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抉擇
那名上尉像是早有防備，用公文包擋下一拳，嬉皮笑臉的說道：“老韓，你怎麼還這樣，一點沒變啊。”
韓中尉擺出一付拳擊的姿勢，但臉上的表情卻很輕鬆，他說道：“小白臉，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上尉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軍銜，說道：“怎麼能叫長官的外號呢。”
倆人互相在對方的肩膀上捶一拳，這是他們特有的打招呼的方式。他們坐到會議室外面的的臺階上，上尉感嘆一聲說道：“這都多少年沒見了，阿美還好嗎？”
“不要阿美、阿美的叫，要叫大嫂”，韓中尉沒聲好氣的說
上尉笑著說道：“在軍校時，阿美也不知道看中你哪點，怎麼就跟了你了。”
韓中尉說道：“叫大嫂，我怎麼了，阿美就喜歡我的男子氣概”，他指指上尉的軍銜說道：“混得不錯，都成長官了。”
上尉得意地說：“下個月就要換了。”
韓中尉說道：“唉……要不說你們特殊部門升職就是快。”
上尉說道：“都怪你的臭脾氣，我們那一屆你可是前5名，要不然憑你的能力……。你的英雄事蹟被人拍成影片傳回地球了，哪有把自己頂頭上司按在地下，揍得跟豬頭一樣。”
韓中尉憤憤地說：“沒斃了他，就算我脾氣很好了。貪生怕死的東西，把我和戰友丟在毒沼中，自己先逃了。”
上尉說道：“他後來不是受了處分嗎。但你把自己的前途也毀了，沒人敢用這麼有性格的軍官，你都守了幾年倉庫了。”
“處分有屁用，戰友能活過來嗎，我頭髮能長出來嗎。還不如揍他一頓先過過癮。”
上尉忍住笑說道：“見到這顆光頭都沒認出你，頭髮真長不出來了。”
韓中尉揮揮手說道：“說正事，你是來調查這次事件的吧，什麼時候能結束？”
上尉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和手下三個士兵都要和我回新月城的總基地，還要審查你們一段時期。”
韓中尉一聽上尉這麼說，立刻揮拳要揍他，上尉像屁股上長了彈簧一樣，一下子跳的遠遠的。“嘿嘿，老韓，我是完全相信你的，都是上面決定的。當然不會讓你閒著，你暫時負責一隊新兵的適應性訓練，這不比你守倉庫好多了。”
韓中尉想到了凌天、虎頭兩人，問上尉：“那兩個小子怎麼辦？”
“上面沒說，你和他們很熟嗎？”
“沒有我們，他倆也不會家破人亡，我總不能不管吧。而且這兩小子挺不錯的，如果不是蓋亞星人，我都想推薦他倆當兵去。”
上尉想了想說道：“韓老大看得上眼的人，我得見見。把他們也帶回新月城吧，基地在擴建，正準備招一批本地平民，做廚房打雜、服務生之類工作，給他們找一份活應該不難。”
韓中尉站起來，捶了上尉一拳，說道：“我先走了，晚上再聚。”
山坡上新添了兩大一小三個土包，凌天和虎頭坐在旁邊喝著水。
凌天說道：“虎頭，胳膊還疼嗎？”
虎頭搖搖頭，問凌天：“哥，以後我們怎麼辦？”
凌天脫口而出：“當然找到黑衣人，給爸媽、給上林村人，還有小黑報仇。”
虎頭哭喪著臉問：“怎麼找？”
凌天被問住了，其實他對未來也很茫然，但爸媽都不在了，以後就是他來照顧虎頭。凌天拍拍虎頭的肩膀，給他打氣，“沒事，有哥呢。”
這時韓中尉的車開進山谷，凌天、虎頭站了起來，在兩家父母的墳墓前，凌天在心中默唸：“爸媽，一定要保佑我們。”迎著正午的陽光，倆人肩並肩走下山坡。
韓中尉找了間宿舍讓他們休息，畢竟凌天昨天整整一晚都沒有閤眼。傍晚時，韓中尉領著兩人來到了餐廳，他們身上穿著韓中尉找來的小號訓練服，在前來用餐計程車兵中倒不顯眼。餐廳寬敞明亮，可同時容納幾百人進餐，餐廳採用自助式，牛排、雞腿、米飯、麵包、新鮮蔬菜沙拉、各色時鮮水果擺得整整齊齊、琳琅滿目，調料、冰鎮飲料、果汁、甜點和冰淇淋更是一應俱全。
