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假期之後的開學總是令人心煩意亂。
特別是當這個假期基本上算不上假期的時候。
因為兩人將父母家的東西掃蕩一空的原因,謝安舟承受了快一週的辱罵,什麼小偷,白眼狼,不要臉的傢伙,他很明智地將群聊調整為了免打擾,然後用很多置頂淹沒了它。
反正不可能衝回自己家把那些東西再拿回去,就當自己劫富濟貧,當一回羅賓漢了。
“和白沫雪她們交流得怎麼樣?”謝安舟瞥了眼坐在自己旁邊,光明正大摸魚的謝暮雲,小聲問道。
早八的課堂滿是昏昏欲睡的人,特別是剛剛從假期出來,沒有多少人能夠保持清醒與熱愛。
「確定了時間,白子現在在規劃路線,還有確定地點。」謝暮雲在手機的輸入框裡面打了一行字,等到謝安舟看完以後,就又噠噠噠地刪掉。
“噢,好吧,泡溫泉要準備什麼衣服的話和我說,我幫你去買。”謝安舟點點頭,表示理解。
「色狼,我可以自己買。」謝暮雲又打了一行字。
“你的審美……比較一般。”謝安舟回憶了一下上次讓她自己買的衣服,儘量挑好話說,“而且你為什麼要打字和我說話,你又不是啞巴。”
謝暮雲緊張地看了眼在臺上揮灑唾沫的老教授,縮縮脖子,壓在桌上,小聲說道:“上課,不是不能說話的嗎?”
“戰爭結束了,蘭博。”謝安舟憐憫地看著這個安分守己的好學生,“而且教室這麼大,沒人會聽到你說什麼的。”
“……會被趕出去的。”
“趕就趕唄,他又扣不了你平時分。”謝安舟聳肩,他要是謝暮雲,現在就天天上課打遊戲。
畢竟這妮子連學籍都沒有。
“喏,你看那邊,他們那種敗壞公序良俗的都沒事,你說說話怕什麼。”謝安舟見謝暮雲沒有反應,而是露出了猶豫的表情,揚揚下巴,指向了一邊的莫奈和白沫雪。
白沫雪像一隻巨大的樹袋熊,貼在莫奈的胳膊上,就差沒有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的。至於一邊的莫奈,目不轉睛地看著手機,透過手機的滑動頻率來看,大機率是在刷短影片。
這傢伙已經被旁邊的女人鍛鍊得坐懷不亂了。
謝安舟擔心哪一天他身上就冒出金光,然後原地坐化,成佛陀了。
白沫雪現在向她的小姐妹看齊,也學著傻白鵝的樣子,光明正大地裝作自己是本校的學生,莫奈去哪上課就跟去哪裡上課。
和謝暮雲的微小謹慎不同,白沫雪完全就是那種可以和門口保安對視的那種自信,走在校園裡面就像大業主回家一樣。
兩人撞見她好幾次了,有一回甚至在和誰吵架。
察覺到謝暮雲的目光向自己投來,白沫雪興沖沖地衝她擺了個鬼臉,頓時讓謝暮雲又縮著脖子坐了回去,躲在謝安舟後面。
背叛了姐妹情誼的她有些心虛。
只好倒在了謝安舟身上。謝安舟無奈地坐直了點身子,而只是一分鐘後,謝暮雲的手機叮的一響。
開啟一看,是白沫雪發的訊息,赫然是一張從後面拍的,兩人靠在一起的照片。
傻白鵝騰的一聲坐直,回頭看白沫雪,發現這隻白狐狸正嘿嘿壞笑著,看著謝暮雲紅著的臉,覺得頗為興奮。
很快就演化為了表情包大戰。
……兩個小屁孩。
謝安舟無奈地猜測著兩人的動靜,搖了搖頭。
沒上大學是這樣的。
……
大學的課很長,一個上午只能塞兩節。今天運氣好,上午只有早八那一節,因而半個上午就這樣空出來。而對於習慣睡到十點十一點的謝安舟來說,就是整個上午都完好無損。
“等會有事嗎?”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裡面晃來晃去,發覺現在的太陽好像不是那麼刺眼的謝安舟驚奇地將謝暮雲的手放下來,問道。
鄙夷地看著這個拿自己手擋太陽的傢伙,謝暮雲恢復乖乖女的神色,點頭,“白子說,等會要去,商量一下行程。”
魏薇在隔壁學校上學,沒空趕過來,只好線上參會。而無業遊民白沫雪就決定拉著社會閒散人員謝暮雲找一家校內的咖啡館坐下來牽手手……
不對,應該是茶話會,沙龍。
“哦,那行,你去吧,我正好回宿舍玩玩。”謝安舟點頭。
謝暮雲有自己的行程是最好的,而且在學校裡面待了半個月了,基本上也都熟悉許多。至於壞人更不用擔心,這傢伙一拳估計能給水泥地打一個窟窿。
實在不會的就保持安靜,做一個啞巴美女就行。
真遇到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白沫雪也會出手的。
和自己分開也能鍛鍊她野外求生的本領,總比一直呆在自己身邊當縮頭縮腦的鵪鶉強,老父親謝安舟一直操碎了心。
“……她要摸你你就摸回去,這叫以牙還牙,咱們老謝家的人不能吃虧。”在路口分別前,謝安舟叮囑謝暮雲。
兩個女孩子摸來摸去一直讓謝安舟感覺怪怪的。
但是真要說他也說不上來。
隨她們去吧,這種事情傻白鵝自己能處理好的。
謝暮雲點頭,依依不捨地看著謝安舟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然後深吸一口氣,獨自踏上了前往咖啡館的征程。
……
咖啡屋是一棟很顯眼的建築,在眾多的鄰居中,這間書屋一樣的建築總是格外矚目。也是因為其獨特的外貌,讓處於人生裝逼期的大學生趨之若鶩,成為了整個學校裡的高人氣地區。
小心地推開門,再小心地接住等它恢復原位,謝暮雲這才小心地撥出一口氣,而隨後濃烈的咖啡豆氣息撲鼻而來,還有熾烈的黃油香和烘焙出爐的氣味,在暖黃色的裝潢下更加明媚幾分。謝暮雲抽了抽鼻子,下意識調低了一點鼻子中感測器的敏感度。
和謝安舟在一起的時候一直處於高值,但是現在這個地方的味道太濃烈了。
白沫雪坐在靠窗邊的位置,面前是一杯不知道什麼型別的咖啡,還有一塊小蛋糕,正插著耳機,盯著面前支起來的平板,一副優雅恬靜的氣質。
當然,前提是她不站起來的話。
“嗚嗚嗚雲姐姐!”她站起來,給了懵逼的謝暮雲一個大大的擁抱。腦袋深深地靠在謝暮雲露出的漂亮的肩胛骨上,眯起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像是下一刻就要給她的脖子咬一口一樣。
謝暮雲有些慌亂,但是下一刻就想起來了謝安舟給她的叮囑,頓時有了主心骨。
“白,白子!”謝暮雲也紅著臉,豁出去一樣學著她扒拉上了白沫雪的脖子,兩個人在這一瞬間的互動中靠得很近,胸前擠在一起,讓兩人都出現了瞬息的茫然無措。
啊嘞?
在這一瞬間,白沫雪忽然覺得,今天沒帶身份證出來或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