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會100種姿勢
江臨淵問完，抬手一揮，纏在綺魘身上的陰陽鎖鏈又收緊幾分。
綺魘的手腕被勒得抬不起來，腰身也被牢牢束住。
她試著催動神識，四周卻沒有任何回應，連自己剛才進入的方向都找不到。
這裡沒有門，也沒有出口，她放出神識向外探查，才剛碰到邊界，整道神識便被彈了回來。
綺魘的臉色沉了下去，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地方。
能困住靈體，能擋住神識，還能切斷她與外界的感應。
可她看了許久，依舊找不到承載這片空間的法寶。
江臨淵站在她身前，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問你話呢，聾了？”
綺魘抬起眼睛，先看了一眼束縛四肢的陰陽鎖鏈，隨後才開口：“顧錦音只是我暫時借用的身體。”
“借用多久？”
“時間到了，自然會還回去。”
江臨淵扯了扯嘴角，“你吸了那麼多人的精氣，捨得還？”
綺魘沒有接他的譏諷。
她盯著江臨淵看了片刻，忽然說道：“你最好放我出去。”
“呵呵，威脅我？”
“我只是一道靈體。”
她的聲音沉了些，沒了剛才在閣樓裡的柔媚。
“靈體若是被毀，殘留的經歷和感知會回到本體那裡。到時候，你這困人靈體手段可就瞞不住了。”
江臨淵眼睛微微眯起。
綺魘繼續說道：“你能把活人的神識拖進一件法寶，還能把我靈識困在其中，這種東西一旦被我的本體知道，她不會放過你。”
“太虛道宗也保不住你。”
江臨淵沒有立刻回應。
他對靈體、分魂、因果這些東西瞭解得不多，綺魘說得不一定全是在嚇他。
修仙界手段複雜，誰也不能保證靈體被毀之後，本體是否能回收感知。
回宗以後，藏經閣得多去幾趟。
不過，不能在綺魘面前露怯。
江臨淵抬起手，陰陽鎖鏈隨著他的念頭停在半空。
“你說完了？”
綺魘眼神微動，“你不怕？”
“怕什麼？”
江臨淵俯身靠近，盯著她的臉：“你對我這法寶一無所知，你死了以後，你本體也就能知道少了一道靈體。”
他故意放慢語速，“至於你在這裡說過什麼，見過什麼，她永遠不可能知道。”
綺魘的手指輕輕蜷起。
江臨淵看見了這個動作，心裡立刻有了判斷。
她在試探。
剛才自己說的那些話，綺魘是否相信，他現在還沒法確認。
可從綺魘的反應來看，她至少不敢確定自己說的是假話。
這就夠了。
江臨淵直起身，繼續說道：“這裡不通外界，也不沾因果，你死心吧。”
綺魘沉默下來。
她看不見外界，也感受不到本體，更無法判斷江臨淵究竟是在虛張聲勢，還是確實掌握了某種隔絕手段。
最麻煩的是，她連這裡是什麼地方都沒弄清楚，貿然激怒江臨淵，絕不是好選擇。
“你不敢殺我。”
綺魘很快壓下情緒，試著把話題重新拉回去。
“你既然把我帶到這裡，肯定想從我口中得到東西。只要我死了，你什麼都問不到。”
江臨淵笑了一聲，“你倒是會給自己找活路。”
“彼此而已。”
綺魘抬了抬下巴，眼裡重新有了幾分從容，“放開我，我們可以談。”
江臨淵沒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陰陽鎖鏈再次分出數道黑白氣流，從虛無中穿出，纏住綺魘的雙腿和手臂。
她整個人被拉開成大字型，四肢無法併攏，只能維持固定姿勢懸在江臨淵面前。
綺魘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好羞恥。
她本以為自己是靈體，可以隨意變化姿勢。
可進入這片空間後，她的姿勢被徹底固定，連手指都無法憑意念改變。
她嘗試讓身體散開，失敗。
又嘗試自行兵解，依舊失敗。
這片空間不允許她改變形態，也不允許她自毀。
綺魘的臉色終於變了。
江臨淵察覺到她的動作，眉梢輕輕抬起，“剛才想自毀？”
綺魘沒有出聲。
“別試了，這裡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江臨淵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臉側碰了碰。
觸感很真實。
皮膚的溫度和柔軟程度，甚至細微的顫動，全都和活人沒有區別。
他收回手，隨口說道：“手感還湊合。”
綺魘盯著他，眼裡的殺意再也不遮掩。
江臨淵的笑意淡了些，“看來你還沒弄明白。”
啪！
清脆的聲音在空間裡傳開。
綺魘的臉被打偏，幾縷長髮落到肩前。
她足足停了兩息，才慢慢轉回臉。
從她有意識以來，就沒人敢這樣對她。
本體沒有受過這種羞辱，她這道靈體同樣沒有。
如今卻被一個煉氣修士扇了耳光。
綺魘的牙關咬緊，肩膀微微發顫。
江臨淵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了起來，“這裡是老子的地盤。”
他盯著她的眼睛，語氣不重，卻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你現在被我綁著，連自毀都做不到。再敢拿本體嚇我，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身不由己。”
綺魘沒有說話。
她的眼神仍然兇狠，指尖卻停止了掙扎。
江臨淵鬆開手，退後半步，“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綺魘的臉頰還殘留著被打過的痛感，她壓住心裡的怒意，忽然換了副神態。
眼裡的銳氣收了起來，聲音也變得柔軟。
“公子這麼兇做什麼？”
她輕輕動了動被束縛的手腕，“奴家全聽你的，還不行嗎？”
江臨淵看著她，沒有被她騙到。
綺魘把頭偏向一側，語氣更軟：“先把這些鎖鏈撤掉吧，綁成這樣，實在有點羞恥。”
“我覺得挺好看，要不要換個角度？”
江臨淵抬手敲了敲鎖鏈，“我會100種姿勢。”
綺魘的表情僵了半息，很快又恢復了柔和。
“我只是想和公子好好談談。”
“就保持這個姿勢談。”
“這樣對奴家不公平。”
“你吸人精氣的時候，問過那些人公不公平嗎？”
綺魘被堵得停了片刻。
她很快笑了起來，眼尾帶著幾分誘人的彎度，“那些凡人自願來到棲月樓，奴家取一點精氣，算不上害他們。”
“那我現在也自願把你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