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警察：這班我今天非上不可嗎
回到村裡的厲槐開始看起了直播，他在村裡的民宿租了個房間，準備這幾天就住在這裡了。
此刻的鏡頭已經轉移到水下，橋本和水野正在水下游動。
如今他們已經潛入水底，周圍很暗，只有潛水燈的光柱穿透水幕，照亮水底稀薄的泥沙和漂浮的雜質。
【幽閉恐懼症犯了】
【美麗水世界】
【不是潛淵症？不是潛淵症？】
橋本停下動作，整個人懸在水中，伸手朝前方的巖壁指了一下。
水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處巖壁背後，露出一截白色的人型輪廓。
是溺水者的屍體嗎？
不等水野多想，橋本便擺動腳蹼向前游去，水野只能緊隨其後。
兩人繞過突起的岩石後，隨著光束掃過，一具女屍從巖壁身後的陰影中顯現出來。
她上半身赤裸地浸在水中，黑色長髮如水草般在周圍散開，五官精緻，皮膚在水中透著不正常的瑩白。
彈幕在這個時候熱鬧起來了。
【沒打碼？這是我能看的嗎？】
【牢江又死了，真沒人性（笑）】
【喲喲喲，這不是富江嗎？幾天不見這麼拉了】
因為只看到上半截身體，加上屍體懸浮在水中間，兩人便懷疑這具屍體被巖縫卡住或水草纏住了。
兩人比劃著手勢。
水野打算先上去彙報情況，但橋本卻搖了搖頭。
他們這次帶著專業裝置過來，本來就帶有很強的目的性，所以橋本決定游過去看看。
但等橋本遊得更近一些，他猛地看清了，這上半截屍體並不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而是本來就只有上半截，她的下半身是一叢密密麻麻的根狀物！
那些像樹根一樣的東西從她的腰部蔓延出來，深深扎進巖壁中，把她的下半身固定在那裡。
她的表情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樹形富江！】
【不要接觸！不要接觸！】
橋本愣住了，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觸碰那些根狀物。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的瞬間，那具女屍的嘴唇動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笑容。
水野在旁邊看到橋本的動作不對，正朝他比劃詢問的手勢。
就在這時，橋本潛水燈的光束邊緣，一張臉無聲地浮現出來。
然後是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
她們從水底的陰影裡浮上來，漆黑的長髮在水中鋪散開，像一片片飄動的水草。
每一張臉都很相似，皮膚蒼白如紙，眼睛幾乎只有眼白，嘴唇微微張開，露出整齊的牙齒。
橋本嚇得猛蹬雙腿。
但為時已晚，他已經被這群女人包圍了。
面罩和呼吸管被她們扒下，這群富江對著橋本暴露在外的面容張嘴咬了上去。
“啊啊—！”
慘叫聲和啃食聲不斷響起，又因為嗆水變成了低沉的咕嚕聲。
橋本先前拿著的水下聲納因此被富江們撞來撞去。
【富江新形態·水下捕食者】
【哇，好多沒穿衣服的富江】
【神人警官擱這送人頭來了】
【這些富江已經算是生態災害了吧！】
水野慌亂地向後退，腳蹼猛地打水，身體朝後上方浮起。
而那個紮根在岩石上的富江卻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腳蹼。
他低頭看去，那張臉正朝他笑：“啊~大帥哥！快來抱抱我~”
水野反應很快，他抽出腰間的水下刀，居然硬生生把這富江的手指砍了下來。
他游到開闊地帶，用力拉開胸口的充氣閥，一股氣流湧入潛水服，他被一股上浮力推著往水面衝去。
這時，水野感覺腳踝一沉，低頭看見一張臉正咬著潛水服的褲腳，牙齒嵌入橡膠中，整張臉因為用力而扭曲變形。
水野彎下腰，用刀刃刺入她的眼眶，刀具直接卡在她的眼眶上，鮮血在水中散開，那張臉鬆開了嘴。
掙脫富江後，水野繼續上浮，頭頂的光越來越亮，他在衝出水面的一瞬間大口吸氣，然後拼命朝岸邊游去。
“橋本呢？！”岸上的人七嘴八舌地喊著，同時拉住水野的胳膊將其拖上了岸。
水野躺在岸上，胸口劇烈起伏，面罩被扯下來扔在一邊，臉上全是水跡，嘴唇發紫。
他的潛水服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橡膠翻卷著露出裡面浸血的襯布，腳踝處一圈牙印深深嵌進皮肉，往外滲著暗紅的血珠。
因為過於驚恐，他拼命地搖頭，一個字都說不出。
白川見狀立馬向村上問道：“水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橋本怎麼樣了？”
而村上則完全無法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因為東芝T1100效能有限，根本跑不動成像聲吶，所以橋本所帶的小型聲納只是記錄發射到接收的回波強度和時間差，再把資料傳給電腦，在螢幕上以X-Y座標系的形式描點連線。
橫軸代表時間或距離，縱軸代表回波強度，而且只能顯示最近幾秒的資料。
他看著螢幕上混亂且劇烈跳動的綠波，最後驚恐地說道：“我、我不知道，我根本沒見過這種情況……”
現在橫軸上的波峰位置開始快速左右漂移，形成鋸齒狀的線，而縱軸上則出現多個尖峰互相疊加、此起彼伏，波形看起來一團亂麻。
【這就是日本最先進的科技結晶嗎，太強了（憋笑）】
【沒有成像功能嗎？過於落後】
【劇中的時間還是昭和年代吧，技術水平有限也很正常】
【我不想說的太失禮，請警官們準備機關槍】
水野這個時候突然猛地站起來，雙臂高高舉起，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扯著嗓子嘶吼起來：“是怪物！一群怪物！”
白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隨即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喂！水野，冷靜一點！水底下到底是什麼東西！”
水野的嘴唇哆嗦著，牙齒磕碰發出咯噠咯噠的響聲。
他雙手抱住自己的頭，整個人蜷縮下去，帶著哭腔說道：“女人、白花花的女人！到處都是，像水草一樣纏住你……塞壬！對，她們是誘惑人走向死亡的塞壬！”
【抱頭蹲防】
【這是瘋了吧】
【好傢伙，我直接好傢伙】
【警察：這班我今天非上不可嗎】
白川生氣地說道：“什麼亂七八糟的，這個瀑布潭的水下怎麼可能有一群女人？”
水野猛地抬起頭，眼球佈滿血絲，面朝在場的所有人聲嘶力竭地喊道：“她們在笑！一邊咬人一邊笑！橋本他……橋本被她們撕碎了！”
聽到水野聲嘶力竭的喊叫，所有人都心有餘悸地看向瀑布下的潭水，這水下到底有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