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似是故人來
“阿嚏，阿嚏，啊啊阿嚏！！！”
莫奈平白無故躺在床上開始打噴嚏。
“怎麼了莫子？”一邊和他一起看著電影的白沫雪將身子倒在他懷中，鼻尖蹭了蹭胸口，望著他，顯得擔憂地問道。
換季的時候感冒可不是一件讓人舒服的事情。
“總感覺有人在罵我。”莫奈揩了揩鼻子，發覺這種異樣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了，也沒有鼻涕什麼的，更加確信是有人在詛咒自己。
他朝下看看，然後面頰一漲，將頭抬了起來。
底下白沫雪的睡衣很薄，裡面什麼也沒有，幾乎只是在身上裹了一匹布。用她的話說，這樣睡得舒服。
有錢人玩得就是花。
“嘻嘻，想看就看嘛，又不是沒看過~”
白沫雪察覺到他目光的異樣，不懷好意地笑笑，伸出一根手指，鉤住自己睡衣的一側，然後輕輕用力拉開一點，正好露出一片空隙，從中剛剛洗完澡的好聞味道瞬間猶如花朵在月色下綻放的一瞬間瀰漫開來。
莫奈向著一側一扭脖子，然後正好迎上了白沫雪恭候已久的唇瓣。
支支吾吾了一陣子，白沫雪才滿足地吐出一口氣，開心地伸了個懶腰，繼續點開播放鍵打算將沒有看完的片子看完。
“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隨便親我。”莫奈晃了晃腦袋，有些呼吸不上來，只好悶聲向著白沫雪建議道。
他還算有一點節操，覺得這種事情還是留給真正的女朋友比較好。
自己現在只是打工，不是賣身。
“我是你女朋友欸。”
“假的——而且這是另外的價格。”
“好好好，到時候一起算。”白沫雪嘻嘻哈哈地蹭蹭他，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呼嚕聲，活脫脫像一隻撒嬌的小動物，不管不顧地將莫奈一隻手攬進懷裡。
“……話說，莫子你好像從來沒有問我拿過‘工資’之外的錢呢。”影片看完，白沫雪打了個哈欠，倦倦地靠在莫奈身上，玩著他的頭髮，忽然沒來由地問道。
“我幹嘛問你拿錢？”莫奈奇怪地看著他。
“你想啊，別的人談了個有錢的女朋友，不都是會盡力想辦法多弄些錢來嗎？”白沫雪乾脆直接從他胸膛上滑到了他腿上，伸出雙手捏著莫奈的臉頰玩，“她這麼有錢，趁著談戀愛多撈一筆——不都是應該這麼想的嘛。”
“淦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莫奈很警覺，“這叫挪用公款，我懂法的。”
“我的錢又不是什麼公款。”
“我只是一個打工的，拿自己該拿的就行，我很有工匠精神的好不好……當然你願意送我些錢我也會收著的。”
“……你剛剛不還說很有工匠精神嗎？”
“你送我的那就叫小費，我不要白不要。”
白沫雪揉著莫奈的臉，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似乎陷入了什麼深沉的思考。忽然某一瞬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而下一刻她的臉上就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莫子，你真有趣。”
“哦？這是準備給我小費了嗎？”莫奈摩拳擦掌。
“略——沒有的啦，人家只是一個可憐的逃出家裡的落魄千金而已啦，哪裡有這麼多的錢。”白沫雪操弄著莫奈的嘴巴，向上用力擠出一個笑臉。
落魄千金……
沒有收到小費的莫奈冷哼一聲，環顧了一圈周圍豪華的佈置以及落地窗外掩映的燈火，把床燈摁掉。
頓時一片漆黑，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這女人最好是落魄千金。
……
“……這個叫水文，不是什麼好習慣。”
謝安舟指著自己寫的文稿，耐心地和謝暮雲解釋。
她今天的表現不錯，幾個單子很快就打完了，客戶也遇到什麼麻煩的，尾款什麼很快都拿到，算是順利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所以現在謝安舟重新佔據了電腦，開始久違地在上面碼幾篇文章。結果沒寫多少，謝暮雲又眼巴巴地湊了過來。好為人師的謝安舟自然認為是傻白鵝對自己的工作感興趣，正好寫文也無聊，就興致勃勃地開始講解。
雖然讓傻白鵝幹類似的文字工作現在看來是遙遙無期，但是有一些興趣總是好的。讀的多了，很自然地就會想要向外輸入一些東西，這是一件正向迴圈。
反正謝安舟蠻喜歡對著空白的文件在上面隨便寫些什麼自己的思考的。漸漸的零散的句子變成段落，然後形成一篇篇文章，再到這些文章從自娛自樂變為現在能夠賺錢，被很多人認可。
這種感覺其實挺奇妙的。
讀書寫作讀書寫作，讀和寫自然是不能分開的。
當然傻白鵝估計是不會明白這種道理了，她爬過來看自己可能只是因為好奇而已。
嗯，又或者單純是想來貼貼了。
……然而完全不是。
謝暮雲目光炯炯地盯著螢幕，端正地雙手撐膝坐在一邊，身子下意識地就要往謝安舟身上靠去——
不行不行不行！
謝暮雲啊謝暮雲，你忘記你是來幹什麼了的嗎！
絕對不能讓那個大變態發現自己看了，看了……
……故事會。
對，只是故事會而已！
總之自己只是看了看而已，要不是這個人類的電腦裡面會有這種東西，自己，自己怎麼可能看得到啦！
……雖然沒看完。
……還想繼續看。
……謝安舟什麼時候再出去啊。
……可是自己也想要謝安舟陪著自己。
謝暮雲的手就這樣捏了又松，耳朵聽著謝安舟長篇大論口若懸河，一點也沒有聽進去。
要是謝安舟，是個瞎子，就好了。
許久之後，謝暮雲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這樣的話他在家裡自己也可以看電腦，而且可以貼在他身上。如果是瞎子的話，還需要自己照顧他，他肯定就不會一直欺負自己，也不會亂跑，自己就可以一直和他在一起，一直照顧他，離不開自己……
“……oi。”
謝安舟伸手在傻白鵝眼前晃了晃。
“咦，噫！”謝暮雲嚇了一跳，恍然驚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半邊身子貼到了謝安舟的身上，如果不是他叫自己，自己一個平衡不穩肯定會滾到他的懷裡的。
“你剛剛在想什麼，眼神，額，有點危險。”
謝安舟聳了聳背部，上面剛剛沒來由地冒冷汗，汗毛倒豎，感覺自己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盯上了。
“我，我在想……工作，對，工作！”
謝暮雲慌不擇言，看到謝安舟的文件，忽然就這樣想到。
“工作？”
“對，那個，為什麼，只有那麼點單子！”
謝暮雲瘋狂地點頭。
“噢，你說這個啊。”謝安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覺得她會思考這個，也算是有所成長了，而且這個小財迷肯定想著多賺錢，肯定會有困惑，便試著解釋道，“主要是因為現在這樣的就足夠了，讓你試著打打單子不是為了賺錢，而主要是看看你有沒有什麼真正感興趣的方向……”
謝安舟嗶嗶叭叭，而謝暮雲一開始還能點頭，漸漸地目光就飄忽到電腦上。
謝安舟，寫的文章，還沒讀過。
謝暮雲如此想著，找到一個段落，順便讀了一點。
……咦？
……為什麼有一種，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