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九章沒奸藏詐
慕容棹不敢久留,抱起颯庫拉飛身出院後背在身後快步向北走,馬拴在樹下,跳上馬解開韁繩跑出十餘里,轉頭進了一處空廟中。裡面有一堆不大的火堆,可以看清破敗的福德正神,神臺下東方碧抱著劍,紅葉添著柴。慕容棹放下颯庫拉說道:“喂點水,快些離開此地!”紅葉起身拿出水袋,颯庫拉微弱氣息,水到嘴邊只喝兩口。東方碧未動冷冷說道:“在虎口中救一人談何容易,賊人故意為之!”話音未落廟外出現二幾人手持火把。
武田走到前面叫道:“久聞慕容棹大名,今日一見名不符實,竟幹些雞鳴狗盜之事!”“爾是武田?”“不錯!”“盤踞於此魚肉鄉鄰,明火執仗,殺人越貨,無惡不作,中原豈能容你!”武田揮手身後衝上四人,慕容棹無後顧之憂,出劍走近四人,跳動火苗依稀看清帶著猙獰的表情,四人舉刀齊砍,刀長力猛,慕容棹平身腳蹬地背劍貼地似箭由四人中穿過,不待四人轉身躍起甩劍劃成一個寒光半弧,劍氣似冰似水,足可洞穿身體,傷人於無形,四個應聲倒地。武田看向身後四人道:“風火山林(為順序誤寫,應為風林火山。出自《孫子兵法·軍爭篇》為“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後東晉葛洪所著《抱朴子》中記載一種古老咒語稱為風火山林咒,用於符籙法術和辟邪祈福之用,後日本忍術借鑑為四字真言)還不動手!”四人皆身裹黑衣,只露雙睛,腰佩短刀。
慕容棹抱劍未動,看四人列於四方圍住自己,四把刀齊出,並不進攻,等了一刻鐘,慕容棹身子一晃,扶風劍跳出,劍氣急出逼得對面一人後退,見過劍氣厲害不敢硬碰,劍掃後面二人已不見蹤跡,側面刀砍到,慕容棹立劍側身,忽覺身後惡風起,刀由下左切上,只得壓刀縱起,回手劍後砍,不知何時一人由地下鑽出。慕容棹落於丈外,莫非會遁地之術,羽紅袖不在無法破道術,東方碧看清倭人路數,朱雨劍出火光反射下一道幽光閃過映過每張人的臉,身若浮凰,飄如鴻毛,劍賽鳳喙直插土中七寸,土中竟有血湧出。武田大驚,東方碧彈身收劍落在慕容棹身旁道:“公子莫慌,非遁地之術!”雙劍合璧之功南面黑衣者,寸毫藍光迅過雷電,黑衣者地上墜入土中,直奔武田前心而去,武田未曾防備,箭末不可透魯縞,剛透皮肉,正所謂城門失火殃及池魚①。
武田養尊處優多年,受盡恭維,顏面何在抽出長刀叫道:“誅殺一人者賞金千兩!”十幾人將性命拋於腦後,腦中只有金錢富貴,紛紛出刀衝到面前,紅葉顧不得颯庫拉抽刀三人面對十幾把長刀,左右兼顧,前殺後擋,混戰半個時辰,倭人死傷六人,慕容棹三人身上皆中刀。武田氣急敗壞,二十幾人竟然對付不了三個人,紅葉還刀手中打出幾粒白丸,地上頓時幾團白煙升騰,在地上抓起一把土石打出逼退倭人,借白煙掩護四人快速逃離,武田也未追趕吩咐掩埋屍體回了山村。
三人騎馬跑出百餘里,天近寅時才知走錯了路,偏向於西南,直到路旁出現一座黑漆漆塢堡方才停下。塢堡土牆高有兩丈,牆頭上有人影晃動,巨大木門緊緊關閉者,門前放置著鹿角,木杈。急於找尋一處醫治刀傷,颯庫拉需靜養幾日,慕容棹下馬立於北門待卯時門開後進塢堡。
塢堡南牆上放下一根麻繩,順著繩一前一後滑下兩名黑衣人,塢堡牆上有人收起麻繩,黑衣人向北跑來,此刻天色微黑,慕容棹抬頭看二人裝扮似倭國人,莫非塢主也是倭國人,來不及多想飛身上馬攔住二人去路問道:“爾等何人?”二人停下腳步其中一人問:“你是何人?”“慕容秋風!”二人一愣,不禁緊握住腰間鋼刀,“莫非倭國人勾結塢主做些見不到的勾搭或者塢主本是倭國人?”二人不語抽刀而出,不制服二人難以知道真相,正欲抽劍忽見二人身子直挺摔倒在地,長刀掉在地上。背後有兩隻鏢深深陷入後心。慕容棹未看到人,鏢何人所發,看向東方碧二人,離得太遠鏢打不到。
塢堡大門開啟,裡面湧出不少百姓,多是樵夫,商賈之流,慕容棹急忙迴轉與三人進了塢堡。離大門口不遠有一家不大客棧,掌櫃的是一位中年女人,雖上些年紀,風韻猶存,看四人進來笑臉相迎道:“四位客官,住店還是打尖?”“店家,開三間房,找尋郎中醫治刀傷!”“小五,領客官進客房,客官請,郎中馬上派人請到!”
