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4章 再懺悔幾秒鐘
我此話一出,不光是大當家的神色驟變,就連蔣亮也微不可查的打了個哆嗦。
我不動聲色的對大當家笑著,他吭哧了好半天,半信半疑的問道。
“你說的……是中州城的鑑寶大家,人稱花姐的秦如花女士?”
“對,蔣王秦後的名頭,想必大當家的不陌生吧?不知請秦如花女士出面擔保,能不能讓大當家的安心?”
“那……肯定行。你要是請的動花姐來擔保,我也豁出去了,在十三爺的人面前保你幾個小時,等花姐趕過來。”
大當家的毫不遲疑,我笑著點了點頭,指指門外。
“那我先去打個電話。”
“請。”
大當家的立馬就側身讓開了路,我走出院門,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再三用神識探查過確定四周沒人後,這才拿出手機撥通了花姐的號碼。
此時正是凌晨時分,天雖然矇矇亮了起來,但絕大多數人還睡的正香。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頭才傳來花姐睡意朦朧的聲音。
“小多餘,你是越來越不著調了,這一大清早的擾人好夢。說吧,遇著什麼難事兒了?”
還得是花姐,一接著電話就知道我遇到了解決不了的棘手事兒。
我也沒敢囉嗦,趕忙壓低聲音快速說道。
“嫂子,我現在人在椴木溝,遇著個天大的事兒,你聽我說……”
我把整件事兒從頭到尾跟花姐詳細說了一遍,就連舒籍殺掉十三爺搶奪文玩核桃也沒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全告知了花姐。
既然請她來做擔保,那我就必須把所有的細節講清楚,以免花姐也壓不住十三爺的名頭,到時候再把她給牽連進去。
“嘶……我說小多餘,你和蔣禿子真是出息大發了啊,連十三爺你們都敢……”
“不不不,不是我,是舒籍乾的,不關我和蔣亮的事兒,我連十三爺是誰都不知道。嫂子,這事兒你……能搞定嗎?”
我滿心擔憂,生怕花姐遲疑半秒鐘,那我可就真抓瞎了。
“切,多大個事兒。等著,我這就出門趕過去。告訴十三爺的手下,還有椴木溝那幾個猴兒崽子,在老孃到之前誰敢動蔣禿子……嗯,和你一根汗毛,老孃讓他祖宗十八輩兒都從棺材裡爬出來給你們磕頭賠罪。”
一聽花姐說的如此篤定輕鬆,我頓時就長鬆了一口氣,趕忙又交代了一句。
“我和蔣亮現在用的都是假身份,我叫崔明,蔣亮叫黃亮。現場有我一個死對頭,一心想要了我的命,你可記住了啊,千萬別說禿嚕了嘴。”
“放心。”
花姐簡單應了一句就掛了電話,我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看來我賭對了,花姐不僅有能力在十三爺的人面前說上話,更重要的是……
這件事兒牽涉到了蔣亮的死活。
花姐是個很念舊的人,我賭的就是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蔣亮被當成殺掉十三爺的兇手,落入那群人的手中。
只是這麼做難免會有點兒對不起那若蘭,我在心中懺悔了幾秒鐘,很快就無恥的原諒了自己。
整理了一下思緒剛要回院子,手機卻玩命的震動了起來。
我見螢幕上顯示著“那若蘭”三個字,心裡慌的一批,哪裡敢接電話。
剛拒接了沒多一會兒,微信就“叮咚”了一聲。
我點開看了一眼,是一條那若蘭發來的語音,足足六十秒。
我連聽都沒敢聽,我心裡很清楚,六十秒只是微信語音的極限,絕對不是那若蘭的。
這條語音的含媽量肯定極高,聽完估計我都得羞愧的再懺悔幾秒鐘。
把手機揣回兜裡,我不緊不慢的走進房間,一進門就對上了大當家的那雙急切的眼睛。
我笑了笑,坐回椅子裡端起茶碗喝了口早已涼透的茶水,不動聲色的把剛才心中的慌亂全吞了進去。
“秦女士已經在路上了,咱等等吧。哦對了,秦女士還有句話讓我轉告大當家的。”
“……哦?花姐有話轉告……我?!”
大當家的一副錯愕的模樣兒,我笑著放下茶碗,清了清嗓子。
“秦女士說,告訴十三爺的手下,還有椴木溝那幾個猴兒崽子,在老孃到之前誰敢動他倆人一根汗毛,老孃就讓他祖宗十八輩兒都從棺材裡爬出來給他倆磕頭賠罪。”
大當家的呆愣了一下,隨後卻拍著巴掌哈哈大笑了起來。
“沒錯,這就是花姐的口氣,絲毫不差。崔兄弟,看不出來啊,你年紀輕輕的竟然能一個電話就讓花姐這種頂尖人物來給你擔保,是老哥哥小瞧你了。來人啊……來人!貴客的茶都涼了,看不見哪?換茶!”
玄字號四周幾十米都沒人,大當家的吆喝了半天也沒見個人進來。
他尷尬的笑了笑,摸出電話吼來幾個人伺候著,換完茶水之後,目光落在了還被捆著手腳的熊天身上。
“崔兄弟,這個人……你看怎麼處理?”
我端著茶碗遲疑了片刻,我很清楚大當家話裡的意思。
接下來十三爺的人會先到,緊接著就是花姐。
我們這群人在一起商量解決方案,以熊天的身份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換句話說吧,壓根兒就輪不著她發表意見,我們商量出來的結果,就是她必須接受不可的方案了。
不過我看著熊天那雙赤紅的眼珠子,心還是不由自主的軟了一下。
說實話,因為唐果兒的原因,我一直都想要找個合適的時機跟熊天和解。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跟唐果兒有親屬關係的人實在是不多了。
“嗯……讓她留下吧,解開繩子。大當家的,你的人應該有辦法讓她安靜一點兒吧?”
我似笑非笑的看著大當家,他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大笑了起來。
十三爺的人到的很快,一杯茶還沒喝完,院門外就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三朝奉就引著一群穿著整齊黑西裝的漢子氣勢洶洶的闖進了房間。
三朝奉已經換了副新眼鏡,但臉上的神色還是很氣憤,剛一進院門就指著坐在主位上的我,低聲跟那群黑西裝說著什麼。
那群黑西裝看起來也是久居上位,做事兒相當跋扈。
那群人進了房間後,連看都沒看大當家的一眼,徑直朝著我和蔣亮就圍攏了過來。
“是他倆吧?還有一個呢?”
為首的一個黑西裝回頭問三朝奉,還沒等三朝奉開口,大當家的趕忙站起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對那個黑西裝賠著笑臉。
“冷總管,這事有點兒曲折,咱借一步說話。”
那個叫冷總管的黑西裝皺了皺眉頭,可能是看大當家的面色不對,沉吟了片刻就跟著大當家的走到了一邊。
但我和蔣亮依然是被其他足足三十多個黑西裝圍的水洩不通,只要等冷總管一聲令下,就準備動手把我和蔣亮撕成碎片。
大當家的把冷總管拉到一旁,貼著他的耳朵竊竊私語了好一會兒。
只見冷總管的臉色從極不耐煩驟然變成了震驚,扭過頭不敢置信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