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0章 雖遲但到的行業峰會

李家的事情徹底告一段落。如果他們知道自己遭遇如此重創，僅僅是因為對智翱提出了喬木不喜歡的條件，只怕他們會直接氣得腦溢血。

喬木也沒想到，只是股東們要求利益均沾的一次集體行動，竟然會以如此轟動、如此激烈的方式收尾。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場風波都算是徹底結束了，剩下的就是收尾了。

收什麼尾呢？他答應過物產中大的吳斌，會給對方足夠的補償，也該兌現了。

於是喬木親自去了一趟蘇州，宣佈智翱的第三生產中心將落戶此地，用於生產智翱首款智慧穿戴裝置。

這款智慧穿戴裝置目前還在保密階段，他只向幾位領導介紹了一下產品的大致情況，並請求各位務必保密。

領導們並不懂技術，也早就聽膩了畫餅。但一期十幾億的鉅額投資是實打實的，他們不相信智翱會拿出十幾個億隻為了忽悠他們。

白紙黑字的初步協議這麼一簽，物產中大那邊也算是對上級交出了完美的答卷，雙方頓時賓客盡歡。

圓滿完成此行的喬木回到太原，本以為總算能休息兩天緩口氣，沒想到屁股下面的椅子都沒坐熱，就被新起點叫了過去。

不是協助研發部研究權柄的事情，也不是入☭的事情，更不是他又犯了什麼錯誤被人舉報了。

是調查員行業已經拖了整整一年的行業峰會，這次總算沒再繼續杯葛，終於徹底敲定日程了。

就像上次唐蒙和他說起的那樣，他作為新起點的明星調查員——那是當時，現在應該說他已經算是新起點乃至全行業的調查員代表了——肯定也要參加。

“現在就開？”他有些驚奇，“美國佬能願意？”

埃弗雷特剛剛被他重創，死了一堆高管、一堆高階調查員和一個“母愛”，正是最丟人現眼也是最虛弱的時候。這個時候參加峰會，豈不是要被其他所有同行嗤笑、欺負？

換成他是埃弗雷特，這個時候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的，一定要爭取時間先緩過勁來，然後想辦法報仇。就算報不了仇，也一定要找個軟柿子狠狠捏一捏，重新立威。之後再攜此威勢，重新以君臨之姿參與行業峰會。

“他們當然不願意，”副總裁刁守雲樂呵呵地，“不過IONR和其他七家都發話了，峰會不能再拖了。如果這次埃弗雷特不參加，那我們就自行開會，將他排除在外。他們承受不起這個代價，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由不得他不高興，他是分管商務部的副總裁，和各家機構打交道是他的責任。過去面對傲慢的美國佬，不知受了多少氣，可能都氣折壽了。這次能騎到美國人頭上拉屎，他怎麼可能不痛快？

喬木則若有所思：他對執行機構還是缺乏系統的、宏觀的瞭解。看來埃弗雷特比他預料的更虛弱，以至於其他七家都敢直接聯合起來施壓了，而美國佬對此竟然毫無反抗之力。

他搓著下巴胡思亂想：難不成調查員行業一超多強的時代就這麼被自己不小心終結了？

“這次咱們代表團都有誰？”他好奇地問。

“孫總帶隊，還有我。”任成遠說著，直接將一份名單遞給他。

喬木看了看，上面頭兩名自然是孫慶書與任成遠，下面則是幾名部門總監，和大概十幾名來自不同部門的中層管理崗，應該都是各個部門的中堅力量、精兵悍將。

調查員名單在最後面，領隊是名為嚴聖傑的P11非戰鬥調查員，後面則是幾名P10和P9，他在上面看到了三個熟人的名字：米一、谷月和榮路。

他是名單上唯一的一位P9.5，或者說是唯一一位地方分部的調查員。

這份名單是按照行業知名度或者說行業威懾力來排的，入選的都是能抖出新起點調查員威風，又識大體懂大局不會惹是生非的“骨幹成員”。

這麼一份“骨幹名單”，上面卻只有他這麼一個地方調查員，足見新起點總部與地方分部調查員質量差距之大。

“我們需要談什麼？”他看著名單隨口問道。

“什麼都不需要談，”任成遠笑道，“你們的任務就是去吃吃喝喝，願意呢就旁聽會議，覺得無聊就自己出去溜達。”

“對你們就兩個要求，第一不能惹事，第二絕不怕事！”

這話說得，換成任何其他調查員，只怕都要熱血沸騰，鬥志昂揚立志要狠狠抖出新起點的威風了。

喬木心中卻只是冷笑：這些高管嘴上說著求變，說著要讓調查員發揮更大作用，其實骨子裡還是老一套的思路，還是把他們當工具人。區別大概是過去把他們當快消品，現在逐漸把他們當輕奢品了，知道要省著用了。

但真正的核心還是沒變，還是沒把他們當成“自己人”，還是對他們防著、壓著，不給他們任何染指話語權與決策權的機會。

不過他也沒有出言抗議，也不打算在這裡爭什麼。

權力不是靠耍嘴皮子或撒潑打滾掙來的，而是用事實、用實力贏來的。什麼時候公司發現，沒有他的首肯，很多事情都推不動、做不成、辦不好，甚至無從下手，到那時，權力自然而然就會流動到他的手上。

不過他還是有自己的訴求：“我能額外帶幾個人嗎？”

任成遠和調查員領隊嚴聖傑對視一眼，還是前者開口了，半開玩笑地問：“你想帶誰？帶家屬的話，簽證公司可以幫忙，但費用得你自理。”

“不是家屬，是山西的調查員，準確的說是山西省部的人。四五個就夠，”喬木如實回答，“我想在峰會上試著推廣一下山西俱樂部模式，說不定會有其他同行感興趣。”

聽到這話，其他兩人恍惚了一下，嚴聖傑扭頭深深看著他，本來一直疏離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佩。

任成遠認真思考了片刻，說道：“這件事原則上我個人持支援態度，我會向高會彙報，下週給你答覆。”

說完對方又想了想，補充道：“不過你要有個心理準備，到時候高會就算同意，可能也不會讓你說了算。向誰推廣、如何推廣、推廣多少，決策權肯定要掌握在公司手裡。”

“明白，好東西不能賤賣，更不能白給。”喬木倒是很開明，而且他也從沒想過要在這件事上撈取個人的好處。

他想要的好處，已經和“山西俱樂部模式”這個名字牢牢繫結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