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隨軍北上

荒原上的這一支押糧隊，來自帝國最南部的礫石州。礫石州，在本月初五號剛剛公開反叛帝國！州主凌大壽聚集兵力近十萬，斬了朝廷常年派駐在那兒的使臣祭旗，同時匯合乾州、蒼鷹州，在同一天詔天告民，一起舉兵！他們三處兵馬匯合兵力二十餘萬，北犯路線直指京都。其勢如破竹，已打到落英州首府，據說不日即可攻破！如果大軍過了落英州，便是雨州、茶州，再往西，經佛啼州、神農州，最終就可達到京都所在。

與此同時，帝國西南方又有安南侯胡卞兒反叛，打出旗號：“奉天道，除妖逆！”聚集其治下五州----芭蕉州、香油州、遠山州、亂獸州、苗州，總共兵力三十七萬，也向北方進軍！安南侯身為皇族親胄，他的反叛著實震動了朝野。

兩路叛軍在北進之時，各州府市縣等都被接收，軍兵被收編，也沿路拉壯丁入伍，兵力在不斷增長。這樣的話，南方各州基本上都被捲入了戰事。相比於南方，帝國北方則稍微安靜些，沒有州一級人物反叛，但民軍起義愈演愈烈，大大小小地不下幾十處。往日裡，起義軍也很常見，只是未有如這次的聲勢浩大！

得得魯帝國號稱百萬騎兵，且都是北方草原遷移而來的，單兵騎術精湛，整體民風剽悍尚武。以前與各路叛軍對敵時，軍事素質的勝出也讓勝利的天平傾向他們那一邊！但這回，北方的戰局還好，一直處在可控局面。而面對南方這兩路反叛軍，帝國軍卻一敗再敗。

……

幾日後，這一支押糧隊收到了命令，拔營起寨又往北向另一處地方匆匆趕去。

接下來，押糧隊又恢復到了往日的平靜。趕著騾馬，那片荒原很快就穿過去了。常常的日間，兵卒們託運著一車車地糧食，一路頂著北風，逆襲前進！偶爾有天氣和緩的日子，在途中有溫暖的陽光照射，那就是極為舒服的事了。大家都很輕鬆，前線在火熱開打中，而這支隊伍中的軍人大多年邁了，雖然有時不分黑夜白日的趕路，實在很辛苦，只是能幸運地留在了大後方，大家心裡還是美滋滋的毫無怨言。

更讓他們放心的是，好訊息一個接一個地從前線傳來。今天某某率眾投降了，明天某某城被攻陷，後天把官軍在某某地殲滅多少！總之，前線在打勝仗，戰線在往前推。

越向北去，前面越是荒涼，十室九空不說，甚而有屍骨常見大道之旁！那些死人都是北方逃來的難民，有餓死的，有病死的，有戰死的，還有的碰上些為非作歹的匪徒或為惡的軍士。若身上有些錢財，便被謀了去，一般的會留你條性命。遇見惡狠的，則人財俱亡！

“可憐！”一名兵卒低嘆了一聲。趁什長不注意，他速度地跑到路旁不遠的一處灌木叢邊，拔出腰間軍刀砍了幾大把灌木枝條，將地上一個婦女的屍身掩蓋住。那婦女已死多日，身體都開始腐爛了，衣衫不整地棄屍於此。

“幹什麼！這麼多人都不管，讓你裝什麼好人！不知道上面下達的任務？天黑前一定要走到雙珠山的，還敢管閒事。這一路上那麼多死屍，你管的過來嗎！”兵卒剛做完這些，正在跑回隊伍。監管行軍的什長，還是發現了他的行為，上前大聲斥罵著，一揚手，抽了他一鞭子。

一道血痕，兵卒捂著頭，沒吭聲。

什長也沒再多罵，大聲地對其他人道：“都趕緊的上路，不準多管閒事！誰再不聽命令，我可不怕鞭子會抽斷！”

“李鐵匠，怎麼樣，你還好吧？”旁邊一人，對回到隊伍的那兵卒問道。

“唔，沒什麼，一鞭子還抽不死我。”兵卒回道。

“為什麼過去幫她蓋屍體，又想起你老婆了啊？”

“嗯，我女人八年前被胡兵擄走，現在也不知是活是死。若是這樣死了，希望也有個好心人能給她捧兩手土，把屍體埋了吧。”兵卒說著，神色黯然了下來。旁邊那人沒有說話。

隊伍繼續迤邐前行，剛剛的小插曲似乎沒發生過，所有人都漠然視之。因為這樣的事情，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夜，來臨。

押糧隊在天黑前到達了目的地，雙珠山。

“全軍就地紮營休息一夜！”傳令官胸口提足了氣，扯著嗓子吆喝著。

隊伍中唯一的一輛乘坐用馬車中，走出了顏姓青年軍官。在一掀簾子之時，還可看到，高奇坐於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