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受了傷,師尊讓整個執法堂給交代
慕時衍臉上沒什麼變化,語氣更冷了幾分。
“本座是在提醒五長老,雲杳杳是本尊的徒弟,她在執法堂受的傷,該給個說法。”
那股劍意威壓,更甚方才。
蕭長鳴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水,低頭抹去。
即便他在宗門修為不低,可面對的人是宗門最強的慕時衍,真要動起手來,他多接不住三招。
“賀成已經受了罰,雲晚柔的丹師比賽名額也暫撤,至於雲杳杳搶奪龍骨草這件事自然……無罪。”
慕時衍收回劍意。
蕭長鳴這才緩過一口氣,“可江淵的事,還沒斷清楚。江淵剛才已經說過,識海被入侵的事,老夫懷疑,很可能有人利用雲杳杳暗中偷襲。”
“證據?”慕時衍反問。
“暫時還沒有……但只要讓老夫檢視雲杳杳的識海,或許就能找到證據。”蕭長鳴當中丟了面子,咽不下這口氣。
“弟子可以接受探查。”雲杳杳抬眼看向江淵,“但江師兄剛親口承認,為了得到龍血珠,逼得我四師兄餘晏和秦楓師兄他們,被困毒陣。又一口咬定是被精神力控制,是不是也該接受長老的探查?”
“我有何不敢?”江淵能肯定當時的異樣。
“本座覺得,要公平公正就該讓另一位長老來探查他們的識海。”璇璣搶先把五長老的話給堵回去。
蕭長鳴黑著臉,“哪位長老願意?”
璇璣的目光掃過對面。
四長老忘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極不情願地來到他們面前,“那就由我來吧。”
說著,他抬起手點在雲杳杳和江淵的眉心處,探查兩人神識是否有被入侵和受損的跡象。
“如何?”蕭長鳴追問。
忘川搖了搖頭,“他們二人的識海都完好無損,並未受傷。”
雲杳杳並不擔心會被發現。
她修的精神力功法,最厲害之處就是可以做到不留痕跡,根本無從查證。
此刻江淵一臉的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明明我清楚感受到了……說出來的話根本不是事實!”
“江淵,你在質疑四長老?”璇璣似笑非笑。
江淵臉色蒼白了幾分,“弟子並不是這個意思,但弟子絕對沒有撒謊!能不能再讓其他長老也探查……”
“事實勝於雄辯。”慕時衍冷聲打斷。
“老夫覺得,這件事事關重大,萬一真是有人暗中操控雲杳杳,傷害宗門天驕弟子,這件事可大可小,不能隨便下定論。”蕭長鳴話音一轉,“不如等宗主回來再議。”
慕時衍眸色微沉。
“七長老,這關係著宗門內弟子們的安危,並非針對雲杳杳,你若非要今天定罪,傳出去,外人只會說七長老以權壓人,包庇徒弟。”
雲杳杳咬著唇,知道師尊哪怕修為再高,也不能當眾壞了宗門規矩。
而且四師兄還沒甦醒,沒辦法當面跟江淵對峙,秘境裡發生的事。
她扯了扯慕時衍的衣袖,“弟子不著急。”
慕時衍輕拍她手背,讓她安心。
“在此之前,誰若再敢提雲杳杳修煉邪術的不實謠言,後果自負。”
說完,拉著雲杳杳的手,走出執法堂。
江淵看著他們離開,眼底掠過一絲狠厲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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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棲霞峰的洞府。
雲杳杳心裡有一堆話想對師尊說,可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心不在焉的。
慕時衍輕敲她的腦袋,“坐下,讓為師看看你的傷勢。”
雲杳杳乖乖坐好,把手腕伸出去。
慕時衍用靈力探入,眉頭蹙起,“還好,內傷不重,不過為師只離開三個月,你的修為提升到了煉氣三層?”
說話間,他已經把幾個玉瓶,放到她面前。
分別是續骨丹、養脈靈液和固本丸。
這些雲杳杳還有,都是之前沒用完的,可師尊總是怕她不夠用,每次都給一大堆。
要知道隨便拿一瓶出去,都夠外面那些修士搶破頭。
只有師尊像不要錢一樣地給塞給她。
她鼻頭一酸,“弟子在秘境裡……”
把赤練秘境裡弟子們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沒提遇到大佬和精神念力。
知道師尊肯定會問她修為提升的事,她有點心虛地說,“弟子在一個山洞裡吃了兩個靈果,想不到就提升了,可能是運氣比較好。”
慕時衍太瞭解她,一眼看出她撒謊了。
但小徒弟長大,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他這個做師尊的反而覺得欣慰。
至少不是那個單純懵懂的孩子,也算是進步。
“師尊,怎麼一直盯著弟子看?”雲杳杳心裡七上八下,也不知道師尊會不會相信自己。
“為師離開這段時間,你吃了不少苦,這些拿去買好吃的,補補身體。”慕時衍出手,就是一袋極品靈石。
雲杳杳的掌心發燙,吸了吸鼻子,眼眶又泛紅了。
“你受的委屈,為師會替你討回來。”慕時衍是親自把她從嗷嗷待哺的嬰兒,撫養長大的。
在他心裡,雲杳杳就是他的女兒。
誰給孩子氣受,他會加倍奉還。
他伸手,輕揉了揉雲杳杳的發頂,“你四師兄魂魄受損,昏迷不醒,尋常的丹藥治不了,需要一味安魂草,在萬里之外的鬼冥淵。”
雲杳杳要心頭一緊。
記得那個地方,哪怕是煉虛期的大能進入,幾乎有去無回。
“師尊不能去。”雲杳杳下意識緊緊拉住他的手。
“安魂草關係著你四師兄的生死,超過一個月,餘晏再無機會醒來。”
“可……”
“沒有可是。”慕時衍搖頭,“為師走後,你待在棲霞峰,哪裡都別去,宗門其他人不敢對你如何,一切等為師回來之後再處理。”
雲杳杳緊抿著唇,雙手冰涼。
慕時衍輕拍了拍她手背,站起身,“杳杳,你四師兄的事,不是你的錯,別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扛。”
雲杳杳眼眶溼潤,低下頭,“嗯……”
明明她什麼都沒有說,可師尊卻知道她心裡內疚,自責。
慕時衍把手帕放到她手裡,這才轉身離開。
雲杳杳緊緊攥著,抬起頭時,師尊的背影已經消失不見,她心裡頭一陣陣發酸。
這輩子,她一定要變強,保護身邊每一個人,跟師尊並肩而戰。
她去了一趟四師兄養傷的藥廬。
推開門,便能看到餘晏躺在床上,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氣若游絲。
記憶中的四師兄喜歡笑,又溫柔,每次看到她悶悶不樂,都會哄她開心,記得她所有喜好,師尊不在的時候,像哥哥一樣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可現在……
她在床邊坐下,握住餘晏的手,“四師兄,你一定會醒過來的。”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雲杳杳,你還來這裡做什麼?要不是你,餘晏師兄至於這麼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