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真殘忍啊,你這傢伙沒有人性嗎?
厲槐跟了上來,也發現了雪女。
他打著傘不緊不慢地走到雙一旁邊,淡淡道:“假想怨靈?雙一,該不會是因為你想要下雪所以才會出現的吧?
“這場雪是不是因你引起的,所以她過來找你了?”
雙一的詛咒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扭曲現實。
雖然達不到束野稜子那種隨心所欲、心想事成式扭曲現實的程度,但這場大雪的下和停確實跟雙一想要對弓子這個外鄉人惡作劇有關。
再加上暑假遇鬼的遭遇也讓雙一內心對各種靈異事件產生了害怕,由此為種子,再結合大眾的恐懼凝聚成形,導致假想怨靈誕生也不稀奇。
雙一愣了一下,張著嘴說不出話。
他確實想要下雪來著。
弓子掉進坑裡的時候,他就蹲在坑邊唸叨著“凍死你、凍死你”,心裡盼著雪下得再大點,好讓那個東京來的女生更狼狽一些。
他甚至還把弓子想象成被暴風雪困住的樣子,看著她失去意識的時候心裡還挺得意。
可他現在一點也得意不起來,因為由此而生的雪女就在他旁邊啊!
雪女嘴巴張開,吐出一團白霧。
白霧朝雙一飄過來,所過之處,地上的積雪瞬間厚了半尺。
雙一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厲槐身後躲,整個人縮成一團。
“真一!真一救我!我、我以後再也不詛咒別人了……不對,我以後只詛咒壞人……不對不對,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笑容不是消失了,只是從雙一臉上轉移到了我們觀眾臉上】
【笑死了,詛咒帶來了大雪還一併帶來了雪女】
【原來雙一看起來那麼不靠譜,但詛咒能力這麼強啊?居然能扭曲整個町的天氣?】
看著胡言亂語的雙一,厲槐笑了起來。
他把傘往空中一丟。
“解!”
傘還在半空翻轉,厲槐右手已經劈了出去。
黑紅色的斬擊橫切過雪女的身體,連帶她口中吐出的那團白霧,一併從正中被切成兩截。
雪女的上下半身錯開滑落,切口平整,沒有一滴血,只有細碎的冰晶從斷面簌簌往下掉。
厲槐接住了落下的傘,又從雙一手裡抽走他拿的人偶,然後走到被腰斬的雪女身前,把人偶往雪女的腦袋上一按。
雪女隨即便化作一團白氣被吸了進去。
人偶表面浮起一層薄霜,五官模糊起來,最終變成了雪女那張蒼白的面孔,連垂在兩側的長髮都凝著細小的冰珠。
雙一也走上前,死魚眼瞪得溜圓,盯著人偶上那張臉,忍不住想要伸手拿走這個人偶。
“嘿嘿,原來雪女長這樣啊……用來惡作劇會怎麼樣呢……”
他剛把手湊近,人偶上的雪女忽然側過臉來,半睜的眼睛瞥了他一眼。
雙一“咿”地一聲往後跳開,整個人縮到厲槐背後,兩條腿又開始抖了。
【依舊收服鬼可夢,難道在這個世界上收服鬼可夢對決是什麼很常見的遊戲嗎?】
【完全是因為夜宵和真一都屬於野路子天才吧,正統一點不應該直接將惡靈轉化成式神或召喚神明分靈當式神嗎?】
【雙一真的是又慫又愛玩】
“走吧,你回去後估計又要捱罵了。”
厲槐一隻手撐著傘,一隻手抱著雪女人偶,往家裡的方向走去。
“等等本大爺啊,真一!”雙一立馬跟了上去,生怕慢一步又被什麼雪女雪男雪妖怪纏上。
厲槐走到家門口,發現門兩邊掛著一節空竹子,空竹子裡面插上了松樹枝。
這是日本新年期間迎接“年神”的傳統裝飾,叫做門松,主要象徵堅韌、長壽和吉祥。
兩人走進屋子,躺在被窩中的弓子也醒了過來。
臉色蒼白的她撐著手臂坐起身,看向面前三個陌生人,問道:“這…這裡是哪裡?”
