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二十年前的案子
李凱心裡咯噔一下。水泵房？他回想了一下。那裡現在只有一片廢棄的小屋子。被雜草和灌木掩蓋著。沒人注意。
“應該在。只是廢棄了。被樹林蓋住了。很少有人會注意到。”李凱回答。
秦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他拿起那張舊報紙。李凱這才看清。那是一條關於二十年前。城市某處發生一起小型盜竊案的報道。報紙已經很舊。新聞也很小。根本不起眼。
秦明把報紙摺疊起來。放進口袋。然後他站起身。他的目光。第一次看向李凱。
“通知所有人。十分鐘後。會議室。”秦明的聲音。平靜而有力。沒有絲毫的疑惑。只有肯定。
李凱愣了一下。然後。他感到一股電流竄過全身。他知道。秦明要揭開謎底了。王虎的預感沒錯。秦明果然找到了別人看不到的線索。他匆匆走出辦公室。去通知其他同事。
十分鐘後。會議室裡。所有警員都到齊了。王虎坐在最前面。他看了一眼秦明。又看了一眼李凱。他知道。這小子肯定又發現了什麼驚人的秘密。
秦明站在大螢幕前。他面前的桌上。除了那張舊規劃圖。還有那張泥土樣本的化驗報告。以及那份法醫報告。
整個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明身上。他們等待著。等待著秦明揭開這起慘絕人寰的懸案。那是一種混合著緊張。期待。和一絲絲焦慮的情緒。在空氣中瀰漫。王虎緊緊盯著秦明。他想知道。秦明到底從哪裡。找到了突破口。李凱則屏住呼吸。他知道。他將見證一個真相。一個只有秦明才能看到的真相。所有人都清楚。秦明一旦開口。必然是證據確鑿。無可辯駁。他從不廢話。他只說事實。他只指出真相。這一次。也不例外。他已經準備好。將兇手。揪出來。
秦明的手，輕輕叩在螢幕上那份泥土樣本化驗報告。他眼神裡，沒有波瀾。
“這份報告，顯示樣本中含有工業廢水沉澱物。以及一種，二十年前，城市東北角某化工廠特有的化學殘渣。”
會議室裡，傳來細微的嗡嗡聲。那是警員們交頭接耳。二十年前？化工廠？這和屍體有什麼關係？
李凱大腦飛速運轉。他記起來了。那片樹林附近，確實有個廢棄的化工廠。但那也早拆了。
秦明沒有理會那些私語。他繼續。
“法醫報告指出，被害人衣物纖維上，同樣沾染了這種，混合了工業廢水沉澱物和特定化學殘渣的泥土。”
他看向眾人。目光掃過王虎，又落在李凱身上。
“這證明，被害人被殺害後，曾被置於一個，充滿這種特殊泥土的環境中。”
王虎眉頭鎖緊。他看向螢幕。那兩份報告，擺在那裡。證據確鑿。
李凱感到胸口一陣窒息。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去現場。泥土。到處都是泥土。可誰會去注意泥土裡，到底有什麼？秦明卻注意到了。
秦明再次抬手。指向大螢幕。螢幕上，赫然是那張舊規劃圖。他用紅筆畫出的那個圈，依舊醒目。
“廢棄灌溉渠入口。以及，水泵房。”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化驗報告中的工業殘渣，與二十年前，這個泵房周圍區域的土壤樣本高度吻合。當時，這個泵房，是作為附近化工廠的備用水源泵站存在的。”
又是一陣低低的驚呼。所有人都沒想到。一個不起眼的水泵房，一個已經被遺忘的地點。竟然隱藏著這樣的資訊。
李凱心裡咯噔一下。他感到一種強烈的不安。這個案子，比他們想象的，複雜得多。
秦明把視線移向那張舊報紙。他拿出那張摺疊好的報紙。
“這張報紙，記錄了二十年前，發生在這片區域，一起小型盜竊案。”
他將報紙攤開，用投影儀投射到螢幕上。模糊的字跡，在螢幕上放大。
“失竊地點，正是這個廢棄的水泵房。”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螢幕上那條不起眼的新聞。一條無人關注的舊新聞。
王虎的眼神閃過一絲精光。他好像明白了什麼。但又抓不住。盜竊案？和謀殺案有什麼關係？
秦明指著報紙上的一段小字。
“新聞中提到，小偷破壞了泵房的防盜門鎖。值得注意的是，當時泵房的鎖，並非普通民用鎖。而是專業工程級，且有編號的特殊鎖具。”
他抬起頭。目光掃視在場的警員們。
“我需要知道，二十年前，誰負責那個泵房的維護？誰瞭解那把鎖？誰住在泵房周圍？”
李凱心裡一震。這不僅僅是發現屍體的地方。這片區域，這個水泵房，隱藏著二十年前的秘密。
“去查。”秦明平靜命令。
“泵房的建築結構圖，當時化工廠的人員名單，以及泵房周圍的戶籍資料。全部調出來。”
王虎立刻點頭。他示意身邊的警員。
“所有人，立刻行動！”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秦明果然沒讓他失望。
李凱衝出會議室。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和一種強烈的使命感。他要找到答案。
檔案室裡，堆滿了塵封的資料。李凱和幾名同事，被分配去翻找老舊的戶籍檔案。灰塵嗆得他直咳嗽。
“二十年前的檔案，可不好查啊。”一個老警員邊翻邊抱怨。
李凱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本發黃的戶籍冊。密密麻麻的字跡。記錄著時代的痕跡。他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看。
與此同時，另一組警員，正在追蹤二十年前，那家化工廠的工程記錄。
一個年輕警員，在電腦前敲擊鍵盤。試圖從老舊的電子檔案中，挖掘出相關資訊。
“找到了！”他突然喊起來。
眾人立刻圍過去。電腦螢幕上，顯示出一份泵房的維修記錄。上面有一個名字。
“張大福，泵房維護員。”年輕警員念出名字。
王虎立刻趕來。他看到張大福的名字。又看到了那把鎖的編號。
“立刻聯絡張大福。查他現在的住址。”王虎果斷下令。
大約兩個小時後，張大福，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被帶到了警局。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顯得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