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這怎麼能叫偷呢
“哈嘍哈嘍,能聽得到嗎?”
白沫雪的平板裡面傳來一個晴朗的聲音,帶著一點跳脫的尾音,而聲音的主人則是一個有著亞麻色頭髮的女孩,編了一個村姑一樣的辮子,鼻樑上頂著黑色的厚厚的眼鏡。
“嗨!Vv!我帶著雲姐姐來見你啦!”白沫雪興奮地拉著謝暮雲的手,在鏡頭前晃了晃。謝暮雲有些靦腆地點點頭,伸手扶了一下耳朵上的耳機。
只有一隻,另一隻在白沫雪耳朵上,在謝暮雲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戴上了。
她已經不是那種什麼也不懂的文盲了。她知道這個叫視訊會議,是人類利用網路發明出來的好東西。
雖然謝安舟顯然和她有不一樣的觀點,在這個懶惰的男人眼裡,視訊會議的唯一意義就是把家裡面也變成公司——所謂的的什麼居家辦公,不是可以在家上班八小時,而是在把在家的休息時間也變成工作時間。
工作,休息→工作,可能的工作。
沒有經歷過社會毒打的謝暮雲顯然很難認同這一個觀點。畢竟能看到別人的臉在千里之外出現在這裡,還是很奇妙的事情嘛。
“哦哦,哦哦哦!”螢幕那頭的魏薇捂著嘴巴,對著謝暮雲發出了儘可能剋制的驚呼聲,臉蛋瞬間湊近攝像頭,形成了奇怪的透視,眼睛睜大許多。
“嘻嘻,我就說很漂亮吧,而且雲姐姐是素顏哦!”白沫雪抓著謝暮雲的手蹭了蹭自己的臉頰,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痴女。不知道為什麼,謝暮雲在心裡忽然想起來謝安舟說過她的一個詞。
“何其有幸,三生有幸……等等,讓我找找……在這!”魏薇從自己的手上拔下自己的戒指,湊近螢幕,清清嗓子,煞有介事地說道,“哦,親愛的美麗的小姐,雖然很冒昧,但是你願意嫁給我嗎……我好像對你一見鍾情了!”
“咦?噫噫噫咦?!”在短暫的呆滯後,謝暮雲不由得發出了錯亂的叫聲,顯然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求婚?這一定是傳說中的求婚對吧!
……自己被女孩子求婚了?!
按道理說,按道理說不應該是相愛的男生對女生才會做出這種親密的舉動嗎?這不是代表著兩人就要進入婚姻殿堂了嗎?
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種地方啊!
怎麼辦怎麼辦,救救我,謝安舟!
……
玩鬧過後,謝暮雲漲紅著臉坐在一邊,履行著裝啞巴的任務,看白沫雪和魏薇認真研究附近能去的溫泉山莊,只是時不時在問自己的時候,發表一些看起來有意義的看法,腦子裡面嗡嗡的。
這就是所謂的開玩笑嗎?
好可怕……好可怕的兩個人……
感覺和自己是兩個世界的。
做人好難。
“雲姐姐!”白沫雪忽然拉了拉她,把已經開始腦袋冒星星她拉回現實,指著平板上的一個地方問她,“你看看這個地方喜歡嗎?”
“嗯……嗯!”謝暮雲趕緊笑一笑,只不過有些許的僵硬。瞥了眼平板上顯示出的宣傳圖,是一個很幽靜的山溝溝裡,感覺很漂亮的樣子,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看位置,應該是隔壁的省份,有很多山,丘陵,江南丘陵……
高中地理知識如同流水一般在謝暮雲腦中喚起。
“……好遠,沒有地鐵吧。”謝暮雲試探性地發表出了自己的見解。然而她只是剛剛發出這樣一個問題,就感覺到兩道奇怪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一道是白沫雪的,而另一道……
“您好,您的飲品。”忽然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服務員小哥趕緊收回了視線,將謝暮雲點的飲料放到了桌上,端著托盤迅速離開了。
雖然知道看別人螢幕是不好的,是罪該萬死的。
但是為什麼會覺得有地鐵會修這麼遠啊?