倆人第一次到外來人的地盤吃飯，緊張的跟在韓中尉後面東張西望。韓中尉塞給他們一人一個大托盤，“喜歡，就拿”，韓中尉沒有帶頭盔，所以沒有翻譯系統的幫助，他只能用簡單的詞語、手勢和他們溝通，讓兩人不要拘謹，想吃什麼拿什麼。
三人捧著滿滿當當的托盤，正想找個空位子坐下來。“老韓”，上午那名上尉在二樓的軍官用餐區朝他招手。軍官用餐區其實就是用磨砂玻璃屏風隔出十幾個小隔間，比起一樓大廳，這裡清靜很多。
韓中尉走進隔間放下托盤，和上尉握了一下手，上尉又把手伸向凌天、虎頭，韓中尉在旁邊說：“他，我朋友”，兩人學著韓中尉的樣子和上尉握了握手。
那名上尉突然用流利的蓋亞星語說道：“你們好，我的名字叫馬爾斯，你們可以叫我老馬。”
韓中尉捶了他一拳說道：“行啊，你還有這手，幫我也介紹介紹。”，認識這麼久，他現在才想起來還沒告訴兩人自己的名字。
馬爾斯指著韓中尉說道：“他叫韓剛，你們可以叫他老韓、韓老大、韓大炮。”
餐桌上，韓剛、馬爾斯見兩人愁眉苦臉的，就故意說些他們上學時的趣事，把兩人聽得一愣一愣。虎頭如風捲殘雲般消滅光了自己托盤中的食物，還吃完凌天托盤中的冰淇淋，傻笑著對凌天說：“這真好吃”。韓剛站起來說道：“虎頭，走，再去拿點。”
馬爾斯對凌天說：“凌天，你不再去拿點吃的”
凌天說：“我吃飽了”，等韓剛、虎頭下了樓，凌天問道：“你們找到黑衣人了嗎？”馬爾斯搖搖頭，凌天接著問：“他們是修士嗎？”
馬爾斯饒有興趣的說：“你怎麼知道的？”
凌天說道：“你們這麼多人，又這麼厲害，只有修士才能逃走”
馬爾斯說道“那些黑衣人是一幫叫做火雲門的修士，其他的我們還沒查到。”
“火雲門”凌天重複了一遍，這時虎頭拿著一托盤食物上樓了，他把一碗冰激凌放到凌天面前，說道：“哥，嚐嚐，可好吃了。”
馬爾斯拿出虎頭的牛皮小包，問道：“這是你們的嗎？”，虎頭一見連忙點頭，接過小包拔出匕首揮舞幾下，興奮的對凌天說：“哥，我還以為丟了呢！”
一旁的馬爾斯急忙躲開，笑著說道：“虎頭，小心點，這麼好的匕首在哪買的？”
凌天接過話頭回答道：“是我們在山裡救一個人，這是他送給我們的。”
韓剛說道：“你們還有親人在別的村子嗎？”馬爾斯幫著翻譯。
凌天黯然的搖搖頭，韓剛繼續說：“再過幾天，我就要調走了，去一個大基地，你們如果願意我可以帶你們去，到那裡我給你們找份活。你們願意嗎？”
虎頭停止了吃東西看著凌天，等他做決定。
凌天點了點頭，“謝謝你，韓哥。”
吃完了飯，韓剛又把兩人帶回了宿舍，這是間新建計程車兵宿舍，床鋪、桌椅、水電都安裝好了，但人員還未就位，目前只有凌天、虎頭住在裡面。倆人和在家一樣，挑了兩張面對面相鄰的床住下。
虎頭坐在床上翻看著失而復得的小包，“哥”，虎頭丟過來一個東西，凌天接住一看，原來是虎頭媽留下來的大狼牙，上面還繫著紅繩。虎頭把他的大狼牙掛在脖子上，“要是爸媽能吃到冰淇淋就好了”，說完就把整個人埋進被子裡。凌天把狼牙緊緊攥著手中，一直捏到拳頭髮白。
半夜時分，大白從凌天的被窩裡鑽了出來，它先扭動身體伸伸懶腰，然後在空蕩蕩的宿舍中逛起來，像是在巡視新領地。突然它被牆腳的一塊麵板吸引住了，上面有些三三兩兩的小孔，大白把自己腦袋插進一個小孔中。“啪”小孔中爆出電火花，大白被打出一米多遠。
它在地板上搖搖正冒煙的腦袋，嘰的叫了一聲，又衝向面板。這次它一頭插進一個小孔，尾巴又插入另一個小孔，不時能看見它半透明的身體裡有藍色的電流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