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九萬靈石送上門
江臨淵抬手撤去禁制。
門開啟，蕭靈瓏側身擠了進來，裙襬擦過門檻。
江臨淵抱拳拱手，“公主殿下深夜來訪，有失遠迎。”
蕭靈瓏轉身看向他，抬手指了指門外，“把門關上。”
江臨淵沒有動。
他住的是大晟使團的飛舟客艙，蕭昭寧就在不遠處，蕭靈瓏又是大晟公主，真讓人看見她單獨進了自己的房間，之後有幾張嘴都解釋不清。
“還是開著好。”
蕭靈瓏皺起鼻子，“你怕我吃了你？”
江臨淵臉上仍帶著笑，“我怕長公主誤會。”
“她誤會和我有什麼關係？”
蕭靈瓏盯著他，語氣一下抬高了些，“我來找你，難道還要經過我姐姐同意？”
江臨淵沒有和她做口舌之爭。
蕭靈瓏雖然年紀不大，修為卻已經到了煉氣七層，她脾氣還不好，真要打起來，他不一定能佔到便宜。
“公主找我何事？”
蕭靈瓏停了兩息才開口同，“我來想問你一件事。”
江臨淵抬了抬眉。
她的臉色忽然有些不自然，氣勢也弱了幾分。
“你上次在聽月居說的那些話，都是認真的嗎？”
江臨淵的笑意卡了一下。
上次？
九萬下品靈石的訂金，九十九萬彩禮，十九萬改口費，還要女方包攬家務，不能干涉他結交女子。
“我說了好多句，你指的是哪句？”
蕭靈瓏的眼睛睜大了些，“又讓你裝到了？”
“我真沒聽懂。”
江臨淵攤開手，語氣很無辜。
蕭靈瓏咬了咬牙，“就是你說喜歡我的那句。”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江臨淵看著她泛紅的耳朵，把已經到嘴邊的解釋嚥了回去。
若現在說實話，她恐怕會當場翻臉。
“當然是真的。”
蕭靈瓏明顯鬆了口氣，眼尾立刻揚了起來。
她把下巴抬得很高，“算你識相。”
蕭靈瓏轉身往外走，經過江臨淵身側時，腳步明顯輕快了許多。
江臨淵側身讓開。
就在他以為這場莫名其妙的問話到此結束時，蕭靈瓏卻在門口停了下來。
“這個給你。”
一個儲物袋落進了他的手裡。
江臨淵下意識接住，抬頭時，蕭靈瓏已經走出房門。
他看著那道背影，指尖懸在袋口，半天沒有動。
這是什麼意思？
定情信物嗎？
他放出神識探入其中，下一刻，臉上僵住了。
儲物袋裡堆滿了靈石。
一塊塊下品靈石排列整齊，數量多得驚人。
江臨淵用神識仔細掃了好幾遍，隨後又數了一遍。
九萬。
不多不少，剛好九萬。
他的喉結動了動，手指也停在了半空。
這不就是自己當初開口索要的訂親禮嗎？
他本來只是想故意激怒蕭靈瓏，把這場相親徹底攪黃。
結果對方不但沒有惱火，反而把九萬靈石的訂金送來了。
江臨淵盯著儲物袋，腦子裡迅速閃過幾個念頭。
收下，蕭昭寧那邊不好解釋。
退回去，九萬靈石又有點捨不得。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正準備衝擊煉氣七層，手裡的中品靈石已經消耗了不少，這筆靈石來得太及時了。
可這東西拿著，怎麼都覺得燙手。
“蕭靈瓏到底想幹什麼？”
江臨淵低聲問了一句。
沒有人回應，蕭靈瓏早就走遠了。
江臨淵把儲物袋收進袖中，走了兩步又停下，最終還是沒有追出去。
九萬靈石可以先留著。
至於怎麼處理，是用掉還是還回去，等他想清楚再說。
另一邊，聞人寂剛送聞人晚照登上飛舟，便返回了天璇峰。
她沒有耽擱太久，只做了簡單安排，便化作一道劍光衝出宗門。
飛舟已經離開山門一段距離。
劍光藏在雲層之後，始終和飛舟保持著距離。
主殿內，姬綰綾忽然偏過頭，“有人跟上來了。”
楚凝霜抬起眼，“聞人寂。”
姬綰綾點了點頭。
她們都感知到了那道熟悉的劍意。
楚凝霜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了一下。
“晚照第一次獨自出遠門，她放不下心。”
“養了這麼多年的弟子，突然要交給別人帶著走，換成誰都得多看幾眼。”
姬綰綾說完，忽然靠近了些，“那你呢？”
楚凝霜側目看她。
姬綰綾撐著下巴，視線往迎賓峰的方向掃去。
“你把江臨淵收進門，又親自教他術法，還替他出頭。你對他也是這個心思嗎？”
楚凝霜的眉頭壓低，“你想說什麼？”
姬綰綾笑得很明顯，“聞人寂是把晚照當徒弟當女兒。你對江臨淵呢，難道只當徒弟？”
楚凝霜的手指停住了。
姬綰綾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繼續說道：“總不會是提前培養未來道侶吧？”
一道寒光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冰藍長劍貼著姬綰綾的鼻尖停下，劍鋒帶起的冷氣讓她立刻投降。
“師妹息怒，玩笑而已。”
姬綰綾舉起雙手，身體往後退了半步。
楚凝霜握著劍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再胡說一句，我就把你送下山。”
姬綰綾立刻閉嘴。
楚凝霜收回長劍，過了片刻，才壓低聲音說道：“我準備離開宗門一趟。”
姬綰綾眨了眨眼，“去哪？”
“世俗界，歷練紅塵。”
楚凝霜取出一枚易容玉符，放在掌心緩緩摩挲。
“我困在元嬰巔峰太久了，繼續閉關沒有任何意義，我要換個身份，去凡塵中走一遭。”
姬綰綾收起了玩笑神色，“真要入世煉心？”
“嗯。”
楚凝霜點頭，“凡人有生老病死，會為一日三餐奔波。我想看看自己缺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在哪裡能找到。”
姬綰綾沒有勸。
楚凝霜已經決定的事，向來不會輕易改變。
她只在意另一件事，“你打算一個人去？”
“暫時如此。”
姬綰綾笑了起來，“那我陪你。”
楚凝霜看向她，“你也要去？”
“宗務殿的事太繁雜，正好出去躲躲清淨。”
姬綰綾說得理直氣壯，隨後抬手指向飛舟離開的方向。
“我們可以往大晟那邊走。那裡人多，世俗王朝也繁華，適合入世。”
楚凝霜沒有立刻同意。
姬綰綾又補了一句：“而且江臨淵和晚照都在那艘飛舟上。真遇到他們擋不住的麻煩，我們也可以暗中幫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