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人生重大轉折點
“呼——”
比比東的呼吸漸漸有了些微急促，體溫也悄然上升，白皙的面龐泛起淡淡的紅暈，睫毛輕顫著，眼眸似有要睜開的趨勢。
姬無雙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是比比東先沒把他當“正常人”看待，若真有什麼不妥，責任大抵也該一人一半。
雖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但他可沒打算做鬼。
只是懷中抱著這樣溫熱的身軀，卻要全然按捺，倒顯得不似常人了。
他正值年輕，心氣方剛；反觀比比東，也有著不為人知的壓力與孤寂。
“老師，對不起了，其實你也有幾分不是。”姬無雙心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是比比東帶給他的，旁人給不了的感覺。
他下意識俯身在比比東耳邊輕聲呼喚了幾句，確認她沒有甦醒的跡象，才稍稍放寬了心。
是按捺著還是遵從本心？他心中已有了抉擇。
“老師，是你先沒顧及我的，我只是忍不住了。”姬無雙從背後輕輕環住了比比東。
他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暫時將比比東的教皇身份拋在了腦後，此刻只想把往日被輕慢的體面找回來，單純將她看作一個尋常女子，而自己是個尋常男子。
“你當下是尊長，未必永遠能壓著我”，這句話姬無雙一直記在心裡。
他心跳不斷加快，從未有過這般緊張，卻仍想著要向比比東證明自己的反抗之心，要讓她明白自己不再是任她輕待的人。
房間裡只有兩人輕淺的呼吸聲，姬無雙儘量放輕動作，生怕驚動了比比東。
他心裡清楚，倘若比比東此刻醒過來，後果不堪設想——不直接將他重創都算他運氣好。
這種既緊張又帶著一絲衝動的感覺，讓他也沒想到自己竟會對比比東做出這般冒險的事，如今已沒有回頭路了。
“嗯？！”
比比東的眼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身為封號鬥羅，先前精神上壓力得到緩解後，如今狀態剛好，姬無雙剛有動作時她便已察覺，只是隱忍著，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麼。
她朱唇微啟，險些忍不住出聲，好在及時剋制住了。
而姬無雙只當是比比東本能的反應，心中反倒安定了些。
比比東內心滿是糾結，又氣又怒——沒想到姬無雙竟真敢這樣對她。
她忽然想起今早醒來時察覺到的異樣，極有可能就是姬無雙做的。
可與此同時，她心中又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並不希望姬無雙此刻停下。
她更不敢醒來，不敢面對姬無雙。
若是能這樣撐到第二天，她或許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照舊和姬無雙像往常那樣相處，維持著外人眼中那對和睦的師徒模樣。
可若是此刻醒來與他對峙，結果會是什麼？
姬無雙是她多年的心血，她實在捨不得就此捨棄。直接動怒處置他的念頭先被她壓了下去，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和姬無雙分道揚鑣，從此再不是師徒。可那樣一來，她所有的付出和心血也就付諸東流了。
簡單教訓他一下？似乎也沒用，反而會讓兩人關係更僵，陷入不上不下的尷尬境地。
“這孩子實在太過分了！”
比比東感覺自己快要忍不住了，可姬無雙懷抱的溫度、身上的氣息，又讓她精神出現了波動，一種奇異的酥麻感從心底蔓延開來。
姬無雙漸漸放鬆了些，緩緩坐起身，打量著比比東的側顏，目光復雜，見她唇瓣隨著呼吸微微動著，心中那股想要證明自己的念頭更甚——這樣還不夠，還沒完全讓她明白自己的決心。在他看來，比比東就像一道需要慢慢琢磨的難題，他才剛剛觸碰到皮毛。
比比東暗暗羞惱，心中又驚又亂，卻仍儘量維持著原狀，不讓能姬無雙發現自己已經醒了。她想著，只要自己不睜眼、不回應，或許一切就能翻篇。
“我教了無雙如何成為魂師，卻還沒教他如何正視彼此的關係，這一切……或許就當是一次特殊的磨合吧，沒什麼大不了的。”比比東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試圖為自己的隱忍找個理由。
姬無雙其實一直有些擔心，沒想到比比東竟“睡”得這麼沉，只是每次比比東身體有細微反應時，還是會讓他心驚肉跳，忍不住擔憂。
可事到如今，就算他想停手，也已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這就好比將軍造反——一旦帶領士兵攻入了皇宮，眼看就要直面君主，便再無退路。
這種局面下，無非三種結果：一是君主有後手，扭轉局勢處置了將軍；二是將軍中途退縮，最終被君主問罪；三是將軍成功讓君主正視自己，達成了目的。
姬無雙此刻不知道自己會是哪種結果，但眼下重點是收拾好現場，讓比比東第二天醒來時看不出異樣。
“呼～呼～”
比比東依舊維持著均勻的呼吸，面頰依舊帶著紅暈，神情看似未有變化。
姬無雙施展御物術，小心地將比比東輕輕托起，保持著她的姿態不變，隨後開始取出新的被褥更換。他的御物術已練得頗為熟練，鋪床時動作利落，被褥鋪得平平整整，沒有一絲褶皺。
比比東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見事情終於結束，心中才鬆了口氣——總算可以真正安下心了。至於先前姬無雙的所作所為，她記下了，之後定會好好跟他算清楚。
寢殿外，葉泠鳶還未離開，她隱藏在暗中細細聆聽著。
預想中的動靜並未出現，倒是隱約聽到了姬無雙輕聲呼喚比比東的聲音。
“無雙……他老喊比比東做什麼？”葉泠鳶柳眉微蹙，又沒聽到比比東回應，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寢殿內，姬無雙做完這一切，心中仍有些後怕，腦海中不時閃過比比東醒來後發怒、將他斥責的景象，一時竟有些坐立難安。
時間不斷流逝。
比比東忽然間發覺姬無雙不斷在她那裡搞怪。
“這孩子又要幹什麼？！”
“外面天都要亮了，若是有人前來，發現了該如何是好啊！”比比東心中糾結萬分。
同時。
她內心深處猜想的事情沒有發生，反倒覺得失望，那種空虛感漸漸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