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見父母
謝安舟一頭霧水:“進賊了?”
“對,進賊了。”
“抓著了?”
“沒,不然你看我們圍在一塊說什麼。”許振國指了指周圍那一群大爺大媽,都是一個個面露憂色。
“我咋不知道。”
“就你天天躺家裡的樣子,能知道才怪嘞。”許振國撇了撇嘴。在這住了這麼久,幾乎看著謝安舟長大,自然見證了一個到處溜貓逗狗的小子是怎麼變成黑眼圈重重的廢宅的。
不過近幾次見著這小子氣色倒還好,沒有像一個骷髏,沒準是談了女朋友的緣故。
“誰家被偷了?”謝安舟張了張嘴,回憶了一番,覺得每天晚上睡得都挺好啊,也沒見什麼黑影躥過來躥過去。
許振國搖搖頭:“沒有人家被偷,都是見好幾個身影大半夜鬼鬼祟祟地晃來晃去。”
“好幾個?!”謝安舟大吃一驚,沒想到居然還是團伙作案。
“沒個定數,但肯定不止一個。”
許振國頗為憂心地嘆了口氣。
“沒報警嗎?”謝安舟也嚴肅了幾分,覺得這算是重大治安事件了。
“報了啊,但沒法立案說是,畢竟沒有一個人說是少了什麼東西。”說著,許振國眨眨眼,湊近謝安舟壓低聲音說,“剛剛還說呢,說是今晚讓老秦窗戶留個破綻,咱再找幾個年輕的,來個那個叫什麼,守株待兔……”
秦老漢一個人住,早些年當兵退伍下來,每天還出去鍛鍊,壯得像公牛,還住一層,有些膽子。
謝安舟心潮澎湃:“算我一個。”
“你小子?”許振國嫌棄地搖了搖頭,“你不成,你這身板,一陣風就吹跑了,純來添亂的。”
“我年輕!”
“你這年輕人還練不過我。”許振國擼起袖子,露出下面健碩的二頭,謝安舟當即沒了聲音。
這老傢伙天天在單槓上面翻飛,要是自己胳膊都要擰折了。
“總之,晚上記得關好窗戶,小心些啊!”許振國在身後再叮囑了幾嗓子,看著謝安舟牽著謝暮雲出去,頗為欣慰地笑了笑。
有女朋友,還漂亮,還住一塊,看起來這些天氣色也好不少,估摸著是能管的住這小子的。
嘖嘖額,小傢伙的日子過得還真滋潤啊。
……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謝暮雲眨眨眼,等出了小區,回頭看一眼確認人都不在了,這才帶著些好奇地朝著謝安舟問道。
在外頭她堅決執行謝安舟的指示,那就是少說多看多聽,非必要不插嘴。
安安靜靜地展示可愛就行。
“說是有小偷。”謝安舟有些心不在焉,還是在想著剛剛許振國的事。
咋就能練這麼大呢?九龍拉罐了?
“小偷?”
“嗯,就是能飛簷走壁,然後唰的一下進到咱們家裡來,把值錢的東西帶走。”謝安舟想了想,第一個想到的是鼓上蚤時遷,第二個想到的是植物大戰殭屍裡頭的飛賊殭屍。
傻白鵝縮了縮身子:“值,值錢的?”
“比如說你。”謝安舟思考了下,發覺自己家裡頭最貴的還真是這個小機器人,而且也算得上半個東西,就決定嚇她一下。
“我,我不會被偷!”謝暮雲聲音高了幾分,想要證明自己不會被抓走,“我,我很厲害!”
“是是是,你很厲害。”謝安舟看著她說話都不敢大聲說的樣子,笑笑表示順從。
“而且住得,很高!”謝暮雲又補充了一句,“進不來的!”
“那可說不準。”謝安舟聳聳肩,嚇唬嚇唬她,“還記得上回我們看的那個電影不?洋鬼子拍的,裡頭人還在那飛簷走壁,那麼高的樓,咻的吐一根絲就過去了,咱這點高度算什麼?”
