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夢裡三師姐渾身是血,她連夜下山
雲杳杳轉身,看到來的人是丹峰弟子顧月如。
上輩子,四師兄被江淵殘害後,除了師門之外,只有暗戀餘晏的顧月如拼了命的找線索,查真相。
可最後還是被宋婉柔暗害慘死,被收入魂幡。
“顧師姐,事情不是你想的……”她忍,是因為顧月如上輩子為四師兄做過太多。
顧月如瞪著她,厲聲打斷,“你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卻讓餘晏師兄拿命去救,你也配!”
她把藥碗重重放在桌上,走過去拽雲杳杳的胳膊,“為什麼其他人都死的死,昏迷的昏迷,唯獨你能全須全尾地回來?你想說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不覺得可笑嗎?”
“我也受了傷……”
“呵,你就擦破點皮,也好意思叫受傷?知不知道餘晏師兄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顧月如看她就是想狡辯,一股無明火。
“我知道,師尊已經想到能讓四師兄醒來的辦法,顧師姐你先冷靜點。”雲杳杳解釋。
顧月如此刻一句話都聽不進去,紅著眼瞪她,“你最多就是掉兩地眼淚,還能幫餘晏師兄做什麼?”
雲杳杳的心裡也難受。
她想說事情根本不是顧月如聽到的那樣。
可她知道,即便說再多,現在也很難讓顧月如相信。
顧月如已經沒了耐心,強行把她往外推,“出去,餘晏師兄現在需要靜養,你別在這裡礙事。”
“我只是看看四師兄的情況。”
“看什麼看?難道你多看一眼,餘晏師兄就能好?”顧月如一把甩開她。
雲杳杳沒站穩,撞到門外的架子,疼得臉色發白。
“少裝可憐,趕緊滾。”顧月如反手把門重重關上。
夜風一吹,雲杳杳的眼眶發酸。
她不是委屈被誤會,被罵。
而是現在的她,還太弱小,連為四師兄做點什麼都做不到。
回到歸杳居。
雲杳杳先打了水,簡單洗漱了一下,這才坐下來處理身上的傷口。
她發呆時,一道身影逐漸在她眼前顯現。
“大佬?”
墨滄玄目光掃過她的傷,“這點傷就掉眼淚,你答應本尊三個月築基,真能做到?”
雲杳杳這才發現,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竟然淚流滿面。
她低下頭,用袖子擦乾淨,“我答應前輩的事情,肯定沒問題!”
“嘴比人硬。”墨滄玄輕嗤,看她剛剛憋著被那女弟子罵,都不會還嘴,也不知道怎麼能這麼傻。
“前輩,你那麼厲害,我四師兄那種傷還有沒有其他辦法。”雲杳杳想到師尊即便找到靈藥,能讓四師兄甦醒。
可秦楓師兄他們,同樣昏迷不醒。
並沒有那麼多靈藥可以分。
“要是沒有也沒關係,我會自己想辦法,一定能找到的,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耽誤修煉。”她小聲嘀嘀咕咕。
墨滄玄抬手往她額頭彈去,“倒是會在本尊面前耍小心思。”
雲杳杳縮了縮脖子,伸手捂住額頭,“晚輩哪敢。”
“辦法並非沒有,不過,本尊的東西可不是白拿的。”
“只要前輩願意說,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晚輩也義不容辭!”雲杳杳就知道這大佬肯定還藏著寶貝,大腿抱對了。
墨滄玄飄到她面前,指尖挑起她那張小臉,那雙漆黑的眸子亮得驚人,映出他虛無蒼白的影。
雲杳杳呼吸一滯,人呆住。
明明對方只是虛影。
可為什麼她能感受到指尖的冰涼,讓她後頸發麻。
“本尊要的,比上刀山下火海更難。”
雲杳杳的喉嚨發緊,“那前輩想要什麼?”
墨滄玄指尖微微用力,把她的臉抬得更高,對他對視,“要你這條命。”
雲杳杳腦袋嗡嗡作響。
這話聽起來不太妙。
她只是想抱大腿,讓自己能更快變強,沒真打算把小命交出去。
“前輩救了我,我自然欠一條命,這件事晚輩一直都牢牢記在心裡,這輩子一定會好好報答。”
墨滄玄鬆開手,虛影拉開距離,又恢復那冷清疏離的模樣。
“冥元心章修煉到第三層後,本尊教你治神魂之傷。”
雲杳杳激動不已,“真的嗎?”
“質疑本尊?”墨滄玄語氣裡透著幾分不悅。
雲杳杳趕緊搖了搖頭,“信,當然相信前輩說的,我一定會努力修煉。”
“別忘了答應本尊的事,三個月築基,別讓本尊等太久。”
墨滄玄的虛影散去。
雲杳杳的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雖然這個大佬看上去又冷又兇的樣子,其實人還挺好的。
夜裡,她做了個噩夢。
夢中看到三師姐在趕回宗門的路上,被一群人堵截。
他們出手狠辣,就是衝著要三師姐命去的。
三師姐渾身是血地倒在山道中,手裡還拿著要帶給雲杳杳的靈獸。
雲杳杳驚醒時,已經渾身被冷汗溼透。
她的心口跳得厲害,想到五長老和宋婉柔在執法堂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不能在宗門對她怎麼樣,但三師姐在外面,孤身一人。
她越想越不安,服下一枚易容丹,換了身裝扮下山。
夢裡出現的那個地方她有印象,是洛焰道,從秘境回宗門的必經之路。
雖然她修為低,但要是能提前趕到,噩夢就不會成真。
她用瞬移符趕路,不到一個時辰,已經到了洛焰道的範圍,發現身後有動靜。
當即,她找了塊石頭躲起來,偷偷看。
有幾個黑影也往這個方向走來,其中一個雖然帶著兜帽,但云杳杳還是一眼就認出來是宋婉柔。
他們幾個邊走邊說話。
“宋師姐,其實你真沒必要親自跟來,五長老交代我們的事,從來都沒出過差錯。”
“你們不瞭解溫月瑤,那可是七長老的徒弟,必然和雲杳杳那個廢物一樣,手裡藏著不少保命的東西。”
“哪怕她有天大的本事,也不過就是個築基初期的修士而已,逃不過我們三兄弟的絕命殺陣。”
雲杳杳皺眉,以前宋婉柔都是讓別人幹這種髒活,從來都不願意沾染。
這次居然親自出馬。
“咱們就在這條路上埋伏,萬無一失。”
宋婉柔叮囑,“她死之前,必須讓她交出身上的上古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