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重點保護刑警隊長
可看著家門口圍滿的勘查民警,錢寧雨卻絲毫沒有安全感,總覺得危險就在身邊。沒辦法,鄭強只好派了一輛車,把三人送到天南,讓他們和周建待在一起。
周建感受著妻子和女兒顫抖的身體,心中突然湧起一股無名火,卻又無處發洩。他不滿家人此刻的恐懼。
作為公安幹警的家屬,他多希望她們能堅強些,可他又無法斥責她們,畢竟李貴祥、馬福林滿門被害的慘劇就擺在眼前,她們的害怕並非沒有緣由。
周建自己也滿心擔憂,生怕家人遭遇不測,可他是性格堅定、膽略過人的老公安,從不會被殘暴的兇手嚇倒。
相反,朱海的犧牲讓他更加堅定了與犯罪分子殊死搏鬥的決心。但眼下,除了自己加強防範,他也必須為家人的安全考慮。
回到家後,周建立刻行動起來。
他買來木料、鐵皮和鋼筋,親自動手,將五間房子的前後窗戶全部裝上閘板,還密密麻麻地穿上鋼筋,如同築起一道堅固的堡壘。
為了萬無一失,他又在前院窗下養了一條警覺性極高的大狼狗,只要有陌生人靠近,狼犬就會發出兇狠的吠叫。
臥牛縣公安局也根據孫智的指示,對周建家採取了重點保護措施:
不僅安排便衣民警在周圍蹲坑值守,還在附近一家工廠的門衛室設立了公開的治安崗亭,由民警24小時值班。
從崗亭到周建家,只有一分鐘的路程,一旦發生意外,民警能第一時間趕到。
與此同時,在臥牛縣的一所派出所裡,“老江湖”和“小年輕”正坐在椅子上休息。
昨晚,他們和同事們一起走街串巷巡查,忙了整整一夜,卻依舊沒發現兇手的任何蹤跡。
天亮後,天南調來的一隊武警趕來支援,兩人這才得以回到派出所喘口氣,可滿腦子依舊是昨晚的案子。
“小年輕”揉了揉熬得通紅的眼睛,語氣裡滿是憤慨:
“你說這兇手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在周局家門口殺jing察!朱海哥也太可惜了,才33歲,就這麼沒了……”
“老江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溫熱的茶水,嘆了口氣:
“唉,兇手的目標本來是周局,朱海那孩子我見過,和周局確實長得有幾分像。沒想到就因為這,丟了性命,真是命啊!”
“小年輕”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湊到“老江湖”身邊,好奇地問:
“那你說,這系列殺jing案到底能不能破啊?兇手也太狡猾了,這麼多人搜了這麼久,連個影子都沒找到。”
“老江湖”放下搪瓷缸,重重地哼了一聲,眼神裡滿是篤定:
“當然能破!當年‘三張’兄弟東跑西顛、南竄北逃,多囂張啊,最後不也被咱們抓住了嗎?放心,這個殺jing狂魔再狡猾,也逃不出法網,肯定跑不了!”
說著,“老江湖”就開啟了話匣子,給“小年輕”講起了當年抓捕“三張”的往事——
當年,老四張福德被抓後,一口咬定不清楚兩個哥哥張福君、張福仁的去向。
可警方透過偵查,很快摸清了“二張”的逃竄軌跡:
5月10日,張福君、張福仁與民警在興山林場交火後,趁著民警尋找掩體的間隙,竄進了茂密的樹林裡躲藏。
等民警撤走後,兩人又在原地等了許久,始終沒看到張福德的身影。
張福君心裡一沉,對張福仁說:“不好,老四肯定被抓了,咱們快撤!”說完,兩人就持槍向東北方向狂奔。
“二張”在山上跑了許久,才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停下來喘氣。
他們擔心攜帶的半自動步槍、彈夾,以及隨身帶的汽車牌子、飯盒會暴露行蹤,就用樹葉把這些東西仔細埋好,然後調轉方向,往西南方向逃竄。
途中,他們看到大量警車駛向興山,意識到警方可能要搜山,便顧不上再等張福德,加快腳步繼續逃。
逃竄途中,“二張”萌生了越境潛逃的念頭。
天黑之後,他們逃出興山,來到臥牛河畔。
遠遠望去,橋上有民警把守,兩人不敢貿然靠近,只好沿著河岸向東走了一里地,確認周圍沒人後,才蹚著冰冷的河水過了河。
天快亮時,兩人疲憊不堪地來到慶安縣平安鄉臥牛屯,恰好看到一輛四輪車開過來。
等車靠近,張福君和張福仁不禁喜出望外——開車的人是馮福成,是他們父親在世時認的乾兒子。
馮福成也認出了他們,連忙停下車。“二張”搭著四輪車進了屯,來到馮福成家。
兩人剛坐下沒多久,馮福成的父親馮喜貴就回來了,還熱心地給他們做了飯。
“二張”早已餓得肚子“咕咕”叫,看到飯菜,立刻狼吞虎嚥起來。
吃完飯,張福君試探著對馮喜貴說:“大爺,我們遇到點事,想在你家躲幾天。”
馮喜貴聽了,心裡咯噔一下,隱約覺得不對勁,連忙問:“出什麼事了?”
張福君嘆了口氣,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還不是因為老三,我們在王楊和民警起了衝突,殺了人,在興山被警察追,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現在興山那邊,警車還在響呢!”
馮喜貴一聽,臉色瞬間變了,連連擺手:“這可不行!你們殺了人,我要是留你們,就是窩藏罪犯,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二張”見馮喜貴態度堅決,知道再留下去也沒用,只好起身告辭。
離開馮家後,兩人愈發覺得在國內無處可藏,更加堅定了越境潛逃的決心。
張福君掏出隨身攜帶的地圖,仔細研究後,確定了向邊境逃竄的方向。
為了躲避警方追捕,他們選擇晝宿夜行,始終沿著公路兩側的山林逃竄,儘量不暴露行蹤。
6月23日,“二張”逃到衝河公路。
此時,兩人的雙腳早已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張福君停下來,揉著腳,對張福仁說:“這樣走下去不是辦法,太慢了,咱們不如劫輛摩托車,這樣能快些逃到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