因為那天完全沒看,謝暮雲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去,不做聲了。謝安舟覺得她怕了,教育奏效,心裡頗為滿意。
對於違法犯罪要抱有敬畏,這樣才能更加謹慎。
以及對一些說大話吹牛逼嚇唬人的騙子也要保持警惕。
小暮雲沒闖過第二關啊。
……
“等會進門叫叔叔阿姨,洗好手,就直接跑沙發上坐好就行。”到了小區門口,謝安舟還是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輪。
別看他平日裡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真要帶謝暮雲見父母了,他自己也很緊張。
“嗯!”謝暮雲點點頭,手裡領著剛剛才從樓下水果攤上買的水果,呼吸急促,也有些緊張。
又繞著圈檢查了一番小暮雲身上沒有什麼問題,人味很重,謝安舟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悶頭就帶著她朝自己父母家裡衝。
有時候想得越多越犯錯。什麼都不想,反而有出乎意料的戰果。
……
“我看到那小子和他女朋友了。”
在窗臺當瞭望兵的謝敬海也有些緊張,搓著手向廚房裡頭揮著鍋鏟忙乎的總指揮何梅芳通風報信。
“來就來了,把你行頭收拾一下,別太磕磣。”何梅芳的聲音伴隨著抽油煙機的轟鳴傳出來。
“要不我先去書房裡頭避一避吧,看看那小子想怎麼辦。”謝敬海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有些想要逃跑的念頭,覺得自己應該挑個合適的時間再出來。
自家兒子帶女朋友上門了?
好魔幻的場景。
“你敢躲我就把你趕出去。”何梅芳正好炒完一個菜,舉著鍋鏟衝出來,一邊脫圍裙一邊瞪著謝敬海。
謝敬海這下沒辦法了,長吁短嘆地坐在沙發上,度秒如年。
咚咚咚。
敲門聲,謝敬海幾乎是要跳起來,和一側同樣抿著嘴緊緊盯著門口的何梅芳對視一眼,何梅芳揚了揚下巴,謝敬海只好板著臉站起身去開門。
“……我和你說這麼客氣幹什麼,我這裡不是有鑰匙嗎——喲,爸你來啦。”謝安舟正舉著鑰匙和謝暮雲研究,就看見自家老爹黑著臉開門,頓時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自然地將鑰匙收起來。
“謝暮雲,喏,你見過的。”
謝安舟悄悄推了推傻白鵝。
“叔叔好……”謝暮雲牢牢記著謝安舟是怎麼囑託自己的,將手中拿著的水果遞過去,“這是,這是……”
她有些羞怯,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將水果舉得高一些,幾乎是奉給謝敬海,側過臉,幾縷頭髮恰到好處地散落下來。
謝敬海哪裡見過這種場景,一怔過後,頓時換了一重面貌,先前那副嫌棄的表情頓時收起來,笑吟吟地搶著把謝暮雲手中的水果接過來,免得她累著,還不忘瞪自己兒子一眼:“臭小子,也不知道幫別人拿拿。”
“我之前小時候被你當牛使也沒見你幫我拎啊。”謝安舟有些不服氣,而且這一路上來都是他拎著的,只是要靠近門口了才換給傻白鵝拎,為的就是給自己父母留下一個好印象。
“你——”老謝吹鬍子瞪眼,每次見這個小子心裡就不爽。
“嘟嘟囔囔幹啥呢。”何梅芳揪著謝敬海衣領把他拽了回去,笑呵呵地擠掉了他的位置,看著自己的兒子,很滿意。
挺帥,蠻精神,不錯。
暗摸摸看了看一旁的謝暮雲,更滿意了。
果然,真好看的妮子,像是仙子落凡一樣,美人一個。
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何梅芳不由自主皺了皺眉頭。
嘶,怎麼感覺醜了些。