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內門講課(求追讀、求免費的票票)
目睹了那幾位外門師兄徒手擒殺駁馬的風采,李雲景對肉身修煉愈發重視起來。
在尚未掌握大威力法術之前,武道修為似乎正是最適合戰鬥的手段。
他的悟性奇佳,不過三兩日功夫,便已能熟練地以法力催動武學。
一拳打出,拳風呼嘯,竟隱隱有破空之聲;一腳踢出,腿影如鞭,空氣都被抽得噼啪作響。
那些浸淫多年的招式,在法力的加持下,煥發出前所未有的威力。
此外,李雲景每日裡,以自身法力,溫養著“寒星劍”、“雜役道袍”兩件法器。
《神霄玉冊》上寫得明白:同等的法器,使用者溫養的程度不同,爆發出來的威力也天差地別。
就像同一張弓,有人能拉滿,有人只能拉一半。
溫養得久了,法器與自身心神相通,便如手臂的延伸一般,自然能發揮出上限的力量;若是平日裡不管不顧,臨陣才倉促使用,手忙腳亂之下,能發揮出一半威力便算不錯了。
這便是為何有些修士明明得了更厲害的新法寶,卻仍用著舊物的緣故。
越是厲害的法寶,越是難以祭煉,難以發揮出最強威力。
除非那新法寶的下限,已然超過了舊法寶的上限。
那時,才值得更換。
一晃三天,修煉,餵馬,日子還是如此枯燥。
好在還有奔頭,還有希望,時光飛逝,終於到了請假的這一天。
一大早便有人來替班,接過了飼養駁馬的差事。
李雲景與馬興遠二人滿臉激動地離開那片待了三日的獸欄,沿著山路朝峰頂走去。
今日的“邛澤峰”格外熱鬧。
一路上山,不斷有灰衣雜役弟子的身影從各條岔路匯聚而來。
有的三五成群低聲交談,有的形單影隻匆匆趕路,皆朝著同一個方向而去。
看來這內門弟子授課,確實是件大事。
許多人抱著與李雲景他們相同的想法,專程趕來聽課。
找人打聽了一番,得知講道的地方在山上的小廣場。
二人道了謝,便隨著人流繼續向上。
不多時,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小廣場鋪展開來,地面以白色理石砌成,光滑如鏡,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百十個蒲團整整齊齊擺放在廣場中央,已有大半坐了人。
—皆是灰衣雜役弟子,個個正襟危坐,神情肅穆,等待講課開始。
李雲景、馬興遠二人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和其他人一樣,坐了下來。
一刻鐘後,侯伯彥來了。
這個平日裡凶神惡煞般的魁梧漢子,此刻臉上竟堆滿了笑。
那種殷勤的、近乎諂媚的笑,配著他那張粗獷的臉,怎麼看怎麼彆扭。
他微微弓著腰,陪在一個雙十年華的少女身側,嘴裡不停說著什麼,活像個在主人跟前搖尾示好的忠犬。
那少女生得極美。
膚若凝脂,眉若遠山,一雙眸子清澈如秋水。
身姿婀娜,著一襲青色道衣,越發襯托出一種清麗脫俗、瀟灑出塵的氣質。
青色道衣,正是內門弟子的標配。
“肅靜!”
得到了少女的首肯,侯伯彥轉頭掃視了在場的雜役弟子,大喝一聲。
那聲音如驚雷炸響,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廣場上原本細碎的議論聲頓時戛然而止,落針可聞。
“這位是內門的唐玉涵師姐!”
侯伯彥滿意地點點頭,清了清嗓子,高聲道:“師姐已是練氣境七層的高手!”
“今日師姐撥冗前來為大家講課,你們所有人務必認真聽講!”
“這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
他滔滔不絕地誇讚起來,什麼天資卓絕,什麼悟性過人,什麼內門翹楚,直把唐玉涵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那少女的俏臉漸漸泛起紅暈,顯然不太習慣這般陣仗。
她在內門弟子中不過是中下之資,素來並不出彩,何曾被人這般當面吹捧過?
侯伯彥那番話,聽得她渾身不自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盼著這馬屁精趕緊說完。
終於,侯伯彥的廢話告一段落。
唐玉涵暗暗鬆了口氣。
“唐玉涵!”
下方的李雲景卻是微微一驚。
這少女看著不過二十來歲,竟已是練氣境七層。
和於家大小姐一個境界?
內門弟子,都是這般天驕麼?
唐玉涵並不理會下方眾人的心思。
她來此不過是履行一趟差事,講一堂課,賺幾個貢獻點罷了。
她在廣場中央的主座坐下,便開始講解《神霄玉冊》上的內容。
不是所有人都如李雲景般悟性奇高、一學便會。
更多人在修煉中會遇到這樣那樣的問題,需要有人細細講解、撥雲見日。
唐玉涵講得極為詳盡透徹,深入淺出,連侯伯彥都坐在一旁靜靜聆聽,不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同樣的道理,不同的人領悟各有不同。
唐玉涵以練氣境七層的修為來講解這些基礎法訣,當真給許多雜役弟子一種醍醐灌頂之感。
那些困擾多日的疑惑,在她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中豁然解開。
李雲景也在認真聽著。
聽著聽著,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唐玉涵所講的某些內容,與他的理解似乎不太一樣……
他陷入沉思,反覆咀嚼著那些有歧義的地方。
許久,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她說的不對!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的剎那,李雲景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細細想來,確實是她的理解出了問題。
“原來……內門弟子,也就這個水平而已。”
這個認知,無疑給李雲景帶來了極大的信心。
半個時辰之後,唐玉涵講課完畢。
這一次的課程,涉及的內容,都是練氣境六層以下的知識。
在場的無論是侯伯彥這些外門弟子,還是李雲景、馬興遠這些雜役弟子,都得到了很大的啟發。
“好了。”
唐玉涵環顧四周,聲音清泠如泉,“現在你們若有疑問,可以提出來。”
“我為大家解答六個問題。”
話音方落,廣場上頓時沸騰起來。
“師姐!我有問題……”
“我也有問題……”
“請問……”
一眾雜役弟子一喜,紛紛舉手發問,個個滿臉急切,生怕搶不到機會。
馬興遠也舉著手,胖臉漲得通紅,嘴裡還在唸叨著什麼。
唯獨李雲景靜靜坐在角落,一言不發,只是看著同門們爭先恐後地提問。
六個問題,四個是關於修煉的,兩個涉及煉器、煉丹。
這讓李雲景有些驚訝,沒有想到在雜役弟子之中,還有研究這方面的。
不是不可以研究,而是雜役弟子的時間非常寶貴。
大家都爭著修煉到練氣境四層,升級外門弟子。
誰有這個閒工夫,把有限的時間,浪費在“外物”之上?
就是李雲景這樣的天才,也把私人時間的一半用在打坐練氣之上,剩下的才用來打打拳腳、溫養法器。
至於什麼煉器、煉丹、制符甚至陣法,李雲景想都沒有想過。
那些技能,是要耗費巨大精力、浪費寶貴時間的。
而且,即便你付出了精力和時間,也未必能有所成就。
修煉界可沒有什麼“勤能補拙”、“有志者事竟成”的說辭。
你不行,從一開始就不行。
除非天降機緣,得外力相助;否則,天賦不行的,便註定不行。
這便是“神霄道宗”招收弟子時為何要查驗靈根的原因。
反正,李雲景暫時不敢涉足其他方面的知識,他可不敢浪費自己的寶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