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往事如煙
“其一。”莫奈接過手機，興致沖沖地切了一副播音的腔調，從第一個字開始朗誦，“是有一場旅行，發生在我們一起跑到武夷山的那一次——”
“噢我記得這個。”謝安舟插嘴說道，“蕭楠和校長一起去的，我和你沒有去——是第一年的國慶對吧。”
蕭楠的嘴唇狠狠抽搐了一下，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憐，似乎不敢相信他居然如此記憶力超群，能記得清這種應該被拋棄在世界之淵裡面的記憶。
這個戴眼鏡的傢伙絕對是魔鬼的化身。
“蕭楠行走於半路，忽發癔症，對著群山大喊，‘我是山裡靈活的狗’……？”莫奈讀到這裡，狐疑而震驚地看了一眼神色開始變化的蕭楠，帶著懷疑繼續說道，“群眾大驚，紛紛側目，然蕭楠毫無懼色，甚為得意……”
“為什麼這麼老的梗去年還在用啊。”謝安舟由衷地感慨道。他看見蕭楠的身子又像是被打了一拳一樣狠狠蜷縮起來，開始喘粗氣。
“其二，是身穿彩色T恤，上印將軍，隨我至快餐店參與活動，並且在進門時便開始背誦口號，推門而進的時候自信脫口而出——”莫奈往下劃了一點，然後神色一僵，不可思議地繼續說道，“然而我們所去的門店並非活動參與店，眾人紛紛側目……”
“為什麼進門前沒有加以分辨啊，理論上不應該是要排長隊的嗎？”謝安舟依舊心平氣和地進行點評，發出震耳欲聾的疑問，“而且將軍是哪個將軍倒是說清楚啊，含量太高了，你要不乾脆把遊戲解除安裝了吧。”
“靠你懂什麼——”蕭楠面色艱難地試圖反駁，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江憐打斷了。
“按道理來說確實應該是這樣的呢。”江憐很無奈地開口說道，“我已經提醒過他了，他偏偏說是我們來的時間正好，還異常興奮。”
蕭楠連中兩拳，身子像是大蝦一樣彎下去，徹底沒了說話的聲息。
於是莫奈繼續往下興致沖沖地往下念。
“其三，說是有一女生——”
“不！不行，這個不行！”蕭楠耳紅脖子粗地開始哀嚎起來，同時怒氣衝衝而帶著一種求饒地看向江憐，狠狠搖了搖頭。隨即江憐止住莫奈，看向他。
“你打算說了嗎，那個巫女的事情？”
“……繼續念。”
“說是有一女生，蕭楠頗覺得其可愛，於是日夜殷勤，噓寒問暖，而出於青澀必然拉著我，噢也就是江憐，一同前往，幾次來往之後……”莫奈念著念著就沒有聲音了，他驚愕地看了一眼開始捂著肚子打滾的蕭楠和露出無奈神色的江憐，怔了一會，這才繼續說道，
“幾次來往之後，女生聯絡蕭楠，說的卻是自己願向江憐袒露心意，問蕭楠能否從旁協助……”
“別看我，我當然拒絕了。”江憐無奈地攤手，“這不是我的問題，這傢伙送禮物都是讓我代為轉交的，結果那姑娘認為是我太害羞找的藉口……後來說清楚了。”
“然後呢？她應該知道是蕭楠送的了吧？”謝安舟好奇地詢問整件事情的後續。
“嗯，知道了。”江憐沉默了一會，意趣悠揚地看了蕭楠一眼，略帶淡淡憂傷地說道，“她後來出錢把那些禮物買下了，那可不是一筆小錢，為了這件事還差點把蕭楠掛牆上……”
“不！！！！！！”蕭楠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你們不準說這個，不準說！！！”
“其四，說的是……”莫奈繼續興奮地播報起來。
……
“……沒了，暫時就是這些。”口乾舌燥的狗腿子莫奈喝乾了一口水，頗有些遺憾地瞅了眼剛剛被他決定神聖命名為《懺悔錄》的書籍——他覺得這是個再合適不過的好名字，並且頗為驚奇地踢了踢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吐白沫的蕭楠，“淦……京爺居然挺過來了。”
“頑強的意志力。”謝安舟由衷地欽佩蕭楠的頑固程度。剛剛旁聽的時候，他都有些受到濺射傷害，坐在地上扭來扭去，替他感到深深的尷尬。特別是最後的幾個故事，都是腳趾摳出科隆大教堂的程度。
如果是自己做的話，恐怕會找個樓跳下去的吧。
“咕，殺了我……你們這幫玩陰招的蠢貨有本事就殺了我……”蕭楠在地上堅挺地向他們豎起一根手指，用以表達自己對這些惡魔永恆的不屈與不屑。
“你還是不願意說嗎？”江憐遺憾地站起來，將地上的蕭楠翻了一個面，“你現在還有機會。”
“你他媽都說完了還能有什麼招……”蕭楠氣喘吁吁，他保證自己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現在哪怕是最好笑的事情放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會動一下嘴角——他的心臟已經猶如堅冰一般寒冷而堅硬，並且碎了一地。
他說的是對的。謝安舟也有些困惑地看向江憐。已經上過最嚴酷的刑罰了，蕭楠還是值得稱讚的。
“哦，那是你覺得。”江憐扯了扯他的嘴角，試圖微笑一下，儘管這看起來可能更像是一種無情的嘲笑，“情報不是隻有一個來源……我想在這個地方要找到一個巫女並不困難，而且她應該不至於無法交流。”
“哼，你可以試試她會不會和你講話。”蕭楠桀驁不馴地表示道。已經和那個女孩有過交流經驗的他不認為江憐這種冷酷無情的男人會讓那個過度內向兼有語言障礙的她開口。
這可是自己這種男人都沒有做到的事情。
但是也不一定……蕭楠一向是頂頂佩服江憐的智商的，他不得不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有什麼秘密武器，比如說催眠或者什麼外星兵器。
“她不說話沒關係，那我們可以給她講你的故事！”莫奈在後面興致勃勃地揮著《懺悔錄》喊道，“我們可以單方面輸出，我想是個人都會很感興趣的！”
蕭楠的臉色陡然變得慘白。
“嗯，我們還可以告訴他有個不懷好意的男人對她感興趣……”江憐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蕭楠開始對江憐怒目而視。
“我覺得你喜歡她。”謝安舟很誠懇地握住了他的手，“我覺得需要讓她知道。”
“別去，別去啊！！！我錯了，我說，讓我來說，我什麼都會說的，別去找她！”蕭楠總算開始哀嚎起來，拉住了已經探頭探腦打算出門動手的謝安舟。
於是江憐笑容滿面地把謝安舟拉了回來，再溫和地將蕭楠扶起來坐好，順便指揮著莫奈去一邊拿了點吃的給他墊墊肚子——這想必會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於是蕭楠開始講起那半個多小時內的故事，那是一段關於酒、巫女、櫻花，以及家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