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超絕大海參!
陳燁站到一塊乾燥的大石頭上面,認真的看著海圖。
前方幽藍的光幕上,密密麻麻的金色光點幾乎連成一片,比昨天在水鬼崖發現的大鮑魚還要亮得多。
海貨很多,都藏在最底層的陰暗石縫裡。
陳燁轉身說道:“德柱叔,這次聽我的,下面全是大貨。”
“真的有大貨?”趙德柱半信半疑。
陳燁接著說:“跟著我走過的石頭走就好,小心不要碰到海藻。”
說完,就跳下了一米多高的石坎。
陳大海,趙德柱互相看了一眼之後,只好拿起木桶,麻袋順著陳燁走過的路小心地跟著。
繞過三座高大的石壁,海水已經退得很遠了。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腥氣。
陳燁直接來到海圖上第一個強光的地方。
玄武岩下有一個積水的坑道,上面被兩塊大石頭堵住,一年四季沒有陽光。
陳燁單膝跪在石壁旁,捲起袖子將右臂伸入冰冷的石縫中的積水裡。
石縫很窄很黑,水下有很多碎貝殼。
他的手掌接觸到了一塊冰涼粗糙的軟肉。
身體表面有許多堅硬的凸起肉刺,緊緊的附著在岩石表面。
手腕用力。
肥碩的軟體被硬生生的從石壁上扯下來,帶出一串渾濁的氣泡。
嘩的一聲。
陳燁把手臂從水中取出來之後,隨手將手指上的水甩掉。
掌心裡是有一隻黑褐色的大東西,差不多是成年人的小臂粗細。
粗壯飽滿的柱狀軀體上,密密麻麻生著六排堅挺的圓錐形肉刺。
剛從海水中出來,它還在不自覺地收縮身體,把兩端往中間擠。
肉質緊實,非常堅硬,手感沉重。
這體型少說也在六兩以上。
陳燁直起腰來,將手中捧著的黑褐色海參舉過頭頂。
“德柱叔,你看看這是不是乾癟的參苗?”
趙德柱兩隻腳一著地,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陳大海手中的空木桶砰的一聲撞到了腳邊的石頭上。
“六頭遼刺參?!”
趙德柱向前邁出兩步,伸手摸了摸正在收縮變硬的肉刺,“這麼大個頭的野貨,不早被外海的大機動船打撈光了嗎?”
陳大海蹲下身來,拿起海參細細地看了起來:“這個東西在供銷社的乾貨收購櫃檯,一斤能換好多大團結了!”
黑石角常年風浪很大,礁石很多,沒有拖網船敢靠近,反而成了老刺參繁殖的天然場所。
陳燁手裡拿的海參,心裡不禁產生一絲想法。
昨天晚上,在院子裡,白秀琴端著藥草水蹲在了他身邊。
一件縮了水的窄袖布衫被汗水浸得溼透,胸部隆起,腰部卻纖細到可以被一隻手捏住,真可謂是細支結碩果。
如果搞兩斤野生刺參帶回去,不管是燉湯還是白灼切片,每天這樣吃。
晚上回到房間關上門,那副嬌弱的身體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
陳燁搖了搖頭,把腦子裡的幻想丟走,隨手將海參丟到趙德柱腳邊的木桶中。
“德柱叔,這回信了吧?”
趙德柱連連點頭:“信了!這哪是荒灘,這分明是個聚寶盆啊!”
“既然信了,我們就分頭行動。”
陳燁指著腳下比較乾燥平坦的內側巖灘說道,“德柱叔,你跟我爹待在背陰處的幹石縫裡,用木棍探石縫下面的淺水窪。”
“裡面的貨物體積比較小,大多是二三兩左右,但是比較穩妥,不容易摔跤。”
陳大海拿過空桶走來:“那你自己怎麼辦?”
陳燁朝三十米以外的外側巖溝處看去。
那邊是深水區,退潮之後的海水仍然在劇烈翻騰,白色的浪花重重地撞擊在石壁上。
“外面的深水暗溝中有很多半斤以上的老貨,我下水去起。”
陳大海皺起眉頭說道:“外面的浪頭大,水下又有暗流,很容易把人的腳踝捲進去的。”
“我的水性很好,心裡有數。”
陳燁沒有再說話,隨手脫下身上的海魂衫,露出結實的寬闊的背脊。
他將生鐵短刀含在嘴裡,把粗麻繩網兜系在腰間,在溼滑的巖壁上大步走向浪花翻滾的外海深槽。
趙德柱望著陳燁涉水而過的背影,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老陳,你們家的二小子膽子太大了。”
“少說廢話,”陳大海從後腰裡掏出隨身帶的小鐵鏟來,“快點幹活,趕緊翻貨,這可都是錢,保不齊哪天就被別人知道了!”
外緣的深水巖溝深達三米。
陳燁跳進冰冷的海水之中,翻滾的白沫很快就把他淹沒。
睜開眼睛之後,腦海裡的海圖如同探照燈一樣亮了起來。
水流正湍急。
陳燁用盡全力蹬了兩下水,穩穩當當地擠進了兩塊大玄武岩之間的狹窄避風夾縫中。
暗槽底部的岩石由於長期受到水流沖刷,上面長滿了厚厚的紅海草。
海草覆蓋的石根處,趴滿了密密麻麻的巨型黑刺參,每隻都有成年人手掌那麼寬。
每個都有如手腕粗細一般,肉刺豐滿而鋒利,好像是岩石上生出的一塊又一塊黑鐵疙瘩。
陳燁把生鐵短刀從嘴裡拿出來,在參體底部與岩石接觸的吸盤處橫向切了一刀。
肥厚的刺參隨之脫落。
他反手就塞進了腰間的麻繩網兜裡,動作連貫,一點不拖泥帶水。
起出四隻大參,肺裡的氧氣就已經耗盡了。
陳燁把雙腿蹬在岩石上,藉助力量破開水面進行呼吸。
擦了擦臉上的鹹水,大口喘了口氣之後,他又馬上潛入了渾濁的水槽中。
太陽慢慢升高,陽光照在黑色的岩石上,蒸騰起陣陣白汽。
內側的石縫裡,陳大海和趙德柱也忙得不可開交。
趙德柱趴在石縫旁邊,從海星盤踞的泥水坑裡撈出兩條大刺參,高興得合不攏嘴。
“老陳!又摸到一對並頭參!”
陳大海擦了擦流到眼睛裡的汗水,手裡的鐵鏟不停地在石縫中撬著:“不要光喊,桶底都快滿了!”
外海的風浪越來越大。
本已退到很遠的地方的潮水,又順著黑石角的缺口慢慢倒灌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