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范仲淹,文正之諡號!
“諸葛亮,咱是服氣的。他這個人,本事大,心也正。”
“劉備臨死把兒子託給他,他真就一輩子沒生過二心。”
“這樣的臣子,哪朝哪代都難找。”
他扳著手指頭,一件一件數起來。
“你們看,他治理蜀地,把一州之地弄得井井有條。”
“他帶兵北伐,以弱打強,也沒吃什麼大虧。”
“他手握大權,劉禪管他叫相父,滿朝上下沒一個不服他。”
“到了這個份上,想篡位比喝水還容易。”
“可他硬是鞠躬盡瘁,累死在五丈原,這才叫真忠臣。”
朱標點頭道。
“父皇說得是,諸葛亮之忠,不因主弱而改,不因權重而移。”
“這才是後世敬他的根本。”
朱元璋哼了一聲,掃了滿殿群臣一眼。
“咱最恨的就是那些當面忠、背後反的奸臣。”
“諸葛亮這種人,看似傻,放著皇位不坐,活活累死自己。”
“可咱佩服的,就是他這股傻勁。”
“咱們大明,不怕沒聰明人,怕的是沒有這種傻子。”
他說到這兒,又嘆了口氣。
“咱就想著,將來大明的子孫,也得有幾個這樣的臣子。”
“不是阿諛奉承,不是欺上瞞下,是真正能把命都交給國家的。”
“老四當年,跟諸葛亮一樣,又打仗又治國。”
“咱這些子孫,真該把諸葛亮的事多讀幾遍。”
……
天幕之中。
秦天見馬皇后聽得認真,又接著說道。
“其實除了諸葛亮,還有一個人,後世也特別推崇。他就是北宋的范仲淹。”
“這人,不誇張地說,是後世士大夫的標杆。”
馬皇后問道:“范仲淹?這名字我也聽過的。只是不知他做了什麼,能得如此名聲。”
秦天娓娓道來。
“范仲淹,字希文,死後諡號文正。”
“您知道,‘文正’是古代文官最高的諡號,能拿到這兩個字的,都是一代名臣。”
“他兩歲時父親就去世了,母親帶著他改嫁到了朱家,所以他小時候叫朱說。”
“長大以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含淚辭別母親,去了應天書院苦讀。”
“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他每天煮一鍋粥,放涼了切成四塊,早晚各吃兩塊,就著鹹菜下嚥。”
“這就是劃粥斷齏的典故。”
“有人看他可憐,給他送好飯好菜,他堅決不要,說我現在吃慣了粗粥,要是嚐了佳餚,以後就咽不下冷粥了。”
馬皇后聽得動容:“這才是有志氣的人,貧寒不墮其志,富貴不改其心。”
秦天點頭,繼續說道。
“後來他考中進士,入了朝堂。”
“這個人性子剛直,一輩子寧鳴而死,不默而生。”
“他彈劾權貴,得罪太后和宰相,被貶了好幾次。”
“可每到地方上,他都實實在在為百姓辦事。”
“在泰州修了范公堤,擋住海潮,護住了幾萬百姓的田地。”
“在蘇州辦學、救災,樣樣都幹得漂亮。”
“後來西夏李元昊造反,宋軍連吃敗仗,朝廷把他派到西北守邊。”
“他一個文人,卻不紙上談兵。”
“修堡壘、練士兵、安撫羌人,以守為主,不盲目決戰。”
“西夏人怕他怕得不行,說‘軍中有一範,西賊聞之驚破膽’,還叫他‘龍圖老子’。”
“他在邊關還寫下那首《漁家傲》——濁酒一杯家萬里,燕然未勒歸無計。”
“一介書生,硬是把西北邊境給穩住了。”
馬皇后輕輕嘆道:“文武雙全,又能做實事的官,自古以來都少。”
“後面更厲害了。”
秦天說道。
“宋仁宗把他召回朝廷,讓他主持慶曆新政。”
“他上了十條改革,核心就是整頓官場,裁撤冗官,改革科舉,減少徭役。”
“他說過一句話,一家哭,何如一路哭。”
“意思就是,罷了一個貪官,他那一家子會難受,可總比讓一路的百姓都跟著哭強。”
“可改革動了太多人的利益,不到一年就失敗了。”
“他也再次被貶到了鄧州。”
“就在鄧州,他寫了那篇千古傳誦的《岳陽樓記》。”
“您猜怎麼著?他壓根沒去過岳陽樓。”
“好友滕子京重修了岳陽樓,寄給他一幅畫,他對著畫,寫下了‘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這句話,後來成了無數讀書人的座右銘。”
“他一生清廉,官做得那麼高,家裡卻常常清貧。”
“他晚年還創辦了義莊,買田產去養活範氏全族的窮苦族人。”
“公元1052年,他在赴任的路上病逝,享年六十四歲。”
“死的時候,家裡幾乎沒什麼積蓄。”
馬皇后聽完,久久沒有說話,最後輕輕一嘆。
“這樣的人,才配得上‘文正’二字。”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說得出這句話的人,自己一定也是這樣過來的。”
秦天笑著說。
“是啊。所以現在網上還有好多關於他的梗。”
“學生們背《岳陽樓記》,上來就是‘慶曆四年春’,還有人跑滕王閣去背《岳陽樓記》,把兩篇古文給串了。”
“還有年輕人把‘先天下之憂而憂’改成‘先老闆之憂而憂’,說是打工人的自嘲。”
“還有個笑話,說范仲淹的減脂餐就是冷粥配鹹菜,過得比現在減肥的人還狠。”
馬皇后忍俊不禁:“你們這裡的人,真是連聖賢都能拿來打趣。”
“這就說明他離大家不遠。”秦天輕輕說道,“一個幾百年前的人,還能被老百姓記著、聊著、敬著,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秦天見馬皇后聽得入神,又接著說道。
“其實范仲淹這個人,不只會寫文章,會守邊疆,會搞改革。他最早做官的時候,管的就是鹽務。”
馬皇后有些意外:“他還管過鹽務?”
“管過。”
秦天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天禧五年,他才二十三歲,就被派到泰州西溪鹽倉做官。”
“那可是沿海一帶最重要的官倉之一。”
“您也知道,鹽這東西,自古以來就是朝廷的大利。”
“可他在那裡看到的,不是白花花的銀子,而是鹽戶的苦日子。”
“那些鹽民在烈日下煮鹽,日夜不停,卻連飯都吃不飽。”
“再加上海潮經常沖毀鹽田,鹽戶辛辛苦苦熬出來的鹽,一場大潮就全沒了,人只能逃亡。”
“范仲淹看不過去,就上書地方官,力主修築捍海堰。這就是後來的范公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