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兇手又作案了
窗外的風突然變大,捲起更多枯葉撞在玻璃上,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孫智握著聽筒的手微微顫抖,他知道,那股潛藏在暗處的風暴,終究還是在天南席捲開來了。
九月初的天南,清晨時分已經開始泛起絲絲涼意。
時針指向八點整,居住在南崗區比樂街118號院內的天南南崗公安分局治安科民警王餘馥如往常一般踏出家門,朝著自己的工作崗位走去。
這一年,王餘馥五十四歲,生得一副和藹可親、平易近人的面容。然而,誰能想到這位看似平凡無奇的中年人並非土生土長的天南人呢?
原來,他來自遙遠的江南水鄉——江蘇無錫,千里迢迢來到這個與故鄉相隔甚遠的地方,純粹是因為工作職責所在。
剛剛離開家門沒多少步路,王餘馥便抵達了樓下那座小小的平臺。
他家所住的這座樓房頗具特色:二樓及以上樓層的居民若要出入樓道,必須先走過一段露天樓梯;
相比之下,一樓的住戶們則可以更便捷地直接透過靠近馬路一邊的家門進出。
此刻,王餘馥正站在小平臺的樓梯口處,正打算邁步下樓前往一樓。
就在這時,突然間,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樓梯轉角處急速衝出!
緊接著,只聽得“砰”的一聲悶響,一顆子彈不偏不倚地擊中了王餘馥的腰部。
只聽“啊——”地一聲慘呼,王餘馥突然捂住肚子,身體一軟,徑直跌坐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之上。
他強忍著劇痛,顫抖著右手伸向腰間,試圖掏出那把防身用的“五四”式手槍予以反擊。
然而,還沒等他摸到槍柄,那個窮兇極惡的罪犯便如餓虎撲食般猛衝過來,眨眼間便已衝到近前。
只見其抬手就是一槍,子彈呼嘯而出,不偏不倚正中王餘馥的腦門兒!
可憐這位英勇無畏、恪盡職守的好警察,甚至連哼都來不及哼一下,就這麼含恨倒下,壯烈殉職了!
緊接著,那名兇狠殘暴的歹徒一個箭步衝上前來,迅速奪走了王餘馥手中緊握的“五四”式手槍,並毫不猶豫地轉身狂奔而去!
這一連串動作快如閃電,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從案發開始到結束,竟然沒有超過短短三十秒鐘!
更讓人震驚不已的是,如此膽大妄為之事居然會發生在青天白日之下!而且還是在清晨八點這個時段!
此刻正是大多數成年人外出工作的時候,所以當時有不少路人目睹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其中有幾個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年輕小夥兒,見狀義憤填膺,當即決定挺身而出追趕歹徒。
可誰知當他們快要追上時,那傢伙猛地舉起黑洞洞的槍口朝著眾人一揮動,嚇得那幾個小夥子瞬間呆立當場,不敢再向前半步。
趁此機會,那兇徒得以成功逃脫,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接到報警電話之後,天南市公安局局長陳永才與刑偵處處長張新楓不敢耽擱片刻,立刻率領副局長蘆洪喜以及其他相關人員火速趕往案發現場。
待他們抵達時,原本寬敞的街道早已被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密密麻麻全是人腦袋!
因為臥牛和巴彥地區接連不斷地爆發慘絕人寰的殺害警察事件,所以關於江北出現一個名為“臥牛大俠”的傳聞,早已如野火燎原般迅速傳遍整個天南之地。
尤其是經過長達數月之久針對適齡男性指紋的嚴密排查後,這個所謂的傳說竟然被確鑿無疑地證實其真實性!
如今,令人震驚不已的是,這位神秘莫測的“臥牛大俠”居然已將他那罪惡之手伸向了“江南”地區,並在此處公然犯下罪行!
還有什麼能比這樣的情節更為驚心動魄呢?
一時間,數以萬計的看熱鬧人群紛紛湧上街頭,他們或是面露驚恐之色,或是滿心狐疑不定,亦或情緒激昂難耐,又或者是陷入無盡的揣測之中……
就在如此複雜多樣的氛圍籠罩下,英勇無畏的公安機關於第一時間抵達案發地點展開細緻入微的現場勘察工作。
當親眼目睹自己朝夕相處的戰友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在場的全體幹警都不禁怒髮衝冠、悲憤交加!
然而與此同時,他們內心深處同樣充斥著難以言喻的驚愕.
畢竟截至目前為止,“臥牛-巴彥系列殘忍屠殺公安政法幹警案件”仍然未能成功偵破,這使得每當有新的殺jing重大案件浮出水面時,警方自然而然會首先聯想到是否又是那個窮兇極惡之人所為。
在仔細搜查案發現場之後,偵查人員共找到兩枚遺留下來的彈殼。
只見其中一名偵查員戴上專業防護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彈殼放在手中端詳片刻,然後透過精密儀器進一步觀察並確定:
這名兇手所使用槍支裝填的乃是一種口徑為7.62毫米、長度達17毫米的特殊手槍子彈。
孫智捏著證物袋的邊緣,對著光仔細端詳。當看到彈頭底部的彈殼痕跡時,他的呼吸猛地一滯——這痕跡他太熟悉了,分明是適配“六四”式手槍的子彈!
腦海裡瞬間閃過臥牛案的卷宗:法jing吳振亞遇害時,被搶走的正是一把“六四”式手槍!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證物袋邊緣硌得掌心發疼。
“陳哥,張哥!”孫智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急促,快步走到正在觀察現場環境的兩人身邊,“這子彈是‘六四’式的!吳振亞被搶的就是‘六四’!”
陳永才和張新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兩人立刻跟著孫智走到警戒線內的臨時指揮點,張新楓鋪開現場地圖,手指重重敲在比樂街118號的位置:
“孫隊,你看這兒——絕對的市中心,往南走十分鐘是省政府,往西拐就是省公安廳。”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兇手敢在這兒動手,簡直是明目張膽地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