,隨期兒浪跡天涯?”“期兒何故此言,雖無夫妻之實,卻有夫妻之份,秋風豈可棄期兒不顧!”“身負十幾文,此去未知,千歲定隨去?”“定然!”“羌水阻路如何渡水?”“沿羌水上行,看有沒有過往船隻給些銀兩渡水!”“不知師父如何渡水,又何處尋找藥車?”
“有船!”沿羌水上游來了一隻船,船高過丈,船頭結綵,挑著兩盞紅燈籠,好似迎親喜船。慕容棹顧不得禁忌站於岸邊高呼道:“船家,麻煩你渡我二人到對岸,多給銀兩,還望船家應允!”船尾窗子開啟,露出一張俊俏的臉,看到慕容棹一笑後關窗。船家聞言調轉船頭到在岸邊說道:“小姐吩咐過渡二位過羌水!”“多謝小姐恩德!”等二人上船離岸。此時船艙中隔著一道彩錦屏風,屏風內傳來瑤琴之聲,鏗鏘有力,聞之動人心魄。一股奇香飄來,加之琴音令人痴醉。
船未向對岸走,順水而下,慕容棹猛然驚醒,忙問道:“船家為何不渡我二人至對岸?”船家笑道:“公子,小姐善五音通六律,久未遇知己請二位聽一曲!”“多謝小姐厚意,在下有事在身,無暇聞天籟之音,還望小姐見諒!”琴聲戛然而止,裡面小姐生氣道:“好心渡二人過羌水不求銀兩,只為尋一二知己,不知鳳來琴,不識高山流水,不想竟然如此不識抬舉!”慕容棹抱拳說道:“多謝小姐渡水恩德,在下不識禮樂,只乞小姐渡我二人過水!”
屏風忽開啟,船艙內空無一人,琴案上擺放著瑤琴,對著琴案掛著一副畫像,手中握一杆羌笛,上書協律都尉李延年像。慕容棹抱拳道:“原來是協律都尉後人,失敬失敬!”轉過身看船頭船家也不知去向,無人掌舵,船在羌水中搖擺不定。瑤琴聲又起,屏風依然阻擋,看不到船艙內,船已靠至北岸,慕容棹登岸深施一禮說道:“棹多有唐突,望小姐恕罪,請小姐留下芳名,改日登門拜謝!”“祖上遭滅三族,辛得家人帶我逃出,自號李忘樂!”瑤琴聲復起船已在江心,慕容棹再拜後起身,東方碧問道:“千歲,李延年亡至此已有四百餘年,屠戮後未有後人,憑一語怎知留有後人?”“今番助我二人渡水亦是有恩,人有善惡之別,鬼亦有善惡之分,我怎會不分善惡,世間人惡過神鬼,只是口頌仁義不及鬼善一分!”
“師父走的甚急不知去向,藥車之事其中必有隱情!”慕容棹聞言勸道:“期兒,師父來的突然未起疑慮?”“似有蹊蹺,多年未見師父也未多慮,公子懷疑師父受人指使?”“師父隱居多年,親朋仇人存者甚少,以師父修為何人能指使!”“莫非師父另有隱情!”“定有隱情,不過具體何事猜不透!”“公子何處尋找師父?”慕容棹搖搖頭說道:“千金之事並未放在心上,以師父性情不入眾遠離塵囂,如何又出山尋弟子頤養天年,再者去成都如何尋不到慕容棹!”東方碧坐於馬上看向羌水,水浪翻湧,白花暈開,長帶白霧橫於水面上,在乾位有一道紫光時隱時現。
“公子可看到紫光?”“不知何處突顯瑞彩,何不前去檢視?”二人提馬上前,走出有五里離水邊半里之遙,一座不大青磚廟宇出現面前,門口匾額上書“樂神廟”,走入院中,北面三間正殿,中央供奉太子長琴,右側塑有俞伯牙,左側有李延年,院中空無一人,門可羅雀,看樂神廟裡外似有人照看,近處再看紫光竟不知有何處而來。
門外走進一位綵衣女子,鳳目尖頜,頭戴五彩羽冠,朗聲問道:“來者何人?”“在下慕容棹,敢問姑娘供奉樂神為何人?”“樂神乃是祝融之子太子長琴,居於榣山,始作樂風,祝融曾取榣山之櫬作琴,彈奏異聲,亦招致五色鳥來臨。其所制三張寶琴分別名為凰來、鸞來、鳳來。其奏樂聲能招致皇鳥、鸞鳥、鳳鳥三種五彩神鳥隨之起舞。右側伯牙,又作伯雅,春秋戰國時期楚國郢都(今湖北荊州)人,持操號鍾,復高山流水,絕弦為子期。左側乃李延年,出身樂舞世家,每為新聲變曲,聞者莫不感動深得漢武帝喜愛,後因牽連獲罪於天,盡行誅滅。”“李延年可有後人存於世上,所遇李忘樂為何人?”
綵衣女子用手指後面說道:“廟後有一青冢,墓碑所書李忘嬌,所說可是此人,已是四百餘年枯骨,公子又如何遇得?”“枯骨豈能與常人無二,親眼所見不敢亂言,形散神聚必有所求,有恩於我,豈能不報!”慕容棹轉身走向廟後,十幾步之遙,累累青冢,藤蔓纏繞,不高石碑上鐫刻李忘樂,慕容棹跪在墓前道:“多謝小姐渡水之恩,本無意冒犯望小姐海量,若有事相求,棹自當竭力相助,不愧小姐大恩!”
慕容棹轉身到在廟門前問道:“姑娘,天色已晚,可否在此借住一晚?”綵衣女子無聲無息出現在院中冷冷說道:“此處乃陰寒之地,公子可去別處借宿一夜!”“此去幾十裡無炊煙,何處借宿,唯有廟宇可遮擋些風雨!”院中又出現一名女子怒道:“好一個不如禍福鼠輩,快到酉時還不快快遠離此地!”慕容棹愈發好奇,燕然祭臺山洞中至陰地傷不得半分,又如何懼怕陰寒之地!只聽的空中一聲叫聲,綵衣女子嘆口氣說道:“這回想走也走不了,大師兄已到!”一名黃衣男子落在院中叫道:“何來生人拿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