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巧合
隨著李文獻的意外出局，場面再度升溫！
原本不該輸的兩場比試卻都輸的有點莫名其妙，或許冥冥中自有天意，總之比數一下回到了起點，三比三平！看來最後一戰無可避免！
只是李文獻到現在還是有點恍惚，這個結果也怪自己大意，沒有確認對方的情況就直接下了擂臺，不過這個三條忠直能一直撐到自己下了擂臺還把身體繃的筆直，這腰……質量確實是不錯，可以給免檢了。最難的是他支撐全身的力量只有握著刀柄那一直臂膀，剩下的重量在地心引力地作用之下全都吊在腰部，這裡是異域！要知道異域的重力比四一世界要大數倍，普通人在這裡就連走路都可謂舉步維艱！
三條下來的時候也是使勁甩了甩痠麻的臂膀，然後捂著要衝著李文獻笑的異常開朗，李文獻恨不能衝過去把他打哭。南宮羽走了過來，李文獻愧疚地低下頭道：“對不起，我……”
南宮羽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沒有什麼，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而且，你覺得我會拒絕一個能跟高手切磋的機會嗎？又不是你故意放水，以你的能力，抱著放鬆的心態也很正常。但是，我不會……”南宮羽說到這裡，眼神若隱若無地瞟了一眼淺井秀智，繼續道：“我一點也不輕鬆，你也感覺得到吧？”
李文獻點了點頭道：“啊，是的，這個人不一般，而且剛才裁判宣佈結果的時候，他臉上露出的表情並不是訝異，而是‘果然如此’的感覺，我懷疑這些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南宮羽沉思了一會道：“智慧加分嗎……或許，他比那個薙堂高虎還要難纏啊！”
李文獻吃了一驚，能讓南宮羽給出這樣的評價，這個淺井絕對不簡單！李文獻想感受一下淺井秀智的氣息，卻發現自己一無所獲，淺井的這個狀態很是奇怪，這也不像是傳統的“隱”，而是一種和大自然形成完美的渾圓一體的融合感。
越是未知就越是迷茫，越是迷茫就越是棘手，南宮羽最不安的是，對方嘴角那一抹自信的笑意卻從未消失，似乎把這邊看的通透。
淺井的確是在笑，但是同時他的額頭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南宮羽只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利劍已出鞘的感覺，試問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好對付。淺井預感到，這將是他從未面對過的強敵！
當兩人站在擂臺上的時候，彼此都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兩人挑選的裝備幾乎是一樣的，至少數量上差不多。
南宮羽將臺下所有兵器架上的木劍不論長短全部用緞帶一紮，扛上了擂臺。淺井秀智背後揹著的一捆東西跟他也差不多，是幾乎所有臺下剩餘的木刀。
當兩人的氣息領域互相交匯覆蓋的一瞬間，兩人又是同時一愣。淺井秀智先笑了：“這是禪功，你修習的圓是‘心眼’！”李文獻也笑了：“你那是禪意，你修習的圓是‘天眼’！我們一個是天道，一個是心源，頗有相似之處啊。難怪文獻那一局似乎步步在你意料之中。”
淺井秀智搖了搖頭道：“步步說不上，至少三條君居然完成了一次自我突破，這是我沒有想到的。”
淺井秀智說完突然抽出一把刀，起了一個氣怪的刀式。只見他高舉刀指天，又回手將手腕翻轉，刀反向地，做了一個類似抱拳的動作，只是虛掩在握刀手上的那隻手只伸出了兩個手指。南宮羽眼中閃爍出激動的光芒，立刻抽劍，高舉指天，然後向著淺井秀智行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禮！
淺井眼中也有欣喜，只不過他剋制了一下情緒對南宮羽說道：“此戰無論勝負，我都希望今晚能與南宮君促膝長談，不知閣下意下如何？”眼神中居然充滿親切之感，南宮羽也是點頭道：“正合吾意，就是你不說，比武結束後我也少不了要叨擾淺井兄。”菲利普聽的一陣惡寒，這倆不會是基佬吧？這就對上眼了？
裁判宣佈比賽正是開始，兩人同時攤開一隻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然後兩人就消失了，這一瞬間，罡風大作！擂臺周圍的人不禁紛紛閃避出一塊極為空曠的空間。兩人的身影時不時地出現，出現的地點忽左忽右，已然是快到了極致！身影出現的時候必然是武器碰撞的時候造成的遲滯，然而眾人驚異的發覺，兩人居然連動作都一模一樣！周圍閃出的空曠地帶形居然成了一片真空，時不時又刀光劍氣劃出道道炫目的痕跡！
