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一張合照（七夕快樂呀）
謝安舟沒有和謝暮雲多說什麼。
因為關於這一點，他也說不清。他不知道謝暮雲做的對不對，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徒然說教只會是誤人子弟。
但是有一點他還是知道的。
“你開心嗎？”謝安舟重新拉上了謝暮雲的手，白天的太陽照得暖洋洋的，但是在江面上，也不算很熱。傻白鵝的手很潤很軟，讓謝安舟沒忍住多捏了兩下。
謝暮雲想了想，點點頭，瞥了一眼被謝安舟控制的手心，面上一紅，也沒有掙脫開來。略微的緊張後，就由著謝安舟捏來捏去了。
“那你做的就是對的。”謝安舟笑了笑，“自己開心，讓別人也開心，世界上沒有比這個更對的事情了。”
沒有必要糾結這麼多。很多的問題，來源於人類本身的惡意。比如有一百萬，可以選擇自己拿一萬，讓別人拿九十九萬，也可以選擇都不拿。按照理性思考，自然是應該拿的。
但是肯定有人會選擇一起毀滅，一起當窮光蛋。這就是所謂嫉妒。
而這還僅僅是兩人都能夠獲利的情況。那如果情況是損害自己的微小利益，然後讓別人獲利更大呢？
十個有九個都會不願意了。
而在這種情況下，那十個中的一個，就顯得格格不入了。好一點的，被當作聖人，然後被嘲諷說愚蠢；壞一點的，就是被當作異端，排擠，霸凌了。
謝安舟顯然不願意讓謝暮雲被欺負。有的時候人壞一點其實挺好的，大家都壞，那麼就各憑本事，社會達爾文，叢林法則什麼的通通管上。可是偏偏謝安舟良心未泯，知道這種人很少，也應該是值得被尊敬的。
你壞，別人好。你當然可以不學好，和大夥一起泥潭摔跤，但也不能說別人為什麼不和自己一起壞啊。
當謝安舟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也沒有勇氣繼續說出口了。
小暮雲這樣挺好的。她的美好，她的善良，倒是讓自己相形見絀了。
便由著她去吧，大不了自己給她想想辦法就是。
謝暮雲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她本來還在擔心，自己的做法是不是不對，謝安舟是不是生氣了。結果謝安舟看起來並沒有生氣，還在微微笑著。她好，謝安舟好，小小的女孩也好，大家都好。
“謝安舟，笑什麼？”謝暮雲有些害羞，牽著的手微微晃了晃。
“沒什麼。”謝安舟吐出一口氣，仰起頭眯眼看著天上流雲白日，又看向她的眼睛，其中明媚閃耀，“只是忽然意識到，我以後可能要再多在乎你一點了。”
謝暮雲身軀一怔，然後把腦袋縮到脖子裡面去，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
自己的男朋友，又在說怪話了。
……
謝暮雲盯著謝安舟。
還在盯著。
一直盯著——
“我靠很嚇人的好不好！”本來抬起頭來想看一眼紅燈有沒有變綠的謝安舟嚇了一跳，渾身一哆嗦，手中的手機都險些掉到地上。
“你在，看什麼？”謝暮雲很好奇。
“相簿啦，相簿，剛剛不是給你拍了很多照片嗎？”
謝安舟揮了揮手機，把相簿從上往下劃。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裡拍的，大部分都是謝暮雲，只有少部分是其它要用的照片。而在這所有的照片裡面，謝暮雲挽著頭髮，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做飯的照片是最多的。
謝暮雲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有些奇怪地看向謝安舟。
“怎麼了？”謝安舟有些不明所以。
“謝安舟喜歡……看我，做飯……？”謝暮雲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她早就知道這傢伙有些不為人知的愛好，比如說經常像個神經病一樣問她有的沒的，比如說用毒蛇的毒毒毒蛇，毒蛇會不會被毒死，然後看著她一臉宕機的神情，再心滿意足地離開。
還有雖然沒有聲張，但是謝安舟喜歡看盯著自己的腳看。
弄得謝暮雲現在走路都偶爾會有些不自在。
現在看自己做飯也變成他的愛好了？
“咳，只是記錄生活而已。”謝安舟面不改色地將手機拿了回來。
自己不過是喜歡看她穿圍裙而已……素有曹公之志。
還指望著什麼時候混熟了，讓小暮雲試著穿XX圍裙什麼的……
想想都刺激。
“你也可以拍照片，用來記錄生活。”奪回自己貞潔的謝安舟趕緊提了個建議讓謝暮雲轉移注意力，不讓她繼續在謝安舟到底是不是變態的方向上想下去，“不然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只有現在，是很空虛的。明明活了一輩子，記憶裡面只有幾天一樣，大部分都忘了。”
“我不會，忘記。”謝暮雲有些驕傲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但是記錄生活還是很重要的，起碼你能給別人看。”無話可說的謝安舟有些牙酸，只能嘴硬。
差點忘了她是機器人了。
話說到底是多大的記憶體能存下這麼多記憶啊。
謝安舟想了想，這個綠燈也沒有過去，而是不由分說地拉著小暮雲，走到一邊電線杆下，舉著鏡頭將兩人的面龐都容納進去。
“來笑一個小暮雲——好啦。”咔嚓一聲，謝安舟摁下快門。
照片上謝安舟一臉傻樂，而謝暮雲則完全沒有笑，一臉的慌亂。
嗨，挺好玩。
謝安舟很滿意。
“我發給你，你就有我們的合照啦。話說好像還是第一張合照。”謝安舟開啟微信找到謝暮雲的頭像，是一隻粉色的企鵝，和謝安舟是情頭，一左一右對稱，謝安舟是藍色的。點選傳送，發過去。
謝暮雲有些遺憾地看著綠燈閃啊閃又變成紅燈，開啟手機，看著謝安舟鏡頭裡的自己，有些慌張。雖然早就知道照片這種東西的存在，但是看著剛剛半分鐘前的自己就一動不動呆在那裡，還是有些吃驚。
然後又看到一側傻兮兮的謝安舟，謝暮雲又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以後遇到什麼想記錄的，都可以記錄下來，這就是相機的意義。”謝安舟和她交代道，比劃了個拍照的手勢，想了想，又補充說，“不一定要好看，有的時候拍的難看也是一種記錄——或者你試試寫日記也行，沒照片的時候人家都這麼幹。”
有些人就是不喜歡拍照，就像原始部落有的人會認為拍照會把人的靈魂吸進去一樣。
謝暮雲似懂非懂地點頭。
想了想，趁著謝安舟低下頭刷手機等紅燈的空檔，開啟相機，瞄準，咔。
偷偷先給他來了一張。
……等紅燈的謝安舟。
謝暮雲看著手機上的照片，心底某個地方被觸動了一樣，忽然不自覺地笑笑。
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