……莫非不是本地人?
……不對,是個人應該都知道啊?
而且剛剛那個眼神,這麼瘦弱的一個姑娘居然會讓已經是空手道黑帶只是來這裡兼職打工的自己感到恐懼……果然是自己懈怠了嗎?
不管了,回去再跑十公里,做一百個俯臥撐,晚上睡覺不開空調罷。
眼神陰鬱地看著那個居然敢嘲笑自己的服務生走遠,謝暮雲吐出一口怨氣,拍拍臉,讓自己冷靜下來,望著眼前用牛奶不知道怎麼製作的飲品,忽然有些心疼。
好貴,只是杯喝的,要趕上一頓飯錢了……
如果在家裡,這點錢可以買好幾升,給謝安舟喝成巨人觀都成,結果現在只有一小杯,一口就能喝乾淨……
謝安舟說這叫社交,是必要的開支。
現在看來,社交就是把錢送給別人嘛!
“……地鐵?不不不。”白沫雪搖頭晃腦,感覺隨時都能掏出一副眼鏡架在鼻樑上然後開啟講課模式,“我們不坐地鐵,也不坐高鐵,我們開車。”
“……開車?”
“自駕也是旅行的一部分!”螢幕那頭的魏薇興奮的聲音透過耳機傳出來,“我來開我來開!”
“可是,開車不是要……”
“我有車哦。”白沫雪終於在此時露出了一種屬於有錢人的笑容,又眨眨眼睛,看著有些呆滯的土包子謝暮雲,重複一遍,“我有車哦。”
……
與此同時,謝安舟的寢室裡。
“他媽的盡放屁,你一個外地人哪來的車?還想開出去?駕照考了嗎你就開,反正我不敢坐。”
莫奈躺在自己床上,對著蕭楠罵罵咧咧。
雖然他自己也是外地人,但這不妨礙他同樣歧視蕭楠這個外地人。在這裡,京爺也得盤著臥著。
“我就是有車,我爹在上海有房子有車很奇怪嗎?略略略——”蕭楠一點沒有被罵的憤怒,全是炫耀的得意——憤怒那是被罵到痛點的懦夫才會有的表現,而自己是人生贏家。
“靠,有錢了不起啊,萬一人家是給你小媽的呢——而且你不是說你爹和你鬧掰了嗎,他的車你怎麼開得了?而且你不是說要獨立自主,和你爹南北分立嗎,這就當軟蛋了?”
謝安舟也盤著腿坐在床上,嗤之以鼻。
一回宿舍就聽見蕭楠在那裡哇哇叫。
這傢伙,說是因為又分了一個,傷心透頂,打算出去發瘋散心,順帶著要帶他們一起出去玩一圈,再順便看一看能不能開啟人生下一春。
據說還是江憐唆使的。幾個人對於他褲襠裡那點事沒什麼興趣,剛入學的時候已經扒過了,反而對於吃大戶出去玩頗為上心,畢竟他說他全程請客。
謝安舟聽了會,發覺時間還正好是傻白鵝她們幾個女生要出去玩的那個週末。自己本來還想著拋下謝暮雲是不是不太好,現在最後的一點顧慮也沒有了。
於是現在在討論去哪裡的問題。
然後江憐提了一嘴自駕其實挺好的,可惜沒有車,要不要租一輛,然後蕭楠就開始興沖沖地刷存在感,說租有什麼意思,自己其實能弄來一輛。
就發展成現在這樣了。
被謝安舟氣得吱哇亂叫的蕭楠開始翻箱倒櫃,然後從不知道哪裡真的摸出來一把車鑰匙,獻寶一樣展示在他們跟前。
“哼哼哼,哼哼……我偷出來的。”
“靠我自己本事偷的,怎麼能算吃老頭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