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武士精神(五更)
當幾人氣氛陰沉地走到前臺的時候,江憐和莫奈的頭髮都是亂糟糟的。不過硬要說的話,莫奈的頭髮被薅得可能更嚴重一些。
然而莫奈卻感到異常自豪,因為他努力在江憐躲過他的手機之前將那一段錄音上傳到了雲端,而在那裡刪除資料是需要密碼的。
江憐再怎麼武力卓絕,也沒有辦法讀心把密碼弄出來,只好在得到莫奈絕不會外傳的保證後臭著臉悻悻作罷——他畢竟不能直接黑入一個公司。
而另外兩人的頭髮都有或多或少的損傷。謝安舟是試著拉開兩人的時候受到了一點波及,而蕭楠純粹是因為沒有及時躲開而和莫奈一起被納入了江憐的打擊範圍。
總之前臺的小姐見到幾人這樣像是逃難回來的造型,從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見到在逃犯的慌張,但是還是很有職業精神地迎了上來。
“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辦理一下入住,謝謝。”江憐像是帶隊老師一樣從幾人身上收走身份證,然後和蕭楠一起前往前臺進行手續辦理。
這種配置是合理的。畢竟錢是蕭楠出的,資訊在他那裡,而江憐則是作為一個監督者處理一些可能出現的棘手問題——這仰賴於他久經考驗的能力以及對於蕭楠總能搞砸一些事情的信任。
至於另外兩人則是默默地跑到一邊去吃放在桌上的糖,順帶著到處摸摸看看這個沒來過的新地方。
“他們居然提供巧克力!”莫奈對於這家店的待客之道表示驚歎,在他的印象中這種生態位一般都是由那些打孔的薄荷糖所取代的,絕非這種價錢要貴上十倍的高階貨。
可見這家店的規格之高。
“還是很不錯的巧克力。”謝安舟剝開一顆塞進嘴裡,用舌頭舔開一層層的夾心,然後很顯而易見地毀了整個巧克力,只好放棄精緻的打磨轉而一口吞下。
“其實我一直以為這裡的服務員會是那種……日式的,踩著木屐,穿著和服的那種。”莫奈頗有些遺憾地湊到他耳邊說道,“畢竟這地方的造型就是那種東洋風格……你說它是怎麼過當地的稽覈的?”
“它只要照常交稅就一般不會有人來管它。”謝安舟對於莫奈的保守感到一絲鄙夷,“而且你也說了,它並不是一個完全的文化象徵,可能只是一種借鑑或者風格——你難道沒讀過輕小說嗎,這種環境對於一些人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噢……比如說剛失戀的公子爺。”
莫奈似乎被他說服了,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仍然有些遺憾地看著那穿著筆挺,帶上一點酒店特色的標準服務服,嘎嘣嘎嘣地吃著免費巧克力。
蕭楠——或者實際來說是江憐的效率很高,只是兩人閒聊的這點工夫,就已經將幾人的入住辦理好,抓著房卡和各人的身份證向著休息區的兩人走來。
“是一間大房,我們四個人住一間。”江憐看起來有些驚訝,他沒有提前和蕭楠透過氣,本來以為大概是兩人一間,直到等待的時候無聊看一邊的介紹才意識到這個問題,這才讓服務人員多弄了幾張房卡。
“挺好的,就當出來住宿舍了。”謝安舟發表了不知道是遺憾還是認同的評價,其餘幾人也都是好奇而有些失落的表情。
“在二樓……其實我本來想要訂一樓的。”蕭楠在一旁接話,帶著一種憤憤不平的語氣,“但是大房間這個旅館只有兩個,一層一個,而一樓的已經被提前訂掉了……這地方本來人也不多啊。”
“你不是一直喜歡用錢解決問題嗎?”一邊按門牌號走著,謝安舟在一旁打趣他,“為什麼不加錢讓別人換成二樓?”
“靠,你真是和我想到一塊去了。”蕭楠驚喜地拍拍他的肩膀,像是一直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在身邊,“我還沒說完呢……我後來又覺得不服氣,打電話和旅館說,能不能和之前訂一層的客人說一下,找個藉口換一下房間,我願意多出一些價格——商人不都是這樣嘛,沒有良心,而金錢往往能買來的就是服務。”
幾個人都表示了認同。
“但是這樣是不對的。”江憐在認同過後,還是宣揚起了道德,“先來後到總有個次序……而且從現在的結果來看,你肯定失敗了。我猜人家肯定拒絕了你。”
“不,他還真幫我去問了,而且已經收了我百分之五的問詢費——靠這個老不死的,居然說因為這事是在拿他們店的名譽冒險,所以不管成不成我都要給他這筆錢。”蕭楠繼續神色痛苦地回憶起了那一個晚上的電話。
“原來那天晚上你在罵這個。”江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他和蕭楠同住在一間寢室裡面,有什麼動靜很快就能知道。
“我去,你原來不知道嗎?我自己都覺得那天我罵得很精彩,引經據典,有點可惜沒有錄下來。”蕭楠感到驚奇,懷疑江憐這個寢室長根本沒有做到關心他們。
“你打遊戲輸了就罵人,贏了也罵,我已經不關心你在罵誰了。”江憐的話得到了其它兩個前寢室成員的一致支援,“而且事實上,你罵人的方式……比較的單一。”
他儘量說得很含蓄,但是蕭楠仍然受到了不小的打擊,一時間連講故事都忘了,下意識又要對著江憐嘴臭一番,好在最後被想聽故事的人一起按了下來,並且迫切地想要讓他繼續講下去。
“其實人家似乎說得沒有什麼問題。”謝安舟在一邊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你本來就是反派。”
“所以我最後也付了錢啊……結果就是現在這樣,我們還是在二樓。”蕭楠有些被背叛的感覺,雖然背叛他的是一個老頭子以及他的金錢。
“是不是人家不同意?”莫奈興致勃勃地給出了猜測,同時發表了他對於店主的看法,“說實話,我覺得他可能不太適合這個活,起碼不太努力。要是我,我就說一樓的房間裡面近來發現有很多蟑螂,願意無償將他們改到二樓。”
幾人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十分高明的說辭,既實現了目的,又提升了店的口碑,畢竟不會有人會在住進二樓後再跑回一樓看是不是真的有蟑螂。
同時一致認為對於莫奈以後說的話要保持十足的警惕,不能夠相信。
“你可以把我的話錄下來給那個店主聽,沒準你還能把你的錢拿回來。”莫奈大受鼓舞,一點沒在意一邊江憐幽怨的眼神。
“……然而其實並不是這樣。”蕭楠無奈地攤手,“他甚至都沒有等到這一步就被說服了——不過我還是要說這個老闆就是個傻逼,居然直接和別人說有人想要買你這個房間。”
“這話倒有點武士的味道。”謝安舟饒有興趣地評價道,“他姓葦名嗎……好吧,你繼續說。”
“……其實我後來還小賺了一點。”猶豫過後,蕭楠有些屈辱地承認道,“刨除那噁心的尊嚴費,我甚至有些收穫。”
“她是怎麼做到的?”幾人異口同聲地問。
“那傢伙出了比我更高的價格——然後那老闆很有良心地又分了我一點……好吧,那他媽的可能真是個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