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評價！！！！

秦朝。

嬴政端坐在殿上，聽完了天幕裡那口老井的故事。幾個老人坐在樹下下棋，貓在腳邊打盹，井口早已不用，卻被保護得好好的。他沉默了一陣，忽然開口：“一口井，不用了，還留著。留著幹什麼？留著讓後人知道，他們的祖輩是從哪裡挑水喝的。”

他站起身來，走了兩步，語氣裡帶著一種深沉：“朕修馳道，建長城，立郡縣，都是為了給後人留東西。可天幕裡那口井，比朕的長城更讓人動心。長城是擋人的，井是養人的。擋人的東西，早晚會塌；養人的東西，千百年後還在。”

李斯拱手道：“陛下說得是。井在，根就在。根在，人心就不散。”

嬴政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群臣：“傳朕旨意。凡大秦境內，古井、古道、古樹，皆須妥善看護。不許隨意填埋砍伐。後人記住的東西越多，大秦的根就越深。根深，則風雨不搖。”

漢朝。

劉邦聽完，靠在席上，笑著搖了搖頭：“一口井，不用了還留著，還派個人管著，不讓人往裡扔髒東西。這事要擱咱沛縣，誰會管這個？井榦了就填了唄，樹砍了就當柴燒。可天幕裡的人不這麼幹。他們留著井，是留著個念想。留著個能讓人想起來從哪裡來的地方。”

他端起酒樽，抿了一口，又說：“朕打天下的時候，走一路丟一路。家鄉的老屋塌了，沒工夫修。爹孃的墳遠了，沒工夫掃。後來當了皇帝，想回去看看，可老家早就沒人認識了。要是有口井留在那兒，興許還能找著路。”

蕭何道：“陛下說得是。人有來處，物有根源。天幕中那口井，便是村子的根。根在，後人便知來處。”

劉邦點了點頭，語氣認真了不少：“傳朕旨意。大漢各鄉各里，凡有古井古木者，不得隨意毀壞。誰家村裡要填井砍樹，須報官府批准。朕要讓大漢的百姓，走到哪兒都能找著回家的路。”

唐朝。

李世民聽完，微微頷首，目光裡帶著幾分感慨：“那口井不用了，還留著。那幾個老人還在樹下下棋，貓還在井邊曬太陽。這就是太平。不是朝堂上的萬邦來朝，是鄉野間的尋常日子。”

他站起身來，走到殿門口，望著遠處的宮牆：“朕這些年，最掛念的就是這種日子。百姓能坐在樹下下棋，能守著老井發呆，能安安穩穩過完一天。這比什麼盛世都實在。”

長孫無忌道：“陛下說得是。太平之相，不在宮闕，而在鄉野。天幕中那井邊的閒適，正是治世之象。”

魏徵也道：“陛下，那口井是個記號。它告訴後人，從前的人是怎麼活的。人不能忘了來處，忘了來處，就不知去處。”

李世民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傳朕旨意。各州縣須查訪本地古蹟舊物，凡有年歲久遠者，皆登記在冊，妥善看護。朕要讓大唐的百姓，走了多遠都知道自己從哪裡來。”

明朝。

朱元璋聽完，半晌沒說話。他從小就是挑水喝的人，村裡那口井，他挑了十幾年。後來爹孃死了，大哥死了，他去當和尚，去要飯，去打仗。等回來的時候，井還在，可家沒了。

“那井裡的水，是甜的。”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咱小時候，天不亮就去挑水，繩子把手磨得全是泡。那時候覺得苦。可現在想想，那水比宮裡什麼玉泉山水都甜。因為那是家鄉的水。”

他站起身來，走到殿門口，望著遠處：“天幕裡那幾個老人，坐在井邊下棋，貓在腳邊趴著。這日子多好啊。他們不知道咱是誰，可他們過的日子，就是咱當年拼了命想要的日子。”

朱標輕聲道：“父皇說得是。那口井，就是大明百姓的根。根在，家就在。”

朱元璋重重點頭，語氣斬釘截鐵：“傳朕旨意。天下各鄉各里，凡有老井老樹，不許隨意填埋砍伐。誰敢動百姓的井，咱就動他的腦袋！咱要讓大明的百姓，走到哪兒，都能喝上一口家鄉水！”

……

天幕之中。

從村東頭的老井回來，馬皇后一路沒怎麼說話。秦天走在她旁邊，也不催她，只是偶爾指一指路邊的什麼東西，比如誰家院牆上爬出來的絲瓜藤，或者路邊一棵歪脖子的老棗樹。馬皇后有時點點頭，有時看兩眼，有時只是“嗯”一聲。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馬皇后忽然說：“那口井旁邊，要是能再種兩棵樹就好了。夏天遮陰，老人下棋不曬。”

秦天說：“您這個主意好，回頭我跟村長說一聲。井是村裡的老物件，旁邊添兩棵樹，大家夥兒肯定樂意。”

馬皇后點了點頭，推門進了院子。秦母正在廚房裡揉麵，看見他們回來了，探出頭來說：“下午你們要是沒事，去隔壁張嬸家坐坐。她家孫子滿月，送了一籃子紅雞蛋過來，咱們也去回個禮。”

秦天說：“行，我一會兒就去。”

馬皇后問：“紅雞蛋是什麼？”

秦天解釋說：“就是染紅的雞蛋。生孩子的人家煮一鍋雞蛋，用紅紙染了，分給鄰居親戚，算是報喜。老規矩了。”

馬皇后聽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這個規矩，我們那時候也有。生了孩子，左鄰右舍都要送紅雞蛋。沒想到六百年了，這個習俗還在。”

下午，秦天提著一包秦母蒸的饅頭，帶著馬皇后去了隔壁張嬸家。張嬸家熱鬧得很，院子裡擺了幾張桌子，幾個人正圍著逗一個裹在襁褓裡的嬰兒。張嬸見他們來了，笑得合不攏嘴，拉著馬皇后的手就往裡讓：“來來來，抱抱孩子，沾沾喜氣。”

馬皇后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個軟乎乎的小嬰兒，抱在懷裡。嬰兒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看著她，忽然咧開嘴笑了一下。馬皇后的心一下子軟了，嘴角也跟著彎了起來。她輕輕晃了晃手臂，低聲哼了兩句什麼，像是兒歌，又像是搖籃曲。

秦天站在旁邊，看著她抱著孩子的樣子，忽然覺得她身上那種皇后的威嚴全都收起來了，只剩下一股溫和的、屬於尋常婦人的柔軟。她低著頭，目光落在嬰兒的臉上，嘴唇輕輕動著，不知道在說什麼。

張嬸在旁邊笑著說：“看您這抱孩子的架勢，一看就是帶過好幾個的。”

馬皇后抬起頭，笑了笑：“帶過，帶過好幾個。”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有一瞬間的恍惚，像是透過這個嬰兒，看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些孩子。但她很快就把那一絲恍惚收了回去，把嬰兒輕輕還給張嬸，說：“孩子長得真俊，像他娘。”

張嬸聽了，喜滋滋地把孩子抱回去，又給馬皇后和秦天一人手裡塞了兩個紅雞蛋，說：“拿著，圖個吉利。”

回去的路上，馬皇后手裡攥著那兩個紅雞蛋，走了一段路，忽然說：“標兒小時候，也長得俊。眼睛大，眉毛濃，抱出去誰見了都誇。”

秦天沒有接話。他知道馬皇后提起朱標，心裡一定不好受。他只是陪著她慢慢走，等她繼續說。

可馬皇后沒有再說什麼。她把紅雞蛋揣進兜裡，抬頭看了看天，說：“回去吧，太陽快落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