颯庫拉身體康復,不分晝夜照顧三人,東方碧態度慢慢改變,聚於一起好奇問道:“小妹倭國本土風土人情如何?”颯庫拉起身躬身道:“回大姐,倭國狹長不及中原一郡,吃食多以粟、稗為主,種稻米多供於達官貴人所食,女王卑彌呼統一各部落為邪馬臺國,現由女王宗女壹與統領各部落,唯狗奴國卑彌弓呼不朝奉女王,多有戰亂。”“女子為王千古奇聞!”“大姐有所不知,女王有驅動鬼神,祛邪避禍、祈雨降福法術,與中原巫教同源!”“小妹坐下說不必拘禮,倭國男子與中原男子有何不同?”東方碧說著看一眼慕容棹。“大姐,女子既嫁從夫,男外女內,拱手伺夫不敢有二心,若被休出棄女難以再嫁!中原男人與夫人相敬如賓、琴瑟和鳴、宜室宜家令人羨慕!”
東方碧嘆道:“小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始亂終棄、朝秦暮楚、見異思遷者比比皆是。”紅葉問道:“公子此處海物惟錯(古代海鮮通常被稱為海錯,這一稱呼早在周朝已有記載,泛指各種海產品。《尚書·禹貢》中的“海物惟錯”,“錯”意為錯雜非一種,指海洋生物種類繁多。清代聶璜繪製《海錯圖》、郝懿行著有《記海錯》,專門記錄海洋生物的種類與食俗。雖然“海錯”是典型古稱,但宋元時期民間已逐漸出現“海鮮”之名,明清時期更為流行。)店家已備好一桌,何不搬到屋中享用?”“也好!”紅葉出去片刻抬入一桌,鰒魚、無腸公子、西施舌、郎君魚、銀臺魚及蝦菜類,颯庫拉問道:“姐姐可有生魚,比如䲁魚,大魚之類?”“中原人不生食,胃腸受冷!”“果然如此,倭人冬日一件貫頭衣足矣,中原人則身著裘皮棉衣禦寒!”紅葉笑道:“漠北乃苦寒之地,滴水成冰,雪厚三尺,加之食不果腹,豈不懼冷?”颯庫拉不住點頭,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風土不同人情亦不同。
五日後慕容棹坐到店主對面在懷中取出千貫放在桌上說道:“店家我問一件事如實相告,千貫歸於店家!”女人不懷好意的笑道:“我知客官心意,定能找個溫柔如水女子!”“不知何事亂猜忌,可知塢主姓字名甚?”店家訕笑道:“客官見笑,塢主羌人姚弋季!”慕容棹想到必與義兄姚弋仲有瓜葛,起身將千貫推到店家面前道:“千貫歸你!”轉身回屋說道:“我去見塢主有事相問!”“公子速去速歸,颯庫拉等公子歸來!”看的東方碧渾身難受轉過身裝作未見。
慕容棹一人來見塢主,姚弋季正審問屬下,有人來報慕容棹求見。姚弋季聞報起身迎出門抱拳道:“賢弟與我兄乃結義兄弟,為吾之兄弟,賢弟請!”“小弟冒昧相見請兄長恕罪!”姚弋季拉起慕容棹至廳堂。落座後慕容棹問道:“兄長,小弟前幾日在城外見倭人沿城而出,塢堡中有倭國人?”“賢弟不知,我正詢問此事,並未查到塢堡中有倭人!”慕容棹點頭說道:“倭人狡詐殘暴,還望兄長多加堤防,小弟告辭!”說罷起身離開。
走出姚弋季府衙,慕容棹看路邊有金銀器店,信步走進,一眼看到擺放精緻金鳳釵,欲給東方碧買一支,門外一個熟悉身影閃過,慕容棹急忙放下鳳釵走到門口,留胡者正是沙海中刺殺自己者,騰叩死後慕容棹放其背屍而走,不想在此遇到。遠遠尾隨其後進入后街,見身影在一所宅院前不見,慕容棹快步上前,出現在面前是一座不大的宅院,與周圍宅院無二,黑木門緊閉,宅院東面一條小巷,慕容棹不敢冒然上牆恐驚動賊人,不知所措之際,小巷中走出一位垂髫少年,手中握竹馬蹦蹦跳跳而出。慕容棹忙低聲叫道:“童生,我有一事相問,煩勞告知!”孩童停下問道:“請講當面!”“此間居住者為誰?”
少年搖頭道:“此間與鄰里素無來往,不知居住者為誰?”“謝過童生!”慕容棹聽木門輕微響動,快速閃到一旁躲在一家門垛後,裡面走出三位,一位留胡者,另外兩位是黃衫客、黑衫客,花教竟於倭人相識,人單勢孤打算將此事告於塢主姚弋季,不料木門開啟裡面走出一位老者,見慕容棹問道:“你是何人,在此躲避有何居心?”慕容棹見無法躲藏只得走出,黃衫客冷笑幾聲道:“苦苦尋覓不果,未料自登傷門!”黑衫客抽出銀環刃衝到近前說道:“取其首級,何須多言!”老者見勢急忙退回關門。
未帶扶風劍面對強敵,慕容棹面無懼色,此處不宜放出混沌四候鍾,黃衫客拉出金環刃,慕容棹忌憚混沌鍾,見黃杉客出環刃便亮開架勢,而後朝東方拱手道:“請雷公助我除害!”黃衫客抬頭看天無一片云何來雷雨,不禁笑道:“慕容棹已束手無策,引首待斬!”舉起金環刃還未落下一記驚雷打在黃衫客身上,黃衫客覺得身如油烹,劇痛難忍,搖晃退後幾步,臉上好似塗一層鍋底灰。
黑衫客也抬頭看天依然如故扶住黃衫客問道:“慕容棹使用妖法,待我擒他!”慕容棹又向東方拱手道:“請雷公助我!”黑衫客驚疑看天,卻不見一點異相大笑起來道:“慕容棹裝神弄鬼,今天神鬼難救你性命!”話音未落一道電光打在黑衫客身上,慕容棹嗤笑道:“二位生於灶坑內,長於石炭中,黔首緇衣,皂臂墨股弗如也!”黃衫客衝冠大怒舉起金環刃向下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