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敲門案
賈有曾驚魂未定地藉著微弱的月色瞄了一眼手腕處的手錶,只見指標已然指向了凌晨一點半這個時間點!
他緊張兮兮地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四周動靜,甚至還特意把手掌合攏成喇叭狀貼到耳畔以增強聽覺靈敏度。
但無論怎樣努力,周遭環境始終安靜得可怕,連一絲一毫的聲音都傳不進他的耳朵裡去!
他瞪大雙眼,滿臉狐疑地盯著前方,心裡暗自思忖道:
“難道剛才聽到的聲音真的只是一場夢境?可為何此刻我卻感覺渾身溼漉漉的呢……”
低頭一看,原來不知何時身上已被汗水浸透。
他遲疑片刻後,終於還是決定起身去一探究竟。
畢竟,如果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話,那麼說不定還能找到一些線索來解開這個謎團。
於是他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院子走去,但走到一半時又停住了腳步——要不要把周圍鄰居們都叫起來一同前去檢視呢?
這樣或許會安全些吧……不過轉念一想,萬一最後證實什麼事都沒有,豈不是要鬧個大笑話出來?
猶豫再三之後,他最終選擇放棄了這個想法,而是默默地回到床邊坐下,並繼續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那扇緊閉的院門,彷彿想要透過它看穿隱藏其中的秘密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而他始終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晨曦漸漸灑落在大地上……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射進房間時,他猛地驚醒過來。
這時,一陣嘈雜聲傳入耳中——原來是隔壁幾家已經有人陸續開啟院門外出勞作了。
見此情形,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然後輕輕推開自家院門。
不出所料,門外空無一物,與昨夜毫無二致。
但就在他準備關門之際,眼角餘光突然瞥見門邊似乎有一道異樣的劃痕。
湊近仔細端詳一番後,果然如他所料——這分明就是剛剛留下不久的撬痕啊!毫無疑問,昨晚那陣輕微響動絕非來自於他的幻想之中!
得知此事後的警方迅速行動起來,相關情況很快便被上報至專案小組。
接到訊息後的孫智、王軍以及周建三人不敢耽擱半分,立刻驅車趕往案發現場展開調查工作。
與此同時,遠在江對岸的痕跡鑑定專家趙文峰亦火速抵達臥牛縣支援此次任務。
到達目的地後,趙文峰顧不上休息,即刻投入到緊張忙碌的勘查作業當中。
透過對現場遺留下來的蛛絲馬跡進行細緻入微地觀察和分析比對,沒過多久,他就給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撬開這扇房門所用之斧刃,竟然與此前發生的第三起命案中殺害馬福林全家的兇器完全一致!
......
深秋的風捲著枯葉,在臥牛看守所專案組臨時辦公點的窗玻璃上打著旋,發出細碎的嗚咽。
物證鑑定室的燈光慘白,孫智捏著那份剛出爐的鑑定報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報告上“未檢出人血成分”幾個字像根細針,扎得他眼睛發澀。
他將報告往會議桌上一拍,指腹摩挲著報告邊緣的褶皺,聲音裡帶著難掩的不甘:
“敲門留下的木屑和漆皮都驗過了,確實沒人血。但你們想過沒有?賈管教家的木門上,那道劃痕邊緣多整齊——兇手絕不是隨便敲兩下,是帶著明確目的試探。”
他俯身湊近桌面,指尖點在標註著“敲門痕跡”的照片上,“能把現場清理得這麼幹淨,除了那個連殺幾名幹警的瘋子,誰有這份反偵察意識?”
王軍坐在旁邊,雙手抱臂靠在椅背上,眉頭擰成個川字。
他伸手拿起照片,對著燈光仔細端詳,嘴裡跟著附和:
“你說得在理。週年山副局長之前就說過,這兇手極度謹慎,每次作案後都能把尾巴掃乾淨。這次說不定是沒料到我們會查殘留物,才提前下了狠手清洗。”
“不能僅憑推測就下定論!”
刑偵隊的老劉“砰”地推開椅子站起來,他面前的筆記本上寫滿了證據鏈分析,字跡潦草卻條理清晰。
他抓起筆在“證據不足”幾個字上重重圈了圈,聲音洪亮得壓過了窗外的風聲:
“就憑一道劃痕和‘可能清洗過’的猜測,就把這案子併到系列殺警案裡?週年副局長的推論是方向,但不是鐵證!”
會議室裡瞬間瀰漫起火藥味。
周建翻出之前的案件卷宗,頁面翻動的沙沙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老劉,我們不是不講證據。你看這幾次案發的時間間隔,還有兇手針對公安幹警家屬的作案模式,和賈管教家的情況太吻合了。如果現在不併案,萬一錯過關鍵線索怎麼辦?”
老劉張了張嘴,終究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他頹然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心裡清楚對方的顧慮並非沒有道理——可一旦併案方向錯了,之前所有的排查都可能付諸東流。
孫智看著爭執的眾人,目光掃過牆上貼著的受害幹警照片,心裡像壓著塊巨石。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得像淬了冰:“我知道大家擔心方向錯了。但現在我們最缺的就是突破口,賈管教家的案子是目前最接近兇手的線索。
與其在這裡爭論,不如併案後集中力量查清洗痕跡的技術來源,還有案發前後出現在賈管教家附近的可疑人員。”
最終,專案組一致決定將敲門案納入“臥牛—巴彥系列殘殺公安政法幹警案”的偵查範圍。
散會時已近深夜,孫智留在辦公室整理卷宗,檯燈的光暈裡,他盯著賈管教家的現場照片,總覺得心裡懸著塊石頭——兇手的謹慎遠超他們想象,這場仗恐怕比預想中更難打。
三天後,當專案組全員頂著黑眼圈梳理排查名單,孫智正對著監控錄影裡一個模糊的黑影反覆放大時,辦公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突然尖銳地響起。
他抓起聽筒的瞬間,聽筒裡傳來的聲音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幾乎凝固:“孫隊,天南市局傳來訊息——他們那兒出了大事,一名刑警在家中遇害,作案手法……和系列案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