爺爺、小百合和公一坐在她身邊,關切地看著她。
爺爺開口道:“醒來了嗎?”
公一往前探了探身子,解釋道:“你全身溼漉漉地躺在樹林裡,我和弟弟真一把你帶回來了,你有點發燒……”
弓子沉默不語。
公一想了想,便開始向她介紹起自己和家人:“我叫十達井公一,這是我妹妹小百合。然後,這位是我爺爺。”
出於為雙一考慮,公一併沒有說雙一惡作劇的事情。
弓子也自我介紹起來:“我叫深谷弓子。”
爺爺打量了她一下,開口問道:“看樣子,你還是學生吧。”
“是的,我是高中三年級。”
小百合跪坐在旁邊,雙手放在膝上,好奇地問道:“你為什麼會倒在樹林裡。”
“我是在旅行,才來到這裡的,在林中迷失了方向,一不小心就掉進池子裡了。”
弓子沒提自己是被一個陰沉小孩嚇到掉進陷阱的,畢竟她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幻覺。
這時,來到走廊上的雙一大聲嚷嚷起來:“喂!喂!我要吃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居然還給雙一留面子,大可不必,就說那逆天小孩是我弟你隨便打得了】
【一家好人裡就雙一是個神人,難怪格格不入】
門外的雙一拖著長音叫嚷起來:“我已經說過我要吃冰的了!”
美佐子從厲槐手裡接過溼漉漉的傘,埋怨道:“這孩子一回來就嚷著要在這寒冷的天氣裡吃冰。”
這麼一對比,真一真是越看越順眼了。
長期離家在寄養家庭生活,卻還能保持優秀的學習成績和對家裡人的禮貌。
都怪婆婆當初硬要把真一送出去,不然的話,有公一和真一兩個榜樣,雙一應該也不會這麼無理取鬧吧。
雙一繼續喊道:“我要吃!不讓我吃,你們就慘了!”
美佐子皺起眉頭:“你對著媽媽說什麼話?”
待在房間裡的公一隻能無奈地對弓子說道:“那是我媽媽和弟弟雙一。”
“我要吃能凍人血的草莓冰!”
“雙一!”
公一忍無可忍,站起身,幾步走到拉門前,一把將門拉開,對外喊道:“雙一!安靜點,這邊還有病人!”
雙一咧開嘴,嘿嘿冷笑:“呵呵呵……什麼病人?是爺爺快嗝屁了嗎?我要看看。”
他伸著腦袋就要往裡擠。
厲槐抬起手,反手一巴掌甩在雙一臉上。
啪!
雙一整張臉歪向一邊,釘子從嘴裡飛出去,叮叮噹噹滾落在地。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還是真一第一次動手打他。
在雙一看來,擁有詛咒能力的真一不應該跟自己站在同一條戰線嗎?
所以他無法理解。
厲槐開口道:“真殘忍啊,你這傢伙沒有人性嗎?”
聽著厲槐的訓斥,雙一委屈地捂著臉,正準備跑開,卻跟弓子對視上了。
弓子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原先的記憶也全想起來了。
小百合發現她的臉色變了,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我先告辭了。”弓子作勢便要掀開被子起身。
公一急忙伸出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啊!不行的,你的燒還沒退!”
發燒的弓子也因為自己的起身動作而皺起眉頭,閉上眼睛,冷汗直流。
公一的手放在她的額頭上:“好燙啊!”
隨後公一對小百合說道:“小百合,請媽媽準備冰枕!”
“嗯。”小百合起身去做。
厲槐也走進房間,看著高燒的深谷弓子,對她點了點頭:“我是真一。”
“你是那個人……”弓子還記得自己在樹林裡昏迷前看到的那個帥哥。
“好好休息吧。”
弓子被安撫著重新躺了下去,就這麼被迫留在了十達井家中。
【一眼萬年】
【弓子:我很不舒服,但讓我不舒服的罪魁禍首就在這啊,快放我走!】
【雙一確實欠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