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房子!
“後來出了個有巢氏,傳說就是教人搭房子住的始祖。”
“夏商周的時候,普通農民住的是‘茅茨土階’,夯土牆,茅草頂,連瓦都用不起。”
“到了春秋,魯班改良了木工工具,民間的木匠才開始有了一套像樣的手藝。”
“秦漢時期,一般農戶是‘一堂二內’,一間堂屋兩間臥室,夯土牆加茅草頂。”
“蕭何那時候還定了建築等級,老百姓的房子不能蓋得太高太大。”
“魏晉南北朝打仗多,北方人修塢堡,南方人把北方的夯土技術和南方的幹欄結合,穿鬥式木構架慢慢成熟了。”
“隋唐時候,北方還是夯土茅草為主,南方穿鬥木屋普及。”
“唐代法律還規定,普通農戶最多隻能蓋三間房。”
“宋代是農村房子的一個大轉折,制磚制瓦技術提高了,南方富裕農戶開始用全瓦頂,天井式民居也出現了。”
“李誡寫了本《營造法式》,把建築標準都定下來了。”
“明代的時候,青磚開始進入農村,徽派民居成型,北方窯洞也普及了。”
“有個叫蒯祥的,是北京故宮的總設計師,他那一派的工匠技藝傳到了江南鄉村,影響很大。”
“清代農村房子的地域特色完全定型了,北方土坯房,黃土高原窯洞,皖南徽派,川渝吊腳樓,福建土樓,什麼樣都有。”
“樣式雷家族雖然主要給皇家修園子,但他們的圖紙思路也間接影響了民間的大戶人家。”
馬皇后聽得入神,又指著前面一棟正在施工的房子問。
“那現在呢?我看這些新房子,和剛才說的那些都不一樣了。”
秦天笑道。
“現在分好幾代了。”
“建國初期到七十年代,還是土坯牆茅草頂。”
“八十年代開始用紅磚和小青瓦。”
“九十年代到二零一零年,磚混結構加鋼筋混凝土樓板,兩層小樓成了主流。”
“二零一零年以後,鋼筋混凝土框架結構越來越多,還有輕鋼裝配式的,抗震好,防潮好,蓋得也快。”
“四川這邊地震多,框架結構最受歡迎。”
“您看那邊那棟,就是框架結構,柱子是鋼筋混凝土的,牆只起隔斷作用,裡面空間可以隨便改。”
他頓了頓,又說道。
“而且現在政府還有免費的標準圖紙,村民可以直接選用,結構、抗震、水電都設計好了,不像古代全靠老木匠憑經驗。”
“這是古代完全沒有的制度。”
馬皇后聽完,輕輕感嘆道。
“從茅草土屋到磚瓦房,再到鋼筋混凝土的小樓,這中間的差別,比我從大明到現在的距離還大。”
……
秦朝。
嬴政聽完天幕上關於民居演變的講述,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他關注的不是房子漂不漂亮,而是房子背後代表的國力。
“從穴居到夯土,從茅草到磚瓦,再到鋼筋水泥。”
“房子看著是小事,實則是國力的大事。”
他的目光掃向殿中群臣,語氣沉穩有力。
“朕修馳道,通水路,建長城,為的是什麼?”
“為的就是讓天下人有一個安穩的家。”
“可若百姓連一間遮風擋雨的房子都住不起,這天下又算什麼太平?”
他頓了頓,又說道。
“後世那些鋼筋水泥的房子,朕沒見過,也不去想。”
“可道理朕明白——沒有強大的國,就沒有安穩的家。”
“大秦的房子可以簡樸,但不能豆腐渣。”
“大秦的百姓可以住得樸素,但不能住得不安。”
“傳朕旨意,日後凡修城、修房、修路,務必將地基夯實,用料紮實,絕不許偷工減料。”
“誰要敢在老百姓的房子上動手腳,朕就讓他家連一間茅屋都留不住。”
……
漢朝。
劉邦聽完,嘖嘖兩聲,搖著頭笑道。
“還是後世的人會過日子。”
“房子從土屋住到磚房,從磚房住到小樓,聽著就舒坦。”
“朕小時候在沛縣,家裡那間破屋,一下雨就漏,地上全是泥。”
“後來當了亭長,住的地方也不咋樣。”
“現在聽著後世那些農家的房子,朕還真是有點羨慕。”
他端起酒樽,抿了一口,又說道。
“不過朕也聽明白了,房子再變,根子上的東西沒變。”
“老百姓圖的,就是一個踏實。”
“一間能睡覺的屋,一扇能關上的門,一塊能種菜的院子。”
“這比什麼都強。”
蕭何道。
“陛下說得是。”
“秦漢之時,民居雖有定製,但能住上瓦房的,也多是富戶。”
“後世能讓普通百姓都住上磚牆瓦頂,確實是國力強盛所致。”
劉邦點頭。
“對。國強了,百姓才能住得好。”
“朕打天下,不就圖這個嗎?”
“等哪天大漢的百姓都住上不漏雨的房子,朕就知足了。”
……
唐朝。
李世民聽完,目光裡帶著幾分感慨。
他在殿中慢慢踱了幾步,才開口說道。
“民居之變,便是國運之變。”
“秦漢之樸,魏晉之亂,隋唐之盛,宋明之繁,清之極,今之新。”
“每一代的房子,都是那一代人的日子。”
他停住腳步,語氣溫厚而深沉。
“貞觀年間,朕見過長安城裡的坊市,也見過鄉下的茅屋。”
“富戶高門大院,貧者蓬門蓽戶,差距還是有的。”
“可天幕裡那些後世農家的小樓,卻讓朕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普通人也能住得安穩、住得體面。”
“這才是真正的盛世。”
魏徵道。
“陛下說得是。”
“民安居,方能樂業。”
“房子雖小,卻是百姓安身立命的根本。”
“若人人皆有片瓦遮頭,天下便無流離之苦。”
李世民點點頭。
“所以朕常說,為君者,當以百姓之居為居,以百姓之苦為苦。”
“大唐的房子,可以沒有後世那般華美,但一定要讓百姓住得踏實。這是朕該做的事。”
……
明朝。
朱元璋聽著天幕上從茅草土屋一路講到鋼筋混凝土小樓,臉上表情複雜,最後長長出了一口氣。
他本身就是從最苦的日子裡熬出來的,對房子這事比誰都敏感。
“咱小時候,家裡連間像樣的屋子都沒有。”
“爹孃死了,連塊埋的地方都求不到。”
“後來咱當了皇帝,看著宮裡那些金磚鋪地、琉璃蓋頂的宮殿,反倒覺得不踏實。”
他說話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地。
“房子這玩意,不是給人看的,是給人住的。”
他抬起頭,看著殿外。
“後世那些農家,住著小樓,有自來水,有獨立廁所,有廚房有院子。”
“擱在洪武年間,就是大財主的日子。”
“可人家說,這是普通農戶,是常態。”
“這就是盛世啊。”
朱標輕聲道。
“父皇,兒臣記得您常說,要讓大明的百姓有屋住、有田種、有飯吃。”
“今日聽來,後世的房子,便是您當年想給百姓的日子。”
朱元璋重重點頭。
“對。咱這一輩子,就是想讓他們住得安穩。”
“後世做到了,大明的子孫,也得往這條路上走。”
“誰讓百姓住不安穩,誰就是大明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