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初見端倪
半晌後。
姬無雙深吸口氣，總算將表面痕跡清理乾淨。
這樣一來，比比東醒來時便不會第一時間察覺，即便日後事發，他料定比比東礙於顏面，也未必會與他當面對峙——這是他對人心的揣摩。
眼看窗外天色微亮，姬無雙將一切恢復原狀，隨後走到比比東身前，輕輕靠著她躺下。
既然已做了更出格的事，這些細微的親近似乎也不算什麼，況且這般相處也並非首次。
比比東悄悄睜開一條縫隙，見姬無雙似已睡熟，緊繃的嬌軀才漸漸放鬆。當注意到他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臉頰不禁泛起熱意。
“若不是我非要無雙留在這裡侍寢，或許也不會發生這些事。”比比東在心中輕嘆。
即便姬無雙對她做了這般逾矩的事，她內心裡卻沒太多責怪。畢竟這般近距離相處，若姬無雙毫無反應，她反倒要懷疑他是否正常了。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氣息，那高大結實的身影，竟莫名給了她一絲安穩感。這讓她暗自詫異——自己堂堂封號鬥羅，竟會從一個魂帝身上尋得安全感，實在難以說通。
比比東猶豫了一下，輕輕朝他挪近少許，將額頭抵在他胸口。這般清晰地感受著他的氣息，與先前不同，是種更平和的親近，心境也隨之不同。
日上三竿時，比比東從淺眠中醒來。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一想起夢中竟幻想著將姬無雙留在身邊的場景，俏臉便忍不住泛紅。
她抬眸看向姬無雙的面龐，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心頭微動。緊張地嚥了口口水，帶著幾分好奇緩緩湊過去，指尖輕輕碰了下便立刻收回。
“我怎麼會有這樣的念頭！”比比東猛然回神，又想起先前的夢，有些慌亂地移開目光，卻不小心觸碰到了他的手臂，心頭又是一跳。
“得先離開才行。”
她定了定神，輕手輕腳地掙開姬無雙的懷抱，赤著腳走向浴室。褪去身上的衣物時，無意間從鏡中瞥見後背的淡淡痕跡，不由得輕輕嘆氣——或許這也算自食其果吧？可細想起來，又未必全是“惡果”……
她輕咬下唇，眼眸中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只覺此刻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有種前所未有的舒展。先前姬無雙提及的那些低落心緒，如今已被一種陌生的平和替代，竟讓她覺得若是此刻冥想，或許能有不錯的進展。
“嘩啦啦——”
水流聲在浴室裡響起，比比東浸入水中，指尖劃過肌膚，思緒卻不自覺飄回昨夜。若說最深刻的是姬無雙那份不管不顧的執拗，那其間細微的在意，便是第二難忘的了。
良久後，比比東換上一身銀白長裙，裙襬上的寶石折射著微光，長髮簡單梳過披在腦後，少了教皇的九曲紫金冠與權杖，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
離開寢宮後，她立刻吩咐侍者準備些營養充足的膳食，想著給姬無雙補補。他一晚上的折騰，她雖未親眼看著，卻也能體會到，甚至悄悄擔心過他會不會太過勉強。
尤其是……她先前還想著把千仞雪介紹給他，讓兩人相處看看，如今卻成了這般模樣。
可若真要做些防備，又覺得可惜。她與千仞雪的關係本就降到了冰點，可若是將來姬無雙真和千仞雪走到一起，自己這邊若有了別的牽扯，不知會讓局面變得多尷尬。
比比東正想讓自己靜下心來，迎面卻遇上了葉泠鳶。對方那似有若無的異樣眼神，讓她莫名有些不自在，彷彿自己的心事被看穿了一般。
“參見教皇冕下！”葉泠鳶躬身行禮。
比比東斂了斂神色，恢復了平日的威嚴，淡淡問道：“有事嗎？”
“無事。屬下只是來問問教皇冕下，昨晚休息得可好？”葉泠鳶的目光落在她的裙襬下，似乎注意到了什麼。
“……還可以。”比比東想起昨夜的事，喉嚨微緊，下意識攏了攏裙襬。當察覺到葉泠鳶的目光，她微微低頭，才發現腿上還有些未消的淺痕，眼中閃過一絲羞惱，卻又隱隱有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即便自己比姬無雙年長許多，終究還是讓他動了心，否則他也不會做那些逾矩的事。
“沒別的事便退下吧。”比比東語氣微沉，葉泠鳶的注視讓她越發不自在。同為女人，她真怕對方看出些什麼。
“屬下瞧著教皇冕下今日氣色極好，容光煥發，倒像是……像是……”葉泠鳶笑著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像是什麼？！”比比東鳳眸微微眯起，眼中迸射出兩道寒芒，俏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同時心頭一緊，生怕再聊下去生變，萬一姬無雙這時醒了走出來，被葉泠鳶看到難免多想。
“沒……沒什麼。”葉泠鳶內心一震，後悔目光。
比比東的實力還是太過強大，真認真起來，不是她可以應付的，一個眼神就足以讓她心驚肉跳，無法直視。
“行了，若無事做，我便給你安排些任務。”她故意擺出不耐煩的樣子。
“那屬下告退。”葉泠鳶轉身離開，嘴角卻悄悄揚起，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戲謔——果然如此。
女人最懂女人，她可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年紀甚至比比比東還長几歲，前不久剛經歷過人生變故，對這種狀態再熟悉不過。即便比比東有過孩子、經歷更多，也藏不住那份異樣。
“無雙這小子，倒真讓人刮目相看。”她在心裡暗笑。
葉泠鳶剛走沒多久，寢殿的門便被輕輕推開。
姬無雙身著一襲黑衣，見比比東站在廊下，腳步頓了頓，眼神裡閃過絲不自然，卻還是走上前：“老師。”
比比東轉頭看他，見他面色有些不對，想起昨夜，耳根微熱，卻板起臉：“醒了就去用膳，侍者備了吃的。”
“謝老師。”姬無雙應著，目光卻不自覺往她裙襬掃了眼，被比比東瞪了一下，才慌忙收回視線。
比比東看著他略顯侷促的樣子，心頭那點羞惱淡了些，反倒添了絲說不清的情緒，輕聲道：“吃完……到書房來，我有話問你。”
姬無雙心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