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挑撥離間
“我心裡一陣慌亂,額頭上冒出了冷汗。我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會陷入這樣一個兩難的境地。我和朱洪亮之間明明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什麼要強哥非要我們其中一個人死呢?
我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問道:‘強哥,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我們兩個必須死一個呢?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了嗎?’
強哥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別廢話了,我已經把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你還不明白嗎?
你們兩個不管是誰殺死了對方,以後都會對這件事嚴格保密,我也就不用擔心我的秘密會被洩露出去了。這就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我悶不吭聲。他見我半天沒反應,開口問道:‘咋樣?你幹不幹?’
我撓撓頭說:‘這事兒我得琢磨琢磨。’
他一聽,立馬扯著嗓子嚇唬道:‘你們要是不弄死對方,我就派人把你們倆都殺掉滅口!我可是知道你們家在哪兒的哦,別以為我在開玩笑!’
我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人也太狠了吧,發起瘋來簡直無法無天。他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肯定不是鬧著玩兒的。
要是我不殺朱洪亮,他肯定會攛掇朱洪亮來殺我。就算我們都下不了手,他也會找人來幹掉我們倆。反正不管咋樣,最後都難逃悲劇的命運。
與其被朱洪亮殺了,或者我們倆都被他派來的殺手幹掉,那我還不如把朱洪亮給解決了,這樣至少還能保住自己的小命,順便把那15萬塊錢也拿到手。
想了好久,我最終還是答應了他的要求。
然而,我並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心中仍存有一絲希望,於是決定再做最後一次嘗試。
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對他說道:‘強哥,請您最後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如果這次我們還是無法成功除掉吳本華,我一定會按照您說的去做。’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終於傳來了強哥的聲音:‘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我就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但記住,這是最後一次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但心情依然沉重。我緩緩走下樓,回到自己的房間,腳步顯得有些沉重。
爬上床後,我靜靜地躺在那裡,思緒卻像脫韁的野馬一般,在腦海中狂奔。各種擔憂和焦慮交織在一起,讓我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那一晚,我幾乎整夜未眠,心中的壓力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裡,我卻毫無心情去欣賞這美好的晨曦。我面色凝重地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同樣一臉愁容的朱洪亮,緩緩開口道:
‘咱倆接到暗殺吳本華的任務已經快一個月了,可到現在都還沒有成功。強哥非常生氣,他說再給咱們最後一次機會,如果明天之內還殺不了他,那15萬塊錢就別想拿到了。’
朱洪亮一聽,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焦急地說道:‘這事兒咱們也確實盡力了啊,可那傢伙的命也太硬了,不管咱們怎麼想辦法,就是弄不死他!’
我緊緊咬著牙關,眼神堅定地說:‘我就不信他的命真的硬到殺不死的地步!’說完,我猛地從床上跳起來,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
緊接著,我們匆匆趕到附近的五金店,購買了一把特製的加固斧頭,以及一些炸藥等工具。
一切準備就緒後,我們回到房間,開始仔細策劃明天的行動。
那天傍晚,吳本華哼著小曲兒,把車開回來停進了院子裡(他之前都是把車停在外面,被暗殺過幾次後,變得小心翼翼的,總要把車從狹窄的院門開進院子裡)。
我和朱洪亮吃完晚飯,就像兩個小賊一樣,在外面偷偷摸摸地候著。
等到半夜,他們一家人都進入了夢鄉,我們就躡手躡腳地溜到院牆邊,將一塊香噴噴的臘肉扔進院子裡。
他家養的大黃狗聽到動靜,嗖的一下跑過來,對著外面汪汪叫了兩聲。我和朱洪亮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兒了,生怕把吳本華給吵醒了。”
朱彥山喘了口氣,接著說道:“好在那狗兒叫了兩聲後,就不吭聲了,嘴裡還發出一陣開心的咕嚕聲,估計是叼著肉去享用美味了。
我們等了一會兒,估摸那狗已經被麻倒了,就像兩隻猴子一樣,悄悄爬上院牆,翻進了院子裡。
院裡靜悄悄的,在皎潔的月光下,我們看到那條狗像一根木頭似的,直挺挺地躺在院角的地上,嘴角還流出了白沫呢。
我們麻溜地跑到車旁,稍作準備,我哧溜一下鑽到車底下,開始搗鼓定時爆炸裝置。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爆炸裝置安在了車底的橫樑上,然後把自動爆炸時間設定在第二天上午九點十分。
據我們的觀察,他差不多在那個點兒會開車經過一片小樹林,如果炸彈沒把他炸死,我們就拎著斧頭衝上去把他砍死,那地方挺偏的,不容易被人發現。
裝好炸藥後,我們翻牆出院,來到不遠處租來的一輛車上,在車上將就了一夜。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們就一骨碌爬起來了,開啟車門解決了一下內急,回到車上啃了兩個麵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吳本華家的動靜。
等到上午八點四十多,我們瞅見吳本華家的院門開了,緊接著就看到他開著車從院子裡出來,跟往常一樣沿著村道往西走。
時間和方向都跟以往幾乎一模一樣,彷彿是歷史在不斷重演。我們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發動汽車,如同幽靈一般,悄悄地跟在他那輛車的後面。
此時正值嚴冬,寒風刺骨,冰冷的空氣似乎能穿透人的骨髓。天色尚早,路上幾乎看不見其他行人,只有我們這兩輛車在空曠的道路上疾馳。
過了一會兒,吳本華的車駛出了狹窄的村道,進入寬闊的省道,然後毫不猶豫地轉頭向南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