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分頭行動
“和誰走在一起……?”謝安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江憐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是什麼新型的問題嗎?
“你不會以為我們是去郊遊的吧?”江憐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我們是去找人的——肯定是要分開的,增大效率和搜尋面積。”
“……分開?”
“對啊,分開。”江憐點點頭,“我們四個人,應該是分成兩組吧——畢竟一個人走還是太危險了,兩兩一組差不多,互相還有個照應。”
這下謝安舟總算明白江憐說的是什麼了,然而他卻對此表示深深的懷疑與不信任。
“……你應該知道無論是動漫還是小說裡面,好端端的一個隊伍選擇分頭行動往往會出大問題的吧。”謝安舟狐疑地眯著眼睛看他。
“哦,我當然知道,我還和你吐槽過來著,這東西算是一種flag了……可是這是現實,而且是出於效率考量的現實。”江憐只是這樣回答他,“基本上所有的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這麼選的吧,不論是出於什麼理由,縮在一起沒有任何意義。”
“萬一遇到危險呢?”
“說實話我覺得真遇到什麼事情了四個人和兩個人區別不大。要是真碰到什麼狗熊之類的玩意,充其量就是讓它飯前多運動兩下,然後吃得能夠飽一些……不過或許可以先來一把鬥地主決定誰先上去試一試滑鏟。”
江憐實話實說,這讓謝安舟沒有辦法反駁。
而隔了一會,謝安舟只好接受事實然後開始思考江憐剛才的問題,很快他就發現這個問題其實沒有什麼意義:“什麼叫我想要和誰走?無論怎麼看分組的方法都只有一個吧?”
他抓過身後謝暮雲的爪爪,舉起來在江憐面前面晃了晃,又看著他,朝魏薇努了努嘴。
按家庭分組,這有什麼好說的?
難不成還能拋下傻白鵝不管,自己和江憐組隊,然後讓兩個女孩子一起?
……那魏薇可怎麼辦?
是的,自始至終,謝安舟都沒有擔心過謝暮雲的安全。就她這樣的怪力機器人,如果不是自己看得緊,早就跑大街上去當祖國人了……一拳一輛小汽車什麼的。
真遇到什麼危險,比如說狗熊,謝安舟第一個擔心的肯定是這種情況下危害保護動物會不會有什麼蹲號子的風險——他不知道傻白鵝能不能舉動鋼卷,但是他知道傻白鵝一定能舉動狗熊。
而且以這個小機器人的記憶力,上下山的路什麼的,分分鐘就可以給你背出來,完全不用擔心迷路什麼的。倘若真的迷路了,一路往山腳跑就行了,謝安舟相信任何碳基生物的生命力應該擋不住一記廬山升龍霸。
但是放她單獨和魏薇在一起,一方面在陌生人面前她必然不能動用神力,另一方面謝安舟也不覺得謝暮雲會是那種能照顧別人的型別。
真要她照顧誰,謝安舟估摸著,大概和八九歲的孩子差不多吧。
“……你在開什麼玩笑?”然而江憐卻很罕見地開始皺眉,露出一副嚴肅的神色,“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雖然不能算很兇險吧,但是好歹也是山裡。”
“你自己之前不是說很輕鬆的嗎?”
“我可從來沒有這麼說過吧,而且真要輕鬆,也是對我們而言,你們兩個一看就是沒有類似的經驗吧。”江憐嘖了一聲。
“這就有點瞧不起人了吧。”謝安舟有些不服氣,雖然自己確實不怎麼鍛鍊,但是被這樣評價還是真的被看扁了啊。
“……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我以前去過魏薇老家和她學跳大神的事情嗎。”江憐沉默了一會,這樣問謝安舟。
“啊,怎麼了?”謝安舟迅速地看了魏薇一眼,發現她並沒有什麼異樣,鬆了口氣,知道這應該不是什麼需要幫江憐隱瞞的話題,就實話實說,“和這個有什麼關係?咋的,你在天上有關係能保佑你不死?”
“她老家就是在很深很深的山裡。”江憐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跟她去住過一段時間,簡而言之,基本上就是荒野求生了……所以要論經驗,我和她肯定比你們豐富。”
謝安舟沉默地看著江憐,雖然知道這樣可能是不對的,但還是努力讓自己不要笑出來。
他現在終於知道扮豬吃老虎是什麼感覺了。
謝安舟自然不懷疑江憐口中事蹟的合理性,或者說謝安舟相信他可能還隱瞞了一部分,比如說他是不是又去考了個證什麼的,在這種事情上他一貫很會藏拙……
但是用區區人類的經驗想要和機器人的超級力量比較,還是讓謝安舟產生了一種十分荒謬的滑稽感。
看,那邊有一頭野豬,我們先去收集一些石頭和繩子,尋找一些誘餌,設定一個陷阱,然後再用石頭磨出一把小刀,然後靜靜地等待……
於是三天三夜後,在反覆的絕望中你終於碰到了一頭愚蠢的踩進陷阱裡面的野豬,然後用石頭刀劃破了它的後腿,追蹤了一個上午,最後精疲力竭地和它來了一場決鬥……
同樣是看到了一頭野豬。
看,那邊有一頭野豬,小暮雲,上,挑釁它,然後等它衝過來的時候給它一巴掌……
雖然腦袋被打飛了但是身子還是可以吃的嘛,幹得好小暮雲。
就是這樣的區別。
已經完全是掀桌子級別的東西了,而這等人間兇器現在正縮在自己背後,試著聞謝安舟身上哪裡最香,蠢蠢地用手指在謝安舟背上寫字。
不過真相謝安舟自然不能夠和江憐說,何況說了謝安舟覺得這傢伙大機率也只會覺得自己是得了失心瘋了。
“那你覺得應該是什麼樣?”謝安舟只好裝出一副嚴肅的神色,問江憐。
“自然是我和魏薇分開,一個人帶你們一個……我之前是讓你選你是要跟著我還是跟著魏薇。”江憐嘆了口氣,說道。
“……?!”謝安舟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猛地咳嗽起來,他感覺到一直在自己背上寫寫畫畫的謝暮雲的手指猛地停頓下來,然後用力往自己的肩胛骨裡面戳,疼得他哇哇亂叫,“靠,江憐,你腦子出了什麼問題!我怎麼可能和你女朋友呆在一塊?!”
“哦,其實我不在意的。”江憐擺擺手,很隨意地說道,“你上小學的時候也不見得選過你班主任的性別是男是女吧。”
“我他媽在意!”謝安舟沒好氣地搶過他還沒喝過的茶水一股腦灌進去,這才好一些,“而且你剛剛是不是罵我小學生?”
“我可沒有直接說過。”江憐心虛地左右看了一眼,趕緊故作正經地清清嗓子,“咳,其實我也知道你會選我,但這不是什麼……宣揚一下民主精神嘛。”
然而,謝安舟卻沒有慣著他繼續自顧自說下去,教學自己一些什麼和他進山後的注意事項,反而是伸手敲了敲桌子,讓他停下來,注視著他說道:“江憐……我要和我女朋友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