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希望你記住,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距離
警察走後,泉澤家的客廳只剩下地上亂七八糟的勘察痕跡和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
道子扶著泉澤月子坐到沙發上,給她倒了一杯水,但泉澤月子的手一直在抖,杯子裡的水晃出來灑在膝蓋上。
厲槐把相機帶重新掛到脖子上,開口說道:“你們等會找個地方避一下吧,富江和她的走狗恐怕很快會殺個回馬槍。鑰匙借我,我來對付他們。”
當然,說的這麼大義凜然並不是因為厲槐心善,而是他準備拿這個房間當陷阱。
泉澤月子不知道厲槐所想,眼眶紅紅的她抬起頭,感動地說道:“可是厲君……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對呀,太危險了月子,這裡就交給厲君吧。”道子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涼的手,“你父母短時間也回不來,去我家躲幾天吧。”
從這點來看道子確實算是好閨蜜。
泉澤月子咬著嘴唇,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從口袋裡摸出鑰匙遞過去。
“拿著吧。”道子替她把鑰匙塞進厲槐手裡,又轉頭對泉澤月子說:“走吧。”
泉澤月子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厲槐一眼,厲槐朝她擺了擺手,示意她趕緊走。
門關上後,腳步聲順著樓梯往下,越來越遠,直到徹底聽不見。
厲槐把門從裡面反鎖,拉上窗簾,又從泉澤月子父親的房間裡找到幾根高爾夫球杆,他把這些球杆放在不同房間的角落,方便隨取隨用。
隨後,他就坐在沙發上,等著淵女士上門。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門口傳來敲門聲。
厲槐開了門,淵女士站在門外。
“你好。”
只聽聲音的話,淵女士確實像個很成熟知性的女性。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露肩抹胸連衣裙,戴著粉色的珍珠耳環,進門的時候哪怕彎下腰,頭頂也是擦到門框邊緣進來的。
那雙藍眼睛掃了一圈屋子,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舌頭在齒間攪了攪。
【這也太可怕了,這個世界的人有病吧,讓這傢伙當模特】
【可能這個模特跟富江一樣擁有汙染他人認知的能力?】
“先拍照吧。”厲槐指了指客廳靠窗的位置,“那裡光線好。”
淵女士走過去站定,厲槐舉起相機,透過取景框看著她。
就在他剛要按下快門的時候,右邊那間臥室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木地板拱起的嘎吱聲,緊接著是什麼東西在撕扯布料的聲音。
厲槐一凜。
來了。
“抱歉,我去檢視一下情況。”
厲槐放下相機走過去,推開臥室門。
只見地毯中央鼓起一個包,下面有什麼東西在使勁往上拱。
然後噗的一聲,地毯被頂破一個口子,一顆溼漉漉的腦袋從裡面鑽了出來。
黑髮黏在臉上,嘴唇翕動著喘氣,以及左眼下方標誌性的淚痣,不是富江又是誰呢。
不過這個富江只長出了一顆頭,脖頸以下還埋在地毯底下,無法像其他富江那樣移動。
富江看到厲槐,那張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笑,用甜美的聲音說道:“厲君……原來你在這裡……我一直在找你。我很喜歡你的男子氣概哦。”
此乃謊言。
富江這個女人說謊成性、自私任性,從來都只愛她自己罷了。
厲槐退後半步,重新舉起相機,對準她的臉拍了一張。
“很好,這個角度很不錯。”厲槐放下相機,“我正要找你當模特呢,你長得很上鏡。”
“是嗎?你喜歡我這張臉?想拍多少張都可以哦,你想怎麼拍就怎麼拍……我們可以一起拍,你站在我身邊,拍那種很好看的合影……”
富江眨了眨眼睛,這甜膩的嗓音能夠讓普通男人為之痴迷。
她說著說著,雙手從地毯底下撕拉一聲鑽了出來,似乎準備擁抱厲槐。
【這兩人的芝麻分怕不是連共享單車都掃不了】
【我信了】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有點獵奇了兄弟】
“這個屋子好冷清,只有我們兩個人多好。”富江的腦袋又往厲槐的方向湊了湊。
淵女士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臥室門口,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那顆從地板里長出來的人頭。
她的嘴唇咧開,舌頭伸出來舔了一圈尖牙,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白學現場】
【捉姦這一塊】
【淵女士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了】
這個時候,木股手持鋼管順著水管爬到三樓,面目猙獰地用鋼管敲擊窗戶。
很快窗戶就被木股敲碎了,他翻窗跳進來,手裡緊握那根鋼管。
“就讓我把房間裡的人都送下地獄吧,這可是富江的命令!”
他掄起鋼管朝淵女士的面門砸去,金屬桿帶著風聲砸在淵女士臉上。
咚的一聲悶響,淵女士的腦袋只是微微偏了一下,臉上連個紅印都沒留下。
欸?
木股愣住了,手裡的鋼管還抵在她顴骨的位置。
淵女士的嘴緩緩張開,那嘴越張越大,嘴角裂到耳根,上下顎之間拉出黏涎,數百顆尖牙參差排列,看起來分外恐怖。
【淵女士嘴張那麼大,會不會有口臭啊?】
【淵女士:你吃不過我你信嗎?】
就算是被富江蠱惑的木股見到這一幕,手也開始打顫。
富江那顆頭在地板上扯著嗓子尖叫:“殺了她!殺了這個女人!不准她跟我搶!快動手啊!“
淵女士一隻手伸出去抓住了木股的胳膊,木股整個人被她拎得雙腳離了地,鋼管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緊接著,木股的上半身就被一口悶了下去,撕扯血肉的聲音和咀嚼聲開始在房間裡響起。
這一幕簡直就像是厲槐第一次看到《農神吞噬其子》一樣震撼。
【彈幕護體×99】
【驚了,誰把聖騎暗牧霧僧全踢了】
【農神食子】
【這屋子今晚還能住人嗎】
樓下望風的太地意識到不對,立馬也順著水管爬了上去,翻窗進來,然後舉起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本來還面目猙獰的他一看到木股的慘狀,嚇得臉都白了。
情況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這裡不是泉澤月子的家嗎?!
與此同時,地板上的富江全程在尖叫:“放開他們!你們兩個廢物!我命令你們殺了她!”
然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對厲槐說道:“厲君,我真的好喜歡你啊,如果讓這個怪物繼續吃人,我也會死掉的,這樣我就不能跟你在一起了。
“要不你幫我從這裡出去好不好?把那些閒雜人等都清掉,這屋子就是我們的二人世界。然後我們要在這裡一起生活,一起養我們的孩子……”
【這話說的簡直就像富江變成厲槐的女舔狗一樣】
【舔狗不得好死】
富江話還沒說完,一根高爾夫球杆砸在她的臉上,她發出淒厲的慘叫:“啊——!”
“這是個好機會,希望你記住,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距離。”厲槐淡淡道。
富江那張臉的半邊塌了下去,血和碎肉濺在地毯上,嘴還在一張一合,含混不清地擠出幾個音節。
隨後厲槐以打高爾夫球的動作又補了一杆。
白漿混著黑髮糊了一地,那張臉終於不再動了,只剩下巴還在輕微地痙攣抽搐。
【解氣了】
【就該這麼打,不,是隻能這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