這！這太刺激了！雖然看不清具體情形，然而這麼刺激的對決又何曾見過？圍觀的人群都屏聲靜氣，生怕錯過某一個精彩的瞬間！
兩人的身影怵然出現在擂臺的兩端，十分突兀，然後只是一頓，又同時向著對方衝去。大家彷彿只見到兩股風向著對面颳去，身影根本就看不見。
一聲巨響過後，以擂臺中心地帶為圓心，一股強烈的氣流向著四面八方急速擴散開，臺下站的比較近的許多人甚至被這股波動一般的風壓吹的向後踉蹌了好幾步！來兩人身形同時定格，手中都只有武器的長柄部分，刀身劍身已然消失，以一樣的舒展姿態互相對峙著。
李文獻當然能看清一部分動作，畢竟他的能力在那擺著。他看到兩人同時用一模一樣的動作，單手持武器，向著對方衝刺，刀劍與劍尖互相沖撞在了一起，紛紛炸成了粉僟！
臺下同時響起了數聲吞嚥口水的聲音，這，這是怎樣了？誰贏了！
“不！誰也沒贏！”李文獻喃喃自語道，他明白，這只是兩人的第一次互相試探，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淌下，李文獻在心中暗道一聲：“這兩個怪物！”
兩人遲疑了一會，又幾乎同時抽出一把武器，各自放在齊腰處平持！動作依然一樣，只是兩人接著就都沒有動作了。
詭異的寂靜持續了很長的時間，臺下終於有個人忍不住了：“他們這是在幹啥，怎麼都不動了？是剛才那激烈的對拼中受了什麼傷嗎？”
說話的人正好身處李文獻旁邊，李文獻淡淡忘了一眼道：“不是不動了，而是你看不到。”
一片落葉被風捲著向著擂臺飛去，然而剛到擂臺邊緣，忽然就消失不見了，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兩人不是不動，而是一直在動，以拔刀術互博，只是誰也奈何不了誰。他們身邊早就形成了肉眼看不到的神速技巧形成的真空地帶，任何東西敢觸及這個地帶，恐怕都會憑空消失，說消失也不準備，應該說是被斬的太細，肉眼很難撲捉。
就在眾人以為這將會是一個僵持不下的場面時，兩人突然幾乎同時扭身，用盡全力的一記對拼，轟的一聲巨響，擂臺像四周擴散的氣流甚至比剛才還要強很多，眾人情不自禁又往後讓出了一大塊空間。對局固然精彩，但也要有命看完，被這麼快恐怖的對決波及，換成誰也不會願意啊！
不用說，兩人的武器又碎了，然而這次兩人又是同時想到了一處，紛紛將手中所有刀劍同時拋向空中！擂臺上如同下起了刀劍之雨，兩人的活動空間受到這刀劍雨的限制，動作終於慢了下來，他們不斷從空中落下的武器中抓過一把來對拼，大家都能看清兩人對招了。終於劍雨停止了，二人看似隨意地徒手一拋，那些木刀木劍卻像極鋒利的寶劍一樣，紛紛筆直地插在了地上！
兩人不斷地位移，都在避開對方的攻擊範圍，然後順手抄起距離自己最近的趁手武器再次突襲，只是兩人動作一致的就像提前商量好的一般，每一次出擊都在對拼，形成了相殺的局面，卻誰也奈何不得誰。
不知打了多久，拼碎了多少武器，擂臺上插著的武器在以極快的速度飛速減少著，圍觀的人早已經看的入迷了。不知打了多久，擂臺上終於只剩一把武器了，忽然，兩人同時各退一步，望著對方笑了。區別是，南宮羽手中倒扣著一把木劍，然而淺井秀智手中卻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南宮羽笑道：“你沒想到？”
淺井秀智也笑道：“我沒想到！”
南宮羽又道：“你輸了。”
淺井秀智點了點頭道：“是，我輸了。”說罷瀟灑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下了擂臺。
圍觀群眾一頭霧水，這二人在做什麼？怎麼跟打啞謎一樣？然後南宮羽說了一句你輸了，淺井秀智就真的認輸了？
老實說，精彩是絕對精彩，只是大家更多的是看不懂。
裁判哈哈大笑，喊道：“別瞎琢磨了，都看看擂臺上！”
眾人這才定睛望去，似乎有些恍然大悟的樣子擂臺之上剩下的那把武器還是木劍，也就是說，一把木刀也沒有了。
這個結局令淺井秀智有些哭笑不得。
因為日出忍鄉上臺的幾乎都是武士，所以除了麻紀之外，所有人都用的是木刀。其實木劍跟木刀總數是一樣的，但是，就在剛才，三條的木刀被擊碎，無法回收，小犬平八用的那把木刀更是被雷劈成了碎炭，所以，木刀比木劍少了兩把！南宮羽手中尚有木劍，而臺上剩下的那把也是木劍，所以最後導致淺井敗陣的原因居然是武器沒有了……
這結果或許有些諷刺吧，大概是天意，淺井望著天空如是想，畢竟山前信和三條忠直的勝利都可謂有僥倖的成分，出來混嘛，總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